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西 532.一部對萬眾
兵禍氾濫成災,斡羅斯大地在入侵者的yin威下戰慄,綿羊般的眾亡國奴強顏歡笑,咽淚苦熬華年。(。純文字)三萬駐兵足以鞏固局面,有條不紊刺探並收集西域各國情報,速不臺暗暗做好發兵馬紮兒的準備。
春花秋月轉眼即逝,又是一年好春光,沃倫城王宮內,商討出兵事宜的最高軍事會議熱鬧非凡。憑藉不俗戰功,以高階將領身份列席,周文龍照例沉默寡言。名為副帥,實則代領主帥之職,老將速不臺謹慎發言,“一年休養生息,我西征大軍已確保後方無虞,關於何時發兵馬紮兒以及如何協同作戰,還須主帥和諸王共同商討決策,有請主帥大人――”
面子工作不僅得做,而且要做得有模有樣,還得讓諸王心服口服,尤其恃寵而驕的長太子。輕咳一聲,暗示諸王提高精神,拔都爽朗大笑,“輕鬆拿下斡羅斯,諸王室軍功不可沒,當然,副帥大人和周將軍也居功至偉。至於何時發兵和如何發兵,還須諸王群策群力。副帥大人年紀最長,經驗也最豐富,不如由大人先提出作戰策略,諸王再商談如何?”
“這個自然,有些人即便在,也形同不在……”冷冷開腔,貴由話有所指,“什麼都要他人先提建議,自己再修修補補,還不如……”
“你……”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壞,惱羞成怒的拔都作勢拍案,“從諫如流乃本帥一貫作風,如若太子殿下看不順眼,也行。不如這樣,如何出兵由殿下一個人做主好了,我等洗耳恭聽。”
又開始爭權,頭痛欲裂,速不臺無奈滅火,“主帥大人和太子殿下所言均有道理,末將只不過奉皇命配合,還請主帥和殿下體諒一二……”求助目光投向緘默不語的愛將,“周將軍同樣熟知馬紮兒軍情,先說說,也讓諸王和主帥多考慮考慮。”
“行!”同時開腔,對視一眼,二王悻悻坐下。相互不服,暗自尋找幫手,冷戰氣氛令全場為之緊張。
無奈離座,衝神色各異的諸王拱手施禮,周文龍放緩聲音,“末將不才,根本沒資格開口,但出於對我西征大軍忠誠,故而斗膽進言……”tiantian嘴唇,歉然一笑,“儘管敵方人數眾多,儘管我軍兵力不足,若想順利進入馬紮兒平原,非分兵不可。南北兩翼均有數倍於我的敵軍,但,我方必須掃平南北威脅,兵分三路方能與敵酋所部決戰於佩斯城下。”
喘口氣,環視眾王子,端起茶杯一口喝下。抹水漬,繼續解惑,“敵軍雖多,但編制頗雜,且大部為重灌騎兵。只要確保我大軍以往之速度,不被敵方合圍和偷襲,理應無恙。我方任何一支軍團,其兵力不得少於三萬,盡全力掩護中路軍順利挺進馬扎爾平原。一旦成功會師,勝利近在眼前。”
看看一臉微笑的年長副帥,及時打住話語,“攻下斡羅斯雖輕輕鬆鬆,但馬紮兒絕非斡羅斯,敵軍必拼死抵抗,請諸王做好思想準備……”緩緩坐下,“面對重灌騎兵,硬碰硬或許會付出巨大代價,望主副二帥及眾殿下斟酌。”
“好,將軍果真快人快語……”默契起身,速不臺不忘彎腰施禮,“觀目前態勢,敵方早已做好迎擊我西征大軍一切準備,萬萬不可輕敵。我兵力只有十二萬,且必須分兵,所以末將大膽建議劍神重生。南路軍以合丹殿下為統帥,率三個圖曼繞過喀爾巴阡山脈,自南掃蕩一切對我大軍右翼之威脅。”
看看鬥雞般的二王,暗自搖頭,“三萬北路軍由拜答兒殿下指揮,其任務更為艱鉅,一定要摧毀馬札兒外援波蘭抵抗軍。對於波希米亞和西里西亞兩國,即便無法確保徹底解決,也要重創對方,讓其無力參與馬紮兒戰事,力保我中路軍左翼太平。”
