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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 九十四、唉,又是打仗

作者:西河

九十四、唉,又是打仗

錢老四跟紅毛他們對峙上了,錢老四問:“兄弟們,是來玩遊戲的麼?”

紅毛張口就罵:“玩你媽個逼,老子們是來吃伙食的。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他出口太過難聽,小東北要往前衝,錢老四伸手攔住了他,要是平時,錢老四早就上去給他兩個嘴巴了,但現在不同了,他要考慮得更多。

錢老四笑了笑,說:“吃什麼伙食?”

用寧海當地話說,吃伙食就是官方流行的收保護費。

紅頭髮瞄了他一眼,他看人有個習慣,都是跟被看的人成四十五度,斜著眼睛看人。看過錢老四,他說:“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錢老四說:“不是。”

紅頭髮看了看自己的兄弟,說:“吃伙食嘛,就是說我們兄弟們沒地方吃飯了,向你這裡討口飯吃。”

錢老四一指街對面的一個小飯館,說:“兄弟,那邊有飯店,我們這裡不賣飯。”

紅頭髮後面一個小弟忍不住了,說:“發哥,跟他囉嗦什麼。喂,你是裝傻還是真傻,我們是來收錢的。”

錢老四一臉茫然,問:“收什麼錢?”

小弟一指外面,說:“這條街是我們兄弟罩著的,你說收什麼錢?”

錢老四說:“這條街這麼長,你們用什麼罩啊,到哪裡找這麼大的玩意兒可以把這條街都罩住?”

紅毛這下明白了,這人是跟他裝糊塗。他瞪了一下眼睛,說:“少他媽裝逼,我們是來收錢的,你交還是不交,說句痛快話,別耽誤兄弟們的時間。”

錢老四也不再跟他們繞彎子,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們面前,屁股坐在桌子上,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說:“我不交你能怎麼樣?”

紅頭髮一愣,沒想到錢老四說話這麼硬,說:“那我就把這店砸了。”

錢老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可以,但我告訴你,你把這店砸了,你們就別想走著出去。”

紅頭髮不相信,看了看他,還有小東北,小東北一臉冰霜,電玩廳裡玩遊戲的人都停下來,看著他們。紅頭髮說:“你口氣有點大?”

錢老四的屁股依然沒有從桌子上離開,說:“那你試一試。”

紅頭髮笑了,回頭對他的兄弟們說:“兄弟們,看到了沒有,我們遇到這麼一個能裝逼的主兒,你們說我們是不是嚇大的?”

小弟們跟發情的狗一樣:“砸,別管這狗日的。”

一群人提起棍棒,剛想上前,錢老四大喝一聲:“誰敢。”

他這一嗓子跟炸雷一樣,樓上的王立等人聽了,走了下來,這邊六個人,對紅毛這邊十四五個,人數對比為一比二。

紅毛看到突然有人從樓上下來,也有些意外,但看到只出來四個人時,膽子又壯了起來,躍躍欲試。

王立走到紅頭髮跟前,指著他的鼻子說:“出去!”王立比他高了一個頭,他須仰視才見。

紅毛一把撥開王力的手,說:“你他媽是誰,敢跟老子這樣說話。”

他話還沒有說話,臉上就捱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音竟然要蓋過屋子裡遊戲的聲音。

出手的是小東北,早就忍不住的他趕在紅毛撥開王力的手之即,躥到他前面,抬手給了他一巴掌。王立回身看了看小東北,臉上帶著怒氣,說:“誰讓你打人的?打人不打臉你知不知道?”

說完,轉身看著紅毛,紅毛一頭霧水,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被打暈了,怎麼眼前這個人竟然替自己說話。

王立突然抬起腿來,一腳踹在紅毛的肚子上,他這一腳力道太大了,紅毛本來挺結實的身體,竟然被他踹得後退向步,要不是身後的小弟擋住了他,肯定會倒坐在地上。

王立這一出手,身後的幾兄弟一起跟了上來,掄起手中的根子,朝著眼前這幫人就招呼過去。

錢老四在後面有些著急,大聲叫:“把他們全都轟到外面去,不能傷到機器。”

王立一邊打,一邊說:“你放心吧。”

王立這邊還有心思跟錢老四對話,小東北早就咬著牙下手了。有句話叫低頭的狗咬人,他不是狗,是人,但如果是狗,他肯定是咬人最狠的那種狗。他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從旁邊的桌子上隨手拿了根東西,死命朝面前的一個傢伙臉上打去。打了兩下,他發現,對面這個傢伙每挨一次,都會有羽毛飛起來,他拿起這件武器的時候,也沒來得及細看,只是看著挺粗,就隨手抄了起來,沒想到這東西拿在手上挺細,戰鬥力也不強,打在對方臉上,只是起了兩條血稜子,並沒有擊倒性的效果。他低頭一看,手上拿的原來是一根雞毛撣子!

