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界 四十七、走訪
四十七、走訪
掛了徐宏的電話,陸良帶著王勇查到恆運外貿公司的地址,開著車就趕了過去。
恆運公司規模並不算小,在寧海市比較靠近市中心的位置租了個寫字樓,一到四層,全是這家公司的。
陸良和王勇上去以後,亮明瞭身份,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叫蘇江平的部門經理。蘇江平瘦瘦的,帶著一副多邊的眼鏡,聽口音就知道是江浙一帶的人。
講明來意之後,蘇江平皺了皺眉頭,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眼鏡,說:“胡志全這兩天出差了,不在。”
陸良問:“什麼時候出的差,什麼時候可以回得來?”
蘇江平想了想,說:“去了一個多星期了吧,具體哪一天我記不清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一個多星期以前,那時候案子還沒有發生,這一點至少證明,他有作案時間。
蘇江平想了想,有些奇怪地說:“按說他應該回來了啊,可是這兩天沒見到他的影子。”
陸良又問:“他跟老婆的關係怎麼樣?平時為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仇人?跟其它人有沒什麼糾紛?”
蘇江平為難地一笑,攤開雙手說:“不好意思,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只關係他的工作業績,至於他的個人生活,我們是私營企業,不太關注這個,都是成年人了,不用管,管多了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陸良也不想跟他多說,站起來,說:“蘇經理,我們需要他的手機號碼,你提供一下吧。”
蘇江平趕快站起來,拿出一張紙,唰唰唰,寫下了胡志全的電話,遞到陸良手裡,說:“這是他的電話,有事你直接找他聯繫吧。”
跟蘇江平告辭,從寫字樓裡出來,陸良立刻打了胡志全的電話,對方回應卻是關機,陸良又讓王勇打了一個,還是關機。
這事真的是有些蹊蹺了,老婆是疑似受害者,老公電話打不通,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那三個男性死者中就有他?
二人又重新回到恆運公司,蘇江平看到他們又折了回來,不明就裡,問:“二位警察同志,還有什麼事?”
陸良拿出幾張死者的相片,交到他手裡,說:“請你看一下,這三個男的當中,有沒有胡志全?”
蘇江平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看相片,搖了搖頭,說:“這三個人穿的衣服,我從來沒見到過,另外從體型上來看,這三個都是牛高馬大的,胡志全……”
說到這裡,他拿手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說:“跟我的體型差不多。”
說完,可能感覺這個比較不太恰當,不好意思地一笑。
二人有些失望,重新把相片收拾好,告辭出來。
在路上,王勇說:“這個胡志全,有作案時間,可疑性很大啊。”
陸良打了一把方向盤說:“走,我們再去世紀華庭洪高麗上班的地方仔細問一下,要是實在找不到胡志全,就只能找她的父母了。”
二人把車子開到世紀華庭的售樓處,這裡的人已經知道了洪高麗出事的事情,所以,看到穿著警服的二人,都停下手頭的工作,盯著他們看。
陸良帶著王勇,直接來到二樓,羅波還在,只是精神不像以前,兩個眼睛頂著大大的黑眼圈,看來最近夠焦慮的。
看到二人進來,他幾乎站不起來了,因為他聽說了,由於拆遷死了人,他可能要坐牢,他以為陸良和王勇是來帶他走的呢。
陸良大大咧咧地在他面前坐下,說:“羅波,你最近可不要隨便亂走啊,要隨時準備接受我們的調查。”
本來按照他跟拆遷這件事的牽連,他也夠得著被關上幾天了,但由於局裡把這起案子定性為刑事兇殺案,加上確定不了他是拆遷的主謀,所以一直沒管他。
羅波趕緊又是倒茶又是讓煙,陸良制止了他,說:“我們今天來,不是衝著你的事來的,就是向你瞭解一下你們的員工,洪高麗現的情況。”
一聽說不是衝自己來的,羅波緊張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忙不迭地說:“有什麼你們儘管問,凡是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訴你們。”
陸良說:“那好,你先告訴我如何聯繫得上她的父母,或其它除了他老公以外的家庭成員。”
羅波撓了撓他那肥嘟嘟的大腦袋,說:“這個我還真知道,有一次她給她父母買保險,公司給她辦的,有她父母的電話。”
說完,低頭在抽屜裡亂找了一氣,最後拿出個牛皮紙的信封,又從裡面拿出幾張紙,最後放在陸良面前,說:“電話在這裡,你們記一下,這文件不能給你們,我還要留著。”
王勇把電話記了下來。
陸良又問:“洪高麗在單位的表現怎麼樣?”
