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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上春 第107章衛舢也要辭官了

作者:白鶴草

「祖母。」

  越驚鵲強忍著腹疼,被衛惜年從內室裡抱出來。

  她拽著衛惜年的袖子,衛惜年把她放下。

  衛惜年臉色不佳,但還是依言把她放下。

  站在地上的時候,她身形踉蹌了一下,若非衛惜年扶著她,只怕她下一步都要栽倒在地上。

  她的臉色真的很白,像是掛著厚霜的柿果,一絲血色也看不見。

  「水兒,你怎麼出來了?」

  越家老夫人連忙去扶她,站在後面的越灃也皺緊了眉頭,他看著越驚鵲,又看向魏驚月,抿緊了脣。

  在場所有人都看著她,看著她臉色如霜雪,看著她冷汗涔涔,看著她疼得直不起腰,卻還要挺直腰桿。

  靠在衛老太君懷裡的李枕春看向她。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關鍵,要想騙過太醫,光靠裝是不行的。

  驚鵲定然也是喫了苦頭。

  越驚鵲看向寧太后,「驚鵲有一事想要求太后。」

  越老夫人的一番話本就讓她愧疚至極,如今再看見她的模樣,寧太后更是心疼得心都揪起來了。

  「好姑娘,你進去躺著,你要什麼哀家都應你。」

  越驚鵲跪在地上,連帶著旁邊的衛惜年跟著她一起跪。

  「此事驚鵲本不該強求,但今日驚鵲因為二公主遭此大難,驚鵲腆著臉想用二公主的性命為兄長和姜四求一道恩典。」

  李枕春和衛南呈齊齊看向她。

  越灃也輕呵了一聲,明白了這齣戲的意義。

  站在門口剛剛趕過來的姜曲桃愣在原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剛剛還躲著她走,怕她阻撓她,也怕她說起她的婚事。

  如今她倒是躲開了,驚鵲卻在為她爭取。

  「你什麼意思?」

  魏驚月開口,她氣急道:「你有什麼資格決定本公主的命!你莫不是以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本公主就要給你賠命?」

  「越驚鵲,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是臣女,本公主是皇女,別說只是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就是你死了,本公主也不會給你——」

  「啪!」

  寧太后一巴掌甩在魏驚月臉上,她冷冷地看著魏驚月。

  「在哀家面前,你是孫女,她也是哀家的孫女。」

  魏驚月眼眶泛紅,她瞪著眼睛,喊道:

  「憑什麼!她有什麼資格和本公主相提並論?」

  「從小到大,祖母和父皇都偏袒她!還有母后,母后心裡總是惦念著她!我明明也是祖母的孫女,也是父皇和母后的女兒。」

  「你不過一個宮人之女,養在皇后名下而已。」

  寧太后冷冷道,「也就是生在皇家,要是在尋常人家,你只是一個奴婢所生的庶女。」

  奴婢所生,這個出身狠狠刺疼了魏驚月的心。

  她剛要說什麼,寧太后就道:

  「二公主德行不端,傳哀家旨意,即日起在府中思過。」

  寧太后看向越驚鵲,她彎腰,親自扶起越驚鵲。

  「好姑娘且回去躺著,賜婚的事我自會回宮與皇上商量。」

  「太后,此事並非我一個人受委屈。」

  越驚鵲看向跪著的李枕春,李枕春對上她的視線,立馬懂了她的意思。

  她連忙俯首在地上,「我不委屈,二公主貴胄之身,是我衝撞了二公主。」

  許是說話太著急岔氣了,說完之後她連連咳嗽,細窄的肩膀隨著咳嗽抖動,像是要把整個肺腑都咳出來。

  看著十分可憐。

  旁邊的衛南呈卻道:

  「回太后,草民的夫人不會遊水,身子也單薄,即便衝撞了二公主殿下,也懇請太后看在她已經喫了苦頭的份兒饒過她。」

  不會遊水。

  遊水能手李枕春勉勉強強認了。

  寧太后看向他們,「你們也受委屈了。」

  寧太后走的時候看向角落裡的良安郡主。

  「良安可要與哀家一同回宮?」

  良安郡主看向越驚鵲,又看了看李枕春,最後小聲道:

  「回皇祖母,我想陪著驚鵲姐姐。」

  寧太后笑了笑,「那也好,那明日你再來陪哀家。」

  「謝謝皇祖母。」

  李枕春回頭看向魏良安。

  這是魏福安的表妹。

  魏福安是長公主所生,只能撈一個縣主噹噹。

  但魏良安卻是淮南王府真正的郡主,從小入上京城為質。

  *

  皇宮裡。

  魏驚河跪在御書房中間,前面的書案後坐著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

  他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看一會兒又翻一頁,連續翻了好幾頁之後他才笑笑,將冊子扔在魏驚河面前。

  「朕的好女兒啊,在朕的眼皮子貪墨官銀,豢養私兵。」

  魏驚河抬眼,「若是我認錯的話,父皇會饒了我嗎?」

  「你認錯?」

  他搖了搖頭,「你永遠不會認錯。」

  他看著她,「你像你的母后,也像你的姑姑,越是溫順,就越是像白眼狼。」

  「可我覺得,我更像父皇。」

  魏驚河笑著道,「母后以前也說我像父皇。」

  「你老是拿你母后來求情。」

  他看向她,「要是她還活著,朕早就該處置你了。看看那冊子,朕覺得很有意思。」

  魏驚河拿起冊子,這冊子無非就是她貪墨的證據,但她不怕死,自然也不懼這些會害死她的證據。

  翻開冊子後,魏驚河沉默了。

  偌大三個字。

  《香樓記》。

  她抬眼看向老狐狸,「父皇是要與我亂/倫?」

  「朕有時候真想把你的嘴給撕了。」

  魏驚河:「……」

  這麼香/豔的三個字,怎麼能怪她想歪?

  魏驚河繼續翻,翻了幾頁之後,她才道:

  「我竟不知道父皇還有看話本的愛好。」

  「這是衛家二郎所寫。」

  靠在龍椅上的人感嘆,「當年的衛家何等風光,如今底下竟出了這麼一個紈絝子弟。」

  他看向魏驚河,「朕還記得當年扶棺回京那個孩子,小小年紀卻一手的好箭術,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孩子當了文官又辭官。」

  「衛家算是徹底的沒落了。」

  魏驚河翻著冊子,隨口道:「這不就是父皇想要的嗎。」

  「你這嘴倒是一如既往地敢說。」

  他拿起桌上的冊子,「可是衛舢也要辭官了。」

  衛舢,衛家三叔的名字。

  魏驚河抬頭看向他。

  他將另一本冊子扔到魏驚河面前,「瞧瞧,他傷了腿,成了瘸子,如今來跟朕乞骸骨了。」

  魏驚河拿起冊子看了幾眼,而後勾起脣,仰頭看向她父皇。

  「父皇無可用之人了吧,不如父皇把我的私兵召回來,我替父皇御駕親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