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上春 第23章挨罰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這不是把娘架在火上烤嗎!」
陳汝娘連忙走到老太君旁邊,扶著老太君,又看向跪了一地的人。
「你們心疼二郎,娘就不心疼了嗎?二郎也是娘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你們把二郎當眼珠子疼,難道娘就當他是魚目嗎?」
「二郎犯了錯,本就理應受罰,你們這一攪和,倒顯得娘是壞人了。快起來,都起來,別讓娘難做。」
方如是立馬站起身,「是我考慮不周了。」
衛周清也拉著何婉站起身,「娘你說吧,只要不打死他,其他的我都認了。」
衛惜年:???
「不是小姑,你不能替我做主啊!」
除了死,打板子也很疼的。
越驚鵲挨著他,一把掐在他腰上。
「嘶~」
他剛要轉頭問她做什麼,看見她眉間掛霜的樣子,頓時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轉身,蔫頭耷腦道:
「燒祠堂是我的錯,無論祖母怎麼罰,我都認了。」
老太君看著他,「你都認?」
「我都認,您別牽連其他人就成,大哥就是無辜的,要不是大哥今天恰好在祠堂罰跪,連爹和祖父的牌位都保不住,現在牌位還在,都是大哥的功勞。」
「還有大嫂,大嫂就是路過,她雖然蠢,但是有一把子力氣,要不是她跟著下人打水滅火,興許半個祠堂都要燒掉,現在祠堂只燒了一小半,她也算有一份功勞。」
「至於越驚鵲——她就是爛好人純瞎攪和,這事跟她沒關係。您派人把她送回去就成。」
衛惜年抬頭,懇切道:「祖母,我就一個要求,打板子的時候能把人都遣出去嗎,有人看著,我不好意思叫得太慘。」
衛南呈:「……」
李枕春:「……」
越驚鵲:「……」
方如是:「……」
衛惜年雖然公認的沒有長腦子,但是就如同以前陳汝娘以前說的,他本性不壞。
衛老太君笑了,肅穆而又嚴厲的臉上帶著笑意。
她走到衛惜年面前,摸著衛惜年的腦袋。
「二郎像爹,做事敢作敢當。但是祖母不能不罰你,祠堂裡是你的叔叔伯伯,還有爹和祖父,他們是功臣,你擾了他們的清靜就是罪過。」
「但是二郎,你要記住,祖母今天罰你,不是故意要罰你,也不是要給你長教訓。」
「祖母知道二郎是好孩子,知道二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祖母是要做給別人看的,要是二郎做錯了事不受懲罰,那豈非人人都要學著二郎做錯事?」
「二郎是衛家郎,我衛家沒有嬌嬌兒,都是鐵血兒郎,即便受罰也要有骨氣。」
衛惜年道:「我明白的。祖母,二郎甘願受罰。」
衛老太君看向還跪著的其他三個小輩,視線落在衛南呈身上。
「大郎方纔的話有理,作為兄長,既不能以身作則,又不能阻止弟弟犯錯。在二郎犯錯後,作為兄長不僅不罰,還想著要包庇。」
「我有錯。」
衛南呈恭恭敬敬道。
「我衛家兒郎做錯了事就要認,斷然沒有牽連女子的道理。只是兩位新婦全然包庇夫君,這也是錯處。」
李枕春:「我知錯。」
越驚鵲:「驚鵲願意受罰。」
衛老太君看著跪著的四個小輩。
「二郎燒了祠堂,擾了長輩清靜,杖責三十。」
「大郎為兄無道,包庇親弟,杖責十棍。」
「大郎媳婦和二郎媳婦回去各抄佛經三遍,為祠堂裡的長輩祈福。」
「是。」
杖責的時候沒能如衛惜年所願,衛老太君不僅沒讓人出去,反而大家圍著看著。
只有他和衛南呈光裸著上半身並肩跪著,料峭的春風一吹,衛惜年打了一個哆嗦。
方如是站在一邊,見狀嫌棄道:
「這身子骨不行,風一吹就打哆嗦,要是上了戰場,寒冬臘月裡過河,還不直接凍死了。」
李枕春深以為然地點頭。
雖然覺得衛南呈和衛惜年的身子骨都有點弱,比不上西北將士健碩,但是視線就是黏在衛南呈的寬肩窄腰上挪不開眼。
西北風沙磋磨人,養不出如玉的兒郎,這樣有點薄肌的美背美腰,現在不瞅,以後就沒得機會瞅了。
衛南呈察覺到了什麼,微微轉頭,看向李枕春。
李枕春一個擺頭,立馬看向反方向的越驚鵲。
「驚鵲,今天月色真好。」
有點臉熱耳熱是怎麼回事?
以前看師兄師弟赤條條的洗澡都沒這種感覺,現在看個腰背還給自己害羞到了?
不至於不至於,肯定是天氣太熱了。
「嫂嫂,你流鼻血了。」
!!!
「流鼻血了?誰流鼻血了?」
衛周清聲量大,她一開口,所有人都聽見了。
李枕春:「……」
陳汝娘微不可見地蹙眉,「這麼冷的天,也沒到上火的時候,怎麼會流鼻血?」
何婉道:「是不是喫了上火之物?」
李枕春剛要順著臺階下,跪著的衛惜年一個扭身,看向她,嗤笑一聲,又擺過腦袋和衛南呈嘀嘀咕咕。
他雖然什麼都沒擱李枕春面前說,但是那一聲嗤笑已經證明瞭什麼。
這二傻子肯定誤會了!!!
「我補湯喝多了!」
李枕春磨著牙大聲嚷嚷:「最近天冷,寒氣太重,紅袖燉了不少補湯給我喝,我就是上火了!」
聽見沒衛惜年!
別和衛南呈嘀嘀咕咕了!
她是個姑娘,是要臉的!
衛惜年回頭看她,「呵」了一聲。
「哥,你等會兒回去記得小心些,免得有些人趁虛而入。」
李枕春兩眼一黑,這狗東西剛剛到底說了什麼!!
衛惜年看向一旁的小廝。
「來吧,別磨蹭了,趕緊打完了爺還要回去睡覺。」
衛惜年說得瀟灑,但是手腕粗的稜形棍子砸在身上,那滋味比板子還火辣辣。
扁平的板子打在屁股上,和六稜形的棍子打在背上終究是不一樣的,後者更疼,一棍下來,背上就是一條紅印。
李枕春看著衛南呈白皙的背上多了一條紅印子,頓時站不住了。
看不了一點,她還是去洗洗臉。
等她洗完臉回來,衛南呈背上又多了好幾條紅印子。
她站不住腳,衛南呈挨一棍子,她就往前一步,挪了兩三步之後又退回原地。
衛惜年那邊還能聽見一點氣聲和嗚咽聲,但是衛南呈這邊安安靜靜的,只有棍子砸在血肉上的棍棒聲。
沉悶的聲音一下一下刺激耳朵,聽著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