羅波想都沒想,直接說:“表現很好啊,自從她來到我們公司,每年的銷售成績都是第一名,就是靠著這個,她才當上的銷售經理啊,要說她可真是個銷售天才……”
沒想到這傢伙的嘴還挺碎,陸良抬手打斷了他,說:“這個我們不管,我再問你,她平時生活作風怎麼樣?”
羅波心裡想:“生活作風,她媽的跟劉漢亮都睡到一張床上了,你說生活作風怎麼樣?”
但這事雖然他知道,但不能說出來,不然,哪天劉漢亮回來了,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所以,嘴上說:“生活作風挺正派啊,我們單位選人,首先要看人品,其次才是看能力,這跟你們機關單位一樣,要講政治覺悟。”
問了半天,從羅波嘴裡說出來的,全是好話。陸良一聽就知道,這傢伙是老油條了,輕易不會講真話。
他放上手中的筆,盯著羅波問:“你們老總回來了沒有?我正有事想找他呢,他不會是躲起來了吧?”
羅波趕快說:“那不能,劉總真的是出國有事,要不你有事就直接找我吧。”
陸良望了望他,輕蔑地說:“找你能辦得成麼?”
聽出陸良語氣裡有輕視自己的意思,羅波一拍胸脯,說:“警官,你別不相信我,但凡我羅波能辦成的事,我絕對不含糊。”
陸良說:“我有個兄弟前段時間在你們這裡買了套房子,那可是他全部的家產啊,可是貴公司至今未交房,請問這事你能幫我解決麼?”
陸良一提交房的事,羅波傻眼了。
他又開始撓後腦勺,陸良知道他解決不了,揶揄他說:“別老是撓頭啊,行不行你給個話,痛快點。”
羅波嘿嘿一陣憨笑,說:“警官,這事,我說了還真不算,不過你不用急,我會老闆一回來,我就告訴他。交房只是個遲早問題,你讓你朋友儘管放心,實在不行,我請老闆在已經辦過房產證的那幾棟裡拿出一棟來,跟你朋友這邊的換一下。”
陸良沒功夫跟他閒扯,就帶著電話號碼出了他的房間。
二人走出售樓處的大門,來到車子前面,剛想上車離去,一個人匆忙改了過來。陸良停下來一看,認識,正是那天向羅波要賬的裝修包工頭,陳京勝。
陳京勝一看就是趕過來的,停下身來還在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陸良挺奇怪,陳京勝這是要鬧哪樣,難道要上訪,反映羅波拖欠他工資的事?
等把氣喘勻了,陳京勝對陸良說:“警官啊,洪高麗出事的事情啊,我聽說了。”
這些人的消息還真夠快的,陸良很好奇地問:“怎麼,你想幹什麼?”
陳京勝看樣子急得魂都要出來了,額頭上青筋直跳,一臉焦急地說:“警察同志,你剛才是不是去羅波那裡了,他是不是跟你講了什麼?”
王勇剛想說:啥也沒講。陸良輕輕給他使了個眼色,說:“是啊,他跟我們說了一些情況,怎麼,你想知道?”
陳京勝更急了,說:“警官啊,我冤枉啊,你可千萬別聽羅波的話,他是因為欠我的錢,想把我往號子裡送啊,所以,他說的話千萬不能信。”
陸良莫測高深地問:“是麼,可是你讓我不信我就不信啊,他還說你不可信呢。”
陳京勝眼淚都要下來了,說:“我跟洪高麗那事兒啊,是她主動找我到她家,然後又拉著我上的床,我真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這幾天辦案壓力大,陸良幾乎都要笑出來了。他感覺陳京勝這話裡有事,遂忍住笑,說:“羅波說是你勾引的她。”
陳京勝右手一拍大腿,說:“放他奶奶個屁。”一激動,髒話都罵了出來。
他張口想說話,陸良攔住了他,說:“有什麼事上車說吧。”
上了車,陸良把車門關上,陳京勝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跟洪高麗發生的一切,講了出來。
洪高麗跟陳京勝有姦情!這又是一個重大線索,那麼所有說洪高麗作風正派的人都錯了,或者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望著眼前穿了一身髒兮兮的工作服的陳京勝,他怎麼也鬧不明白,洪高麗是怎麼跟他發生交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