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焰灼星 第15章關心她
# 第15章關心她
舞池的鎏金燈光落在陸承淵肩頭,他握著謝晚星的手腕帶著她緩緩旋了個市,裙擺漾開時,兩人的距離又近了些。
聽到她那句「氣場太強不敢說話」,他低笑一聲,氣息掃過她耳畔,卻在看到她瞬間繃緊的肩頸時,刻意放緩了舞步,指尖也鬆了松力道,生怕攥疼了她。
「氣場強?」他垂眸看她,眼底映著水晶燈的碎光,語氣裡的戲謔淡了幾分,多了層小心翼翼的試探,「那現在這樣呢?」
說著不禁往前探了探身子。
謝晚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舞池的,直到一舞完畢,她大腦都是放空的狀態。
陸承淵鬆開她手腕時,指尖刻意放緩了力道,最後還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那點溫度像帶著電流,瞬間竄遍她四肢百骸。
她甚至沒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往休息區走,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細碎的風聲。
直到背靠在冰涼的廊柱上,她才後知後覺地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連帶著耳尖都紅得能滴出血來。
舞池裡的鎏金燈光、他熨帖西裝下的心跳、落在耳畔的低啞嗓音,還有他帶著分寸感的攙扶,全都在腦海裡反覆回放,攪得她心跳亂了節拍。
晚宴後半段,不少賓客都主動過來向謝晚星和陸承淵打招呼,態度熱情而恭敬。
尤其是那些之前對謝家態度不明的家族,此刻更是殷勤備至,紛紛表示要與謝家加強聯繫。
謝硯辭應對自如,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陸承淵的態度。
林夢瑤和她的父親林部長匆匆離開了晚宴。
林(公司職務)臉色鐵青,一路上都在訓斥女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去招惹謝家的人,更不要去觸(陸先生)的黴頭!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咱們家在(A)市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林夢瑤哭哭啼啼地辯解:
「我就是不服氣謝晚星憑什麼能得到(這裡是尊稱)的青睞……」
「憑她有才華!憑謝家比咱們家有底蘊!」林(公司職務)打斷她的話,語氣嚴厲,「從明天起,給我好好在家反省,不許再出去惹事!」
趁著間隙,謝晚星去露臺透氣,剛走到欄杆邊,就聽到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看到陸承淵緩步走來,手裡拿著一件薄外套。「夜裡風大,披著吧。」他將外套遞過來,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自然而然的關切。好像兩人已經是很熟悉了的關係似的。
謝晚星連忙接過穿上,外套上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讓她心裡泛起一絲暖意。「謝謝。」她輕聲道謝,目光看向遠處的燈火,不敢與他對視。
陸承淵靠在欄杆上,望著湖面的倒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語氣比晚宴上更嚴肅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以後少跟那些人湊一起。」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絞著外套的衣角:「我知道了,之前是她們主動過來挑釁,我沒有主動招惹她們。」
「我知道。」他頓了頓,補充道,「(A)市看著繁花似錦,實則暗流湧動,林家和幾個依附於它的小家族,最近在項目上有些小動作,跟他們走得近,容易被卷進去。」
謝晚星心裡一震,原來他是擔心她受委屈才那麼嚴肅的。
她乖乖的『嗯』了一聲。
陸承淵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語氣依舊是慣有的冷硬,卻添了幾分暖意:「這兒溫度低,別久待,容易著涼。」
他視線掠過她露在外面的手腕,頓了頓,又沉聲道:「之後要是遇上解決不了的事,直接聯繫陳助理。」
說完,他沒再看她,便轉身闊步走出宴會廳。那背影帶著渾然天成的威懾力,仿佛在說,只要他一句話,就沒有擺不平的麻煩。
晚宴結束回到家後,謝晚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躺在軟綿綿的被子裡,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晚宴上的場景。
她拿出速寫本,輕輕翻開,在空白的頁面上,畫出了一個挺拔的身影,雖然只是一個側影,卻能清晰地看出是陸承淵。
而此時,陸承淵坐在車裡,手裡拿著那方白天謝晚星用過的手帕,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陳助理忍不住開口問道:「陸先生,您今天對謝小姐是不是太特殊了?這樣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
陸承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謝晚星緊張時攥著裙擺的模樣,跳舞時踩腳後懊惱的表情,還有聽到叮囑時認真點頭的樣子。
他嘴角泛起一絲淡笑,輕聲說道:「謝家是難得的清流,謝晚星這孩子有才華,也懂分寸,值得多照拂幾分。」
陳助理愣了一下,隨即在心裡吐槽:「(A)市裡的清流多了去了,怎麼沒見你照拂照拂別人呢!」
但也只是在心裡吐槽一下,他對這個從部隊就跟著的人,還是非常尊敬的,不然也不會死心塌地的從部隊跟到基層。
······
燕大的深秋總帶著猝不及防的寒意,校慶晚宴過去半月有餘,校園裡的銀杏葉已落得滿地金黃。
謝晚星抱著剛完成的素描本,從藝術學院的畫室走出來時,天邊正滾過一陣沉悶的雷聲,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像是要把整個未名湖都罩進陰影裡。
她抬頭望了眼天色,快步走向圖書館——下午要和導師討論畢業畫展的選題,畫板和資料都還在閱覽室的儲物櫃裡。
路過湖心島時,幾個抱著書本的女生正聚在柳樹下嘰嘰喳喳,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她耳中,其中一道尖利的嗓音她再熟悉不過,是林夢瑤的跟班之一,外語學院的張琪。
「你們說謝晚星上次校慶晚宴,真的是靠自己本事拿到獻花資格的?我聽學生會的人說,她爺爺託了三位老校友打招呼呢。」
張琪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誇張,手裡的雜誌還翻到了校慶特刊那頁,上面印著謝晚星向陸承淵獻花的照片。
旁邊的女生立刻附和:「我看也是!還有那個畫展金獎,聽說評委裡有個老教授是謝家的世交,不然怎麼輪得到她?你看她平時在畫室裡裝模作樣的,好像誰都不如她有才華。」
謝晚星的腳步頓住,指尖輕輕攥緊了素描本的邊緣。
校慶過後,這樣的議論就沒斷過。
林夢瑤自從晚宴上丟了臉,便總讓跟班在校園裡散播些似是而非的謠言,
一會兒說她靠家世搶了獻花名額,一會兒說她的畫作是請人代筆,偏生這些話還真有人信——
(A)市的偏見從來如此,再好的才華,在「家世」二字面前也會被蒙上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