喝口茶潤潤嗓子,“末將和主帥大人統領其餘六萬軍團,自中路殺入,我們會師於馬紮兒大平原。長太子殿下協同我中路軍作戰,至於原因不言而喻,我們要保證殿下的絕對安全。另外,為加強北路軍的作戰力量,周將軍及麾下探馬先軍擔任北軍先鋒,由拜答兒殿下全權指揮。”
看一眼正欲開口的愛將,緩緩壓手,速不臺言簡意賅,“末將贊同主帥意見,徵調一部分最精悍的羅斯降兵充入探馬先軍,為我們衝鋒陷陣……”對羅斯公主是否參戰含糊其辭,以防諸王作梗,“降部主將由周將軍指定,要求只有一點,絕對忠誠即可。”
“也行,但本王要求隨副帥大人作戰,以免天天日日看著同一張囂張嘴臉氣出病……”對其他漠不關心,只在乎感受的貴由憤憤開腔,“什麼指揮,什麼作戰,本王總算領教了。”
“好,獨立作戰最好不過,周將軍,我們去喝酒……”憤然離席,拔都大步入後殿,“一切依副帥大人所言,本帥自當盡力,哼!”
索然對坐,小酌淡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閒聊。心情極度鬱悶,一口緊接一口,拔都憤憤開腔,“什麼東西?倚仗長太子身份,對本王指手畫腳,視堂堂西征軍主帥於無物,這口氣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兄莫生氣,不知是否還記得末將當日之言?”小飲一口,周文龍淡淡一笑,“獨守西域旖旎風景,何必在意東方瑰麗風光,以目前狀況,回蒙古絕對沒好果子吃。或許,只要王兄離開駐地,一切可就……”
“嗯,大有可能,本王的確曾發過誓,絕不踏入蒙古草原半步……”一口乾掉杯中美酒,鬱悶的西征軍主帥咬牙切齒,“太囂張,本王……本王真想借機……”
“千萬別,再怎麼說,長太子也是我大蒙古國儲君……”好言相勸,周文龍推心置腹,“西征至今,已為王兄拓展出一片可大展拳腳的空間,一路征伐,斡羅斯全無抵抗能力,以此為契機一舉建立汗國大有可能。”
“繼續說,你呀,太瞭解本王,所以也最讓人忌憚……”無奈苦笑,拔都索性放下酒杯,“是否想勸本王及時收手?實話告訴你,不踏平馬紮兒,本王不會徹底安心。”
“王兄言重了,所謂料事於先,方能決勝千里。疆域乃先汗所賜,但,是否會重新來過,可說不準。想立足西域,唯有以實力為根本,王兄能坐上西征軍主帥之位,不也靠實力?”把玩酒杯,周文龍緩緩起身,“一切還須王兄自行斟酌,末將先告辭。”
“好,本王記下了,也請你記住。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你家小的命都在本王手心中攥著……”不忘警告,拔都不住冷笑,“無論飛多高,無論走多遠,只要本王一聲令下,你就得乖乖出現。”
“這個自然,謝王兄提醒……”淡淡拱手作別,周文龍飛步離去。一路走,一路心驚,不知不覺,後背全然溼透。老狐狸雖狡猾,以為僅憑家小就能脅迫,但也太藐視東征西討的堂堂駙馬爺。催馬緩行,皺眉暗自琢磨,人一時愁腸百結。
返回公主府,派人找來老軍師,周文龍急得不行,“仙師,若舉事,如何順利救出遭監控的眾家眷?”
“先下手為強,預先佈局,一旦察覺機會來臨,直接派人堂而皇之接應……”早有對策,儒者不慌不忙進言,“微臣已準備好相應公文,且毫無破綻。路線隨機挑選,當然以來路為準,至於最佳人選,非蔑爾歹大人不可。但……駙馬爺還須……”
低語商榷,主僕默契大笑,一切盡在無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