他索性丟掉雞毛撣子,赤膊上陣。對方提著棍子朝他頭上掄了過來,他握緊左拳,抬臂迎了上去,棍子砸在前臂上,火辣辣地疼,他顧不了這些,左手反轉,擰住那人的手腕子,右手拼命往他臉上搗去,一下,兩下……

對方掙脫不了被叼住的手腕,另一隻手掄著棍子往他身上砸。現在是近身肉搏,棍子的作戰半徑太大,等掄到他身上,也沒有多大的分量,反倒是他的拳頭,帶著他全身的力量往對方臉上招呼。他是咬著牙在戰鬥,對手砸他一棍子,他對打對方三拳,幾個回合下來,對方終於支撐不住,丟掉棍子,倒在了地上。

小東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揮拳又衝向下一個目標。

他是第一個把人打倒的,也是唯一一個赤手空拳的人。

王立被他的勇猛震住了,嘴裡罵了一句:“你他媽的真猛。”

錢老四站在最後面,看著兄弟們跟這幫混混戰在一起,並沒有加入進去,他注視著,防止有人把手中的棍子砸向旁邊的機器。

這幫混混被幾個人堵在了門口的地方,並沒有距離去砸旁邊的機器。

還有好幾個混混被堵在後面,幹瞪著眼睛,插不上手,叫道:“發哥,這樣不行,我們撤出去,到外面收拾這些狗日的。”

紅毛在與王立的激戰中,抽空叫了一聲:“兄弟們,到門外去。”說完,邊打邊退。

這樣正合錢老四心意,他正怕打鬥中會傷及機器。兩夥人到了門外,錢老四依然守在門口,防止有人進入到店內。

王立一邊打,一邊說:“兄弟們,使勁兒幹,打廢了這幫狗日的,打出我們的威風。”

大夥兒聽了心中明白,只要這一仗打出了名氣,以後再沒有人敢到這裡來惹事,於是都抖擻精神,拿出十二分的氣力來。

王立拿著鋼管,總覺得輕飄飄的,不如他那雙節棍來勁。他一邊打,一邊尋找,發現門口放著一張遮陽傘,傘插在一根七八公分粗的鋼管裡,為了防止傘歪倒,鋼管下面焊了一塊大鐵板。他猛地揮動手中的鋼管,把紅毛逼退了幾步,自己躥到傘邊,拔下傘丟在一邊,提起鋼管,連著的鐵板變成了最前端,掛在前頭跟博士帽一般,他又加入了與紅毛的戰鬥。

這下子,王立手中有了得心應手的武器,揮舞著手中的帶著博士帽的鋼管,這一奇門武器讓他一下子變得跟金剛一樣,氣勢就上來了,只一次碰撞,就把紅毛手中的棍子給砸飛了。紅毛的虎口處疼得像有無數的鋼針在扎,還沒等他看傷勢,王力的第二下又下了,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紅毛聽得自己肩膀處咔嚓一聲,接著是鑽心的疼痛,他差點沒暈過去,心裡清楚,骨頭斷了。

王立的第三下又來了,這次是衝著他的頭來的,武器的來勢實實在在,絕對沒有虛張聲勢的意思,這是衝著要他的命來的。眼看著沒處躲,他急中生智,就地撲倒在地,王立手中的鋼管夠不到他了,頭上的鋼板又太重,如果彎著腰砸,非把自己拖倒了不行。他放下鋼管,抬起腳,衝著紅毛頭上就是兩腳。

眼看著紅毛爬不起來了,他又衝向別的人。

王立和小東北兩個人,一個手持重兵器,另一個赤手空拳,戰鬥力卻都是同樣驚人。這群混子平時還真沒見過這樣打仗的,這哪裡是鬥毆,分明是玩命啊!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這夥人明白,再這樣打下去,自己人非全趴下去不行。

果然,戰鬥又持續了幾分鐘,又有幾個人被打得倒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錢老四在後面看得清楚,他明白,這一仗,自己已經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已經摧毀了這幫人的心理,他們只是在苦苦支撐。於是,他大喝一聲:“住手!”

聽到錢老四的叫聲,王立他們幾個都停了下來,只有小東北,還在揪住一個人的頭髮,拼命地拽著頭往自己膝蓋上磕。

幾個還能站得住的小混混,看到王立他們住手,像拳臺上馬上就被擊倒的拳擊手聽到裁判吹響了終場哨聲一樣,強自支持著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兄弟被小東北暴打,沒有了上去救援的力,也沒有了救援的心。

錢老四又叫:“東北,行了!”

小東北又朝著對手弓起的背上搗了一肘子,才鬆了手,對手搖搖晃晃,終於還是沒有站起來,撲通,倒在地上。

這時,路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看到小東北如此兇殘,都吃驚地張大了嘴,更有幾個膽子小的女孩子,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一臉的驚恐。

錢老四掃視了一下現場,紅毛帶來的人,有一多半在地上爬,自己這邊楊超仁和小東北掛彩,特別是小東北,頭上不知捱了幾棍子,額頭都腫了起來,鼻子也流了血。

錢老四走到紅毛面前,蹲下來,揪起了他的頭髮。王立一腳踢裂了他的耳朵,血流得滿臉都是。

錢老四用手幫他抺了一把血水,說:“到我這裡來聽伙食,兄弟,你找錯地方了,我敢到這裡來開電玩,沒有兩下子,行嘛?”

紅毛閉上了眼睛。

錢老四又說:“回去告訴讓你來的人,下次如果再有人到我這裡來,我就找個夜黑風高的時間,到他家裡喝杯茶,如果他不信,就讓他試試。”

說完,放下紅毛的頭,站起來,對幾個混混說:“滾!”

小混混們像聽到赦令一下,轉身就走。

錢老四又喝了聲:“回來!”

小混混們又停下,不知又有什麼事。

錢老四用嘴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幾個人,小混混們這才敢回過身來,把倒在地上的人抬起來,相互攙扶著走了。

錢老四擦了擦手上的血,對著兄弟們一招手,一起回到了電玩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