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上春 第97章不想懂
衛惜年想尋個地方喝酒,但是又懶得醉紅樓的姑娘和紈絝周旋,他去了九安樓,要了一個房間。
剛要上樓,就遇見了沒錢的姜曲桃。
姜曲桃跟上他,「借點錢給我,改日我還你。」
衛惜年懶得理她,拎著酒罈進了房間。
「你要喝酒?」
姜曲桃跟在他後面,「正好我沒錢喝酒,我陪你喝,你付酒錢怎麼樣?」
她的錢都被她三哥藏起來了,今日翻牆出來匆忙,還沒有來得及找丫鬟借錢。
要是以前,衛惜年肯定讓她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但是今天他沒趕她,他坐著,自己倒了一碗酒,懶得搭理她。
姜曲桃也拿過一個碗,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喂,你出來喝什麼酒?」
為情所傷的姜四總算想起來過問一下,她道:「驚鵲都懷孕了,你不回去陪她,還有空來這兒喝酒?」
「我陪她?」
衛惜年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他扯著嘴角,「她都把我趕出來了。」
他又不是傻。
越驚鵲說那些話,分明是讓他離她遠一些。
她要是真想要他對她感恩戴德言聽計從,她就真應該給他懷個孩子。
「那肯定是你的不是,你惹她生氣了!」
衛惜年敷衍道,「嗯,你說得對。你還喝不喝,不喝就出去。」
姜曲桃當然要喝,要是不喝,她就不會腆著臉跟著衛二了。
「這酒就當你請的,你請我喝酒,我就認了你當驚鵲的夫婿。」
衛惜年倒酒的動作一頓,隨後若無其事地倒了一碗酒。
這蠢丫頭是不是有病,哪壺不開提哪壺。
再說了,她認有什麼用。
「爺要你認,現在相府所有人都認可爺是相府的姑爺。」
「那你愁個什麼勁兒?」
姜曲桃不理解,「你要夫人有夫人,要孩子有孩子,還有一個有錢有勢會罩著你的嶽家,你作為一個紈絝,還有什麼可愁的?」
衛惜年:「紈絝不是米蟲。」
「別人想米蟲還當不了呢。」
姜曲桃幹了一杯酒,她倒完酒,和衛惜年碰了一個杯。
「你別跟我說你和我一樣要感情,把醉紅樓當家的紈絝要什麼感情啊,有錢有姑娘陪不就行了。」
她豪邁地幹完手裡的酒,一放下酒碗就看見了衛惜年幽幽的表情。
「你,出去。」
姜曲桃:「……」
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還真要感情啊!那你完蛋了,我就沒見過驚鵲動過情。」
「謝三那小氣鬼跟在她屁股後面轉悠十年了,也只得了一個朋友的身份,連知己都算不上。」
衛惜年卻想,誰想跟她當知己啊。
*
「公子,姜姑娘又不見了。姜三少爺剛剛託信,讓您幫著找找。」
剛剛從順天府回來的謝惟安:「……」
姜四!
你敢不敢讓他清靜一天!
九安樓門前,謝惟安臉色陰沉地馬車上下來。
要是今天還在這兒逮到姜四,要是姜四今天還胡攪蠻纏,他一棍子敲暈她!
謝惟安打定了主意,他問過掌櫃,知道姜四在樓上後氣勢洶洶地上樓,一把推開包廂門就看見姜曲桃和衛惜年一人踩著一根凳子,在劃酒拳。
「……」
「……你到底行不行,爺是來喝酒的,不是來灌你酒的。」
衛惜年話剛說完,抬眼看見了推門進來的謝惟安。
他一手拎著酒罈,看著謝惟安挑釁一笑。
「來了個更不行的。」
姜曲桃背對著謝惟安,手裡酒碗都端不穩了。
「誰!誰說我不行!再來!姑奶奶我下把一定贏你!」
謝惟安:「……」
他看了看衛惜年,又看了看姜四,眯著眼思量片刻,最後視線落在衛惜年身上。
「背著驚鵲勾搭姜四?」
他嘴角一勾,「你這是看上姜四了?」
衛惜年喝酒喝得嘴脣紅豔豔的,他看著謝惟安也勾脣一笑,慢慢道:
「爺還看上你了,你跟爺喝酒嗎?」
「誰!誰還要喝酒!」
姜曲桃搖晃著身子轉身,手指指著謝惟安,她發現手指對不準,這個人搖來晃去的,跟鬼飄似的。
「你別動!讓你喝酒而已,你跑什麼!」
一直沒動的謝惟安:「……」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說話,姜曲桃的手指已經懟到他鼻尖了。
「好眼熟的一張臉,看著好生氣。」
她眯眼,抬手,一巴掌。
「啪!」
猝不及防被甩了一巴掌的謝惟安:「?」
他扭回臉,看著醉得臉色通紅的姜曲桃,眼裡有些不可置信。
衛惜年吹了一口哨,「嘖嘖嘖,小謝大人這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姜姑娘的事了?」
謝惟安現在懶得理衛惜年,他陰惻惻地盯著姜曲桃:
「姜四,你是醉得連爹孃都不認識了是吧?」
姜曲桃眯眼,想看清面對的人是誰,好不容易看清了,但死活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看著姜曲桃一臉困惑的樣子,謝惟安笑了一下。
果真連自己爹孃都不認識了。
既然如此,就算打了她一頓,也沒人知道是他做的。
謝惟安從後面的小廝手裡接過棍子,慢慢走到姜四身後,選了個合適的位置,一棍子砸在姜四後腦勺。
「砰」的一聲,聽著沉悶又清脆。
小廝:「……」
衛惜年:「……」
看著倒在地上的人,謝惟安把棍子扔回小廝手裡。
「把你家姑娘帶回去,要是姜三公子問起,就說我打的。要是打傻了,讓他來找我,我對她負責。」
打完人,謝惟安理了理袖子,轉頭笑眯眯地看向衛惜年。
「衛兄方纔是不是找我喝酒來著?」
衛惜年:「……喝哪種?單純地喝,還是喝醉了要掄棍子打人那種?」
謝惟安不說話,只是微微笑地看著他。
衛惜年拎了一壺酒放在他面前,漆黑的眸子看著謝惟安。
「我勸你選前面一種,我掄棍子容易把人打死。」
他慢悠悠道:「你能對姜曲桃負責,我不行,我有妻有子,還不想去牢裡蹲一輩子。」
「我隨意。」
謝惟安拎過酒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悠悠地喝著。
「這酒太烈了,她不喜歡。」
旁邊端著酒碗的衛惜年緩緩扭頭看他:
「……別逼我把酒碗蓋你頭上。」
「我是認真的。」
謝惟安道,「她以前也喜歡喝酒,但多是酒味很淡的清酒,不是太甜的果酒,也不是太烈的濁酒。我尋了清酒送到她跟前,她卻跟我說她不能喝酒了。」
他看向衛惜年,「你懂嗎,她說的不是不喜歡,是不能。」
衛惜年面無表情把碗裡剩下的酒潑謝惟安身上。
「我懂你二大爺。」
他一點也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