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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焰灼星 第17章病倒

作者:愛吃米粑粑的古娘子

# 第17章病倒

(本章已修改,請見諒)

  深秋的寒意在一場夜雨過後愈發濃重,(A)市的霓虹被雨霧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暈,謝家老宅的書房裡卻透著比夜色更沉的壓抑。

  樓梯口傳來輕緩的腳步聲,謝硯辭抬頭望去,只見貼身保姆張媽輕手輕腳地走下來,平日裡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微微散亂,臉上帶著難掩的焦急與疲憊。

  「少爺,張教授剛走,臉色難看極了。」張媽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顫抖,「小姐燒到40.0℃了,剛才又說胡話喊頭疼,嘴唇都燒得起了皮。

  張教授說常規抗病毒藥根本壓不住,化驗結果出來,怕是感染了剛在(A)市出現的新型耐藥菌株。」

  謝硯辭猛地站起身,手機「啪」地一聲摔在紅木書桌上。他快步走上二樓,走廊裡的壁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

  推開謝晚星的臥室門,一股濃重的藥味夾雜著淡淡的馨香撲面而來。

  臥室裡的暖燈調至最柔和的亮度,謝晚星蜷縮在鋪著真絲床單的大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羊絨被子,原本白皙的臉頰燒得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汽,

  往日裡靈動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緊閉著,眉頭緊緊蹙成一個川字,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偶爾發出幾聲細碎的囈語,聽得人心頭髮緊。

  他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妹妹的額頭,滾燙的觸感像烙鐵一樣燙得他指尖發麻,心頭瞬間揪緊。「晚星,哥在這兒。」他輕聲喚著,伸手輕輕撫平妹妹蹙起的眉頭,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得驚人。

  謝晚星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含糊地喊了一聲「哥」,便又陷入了昏睡。

  樓下客廳裡,謝家特聘的私人醫生張教授正蹲在醫藥箱前收拾東西,此刻卻滿臉凝重。

  見謝硯辭下來,他站起身,將一份皺巴巴的檢測報告遞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

  「少爺,小姐感染的是新型B型耐藥病毒,這種病毒上個月才在東南亞出現,傳染性強,耐藥性極高。

  我手頭的特效藥庫存上周剛給一位重症患者用了,聯繫了老同事,他們那邊也都斷貨了。」

  謝硯辭捏著檢測報告的手指泛白,紙張邊緣被他捏得發皺。

  他當然知道這種B型耐藥病毒的厲害——上個月海外醫療期刊剛報導過,感染後若48小時內無法使用針對性特效藥,引發併發症的概率高達60%,去年海外爆發時,死亡率更是達到了15%。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種兇險的病毒會悄無聲息地傳到國內,還偏偏找上了他視若珍寶的妹妹。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謝硯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他三十年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張教授嘆了口氣,從醫藥箱裡拿出一份病毒基因圖譜,指著上面的標記說:

  「目前國內只有兩家機構有這種特效藥儲備,一家是3079醫院特需部,另一家就是(陸先生)的私人醫生那裡。

  3079的庫存昨天剛調撥給(可以理解為某某醫院),用於救治批量患者,現在只剩(陸先生)那邊可能有剩餘。」

  「(陸先生)」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進謝硯辭的心裡。

  他立刻想起上次去(陸先生)辦公室,陳副官特意給過他一張燙金名片,說(陸先生)交代,晚星若是有事,儘管開口。

  當時他只當是上位者的客套話,收下名片就放進抽屜深處,從未想過真的要麻煩這位(A)市乃至全國都挺重要的人物。

  謝家作為(A)圈頂流家族,傳承百年,不僅在商界掌控著數十億的資產,在醫療、教育領域更是根基深厚。

  自家旗下的仁心私立醫院每年投入的研發經費就高達數億,若是讓外界知道,謝家竟然要靠陸承淵的特效藥才能救女兒的命,

  難免會被解讀為家族實力衰退,甚至可能影響到正在推進的城東智慧園區項目的合作信譽。

  更重要的是,陸承淵身份特殊,日常處理的都是關乎民生的大事,謝晚星只是一場感冒發燒,雖說兇險,卻也算不上什麼足以驚動他的急症,貿然開口,會不會顯得謝家不懂事,甚至有攀附之嫌?

  「少爺,要不……我再試試聯繫國外的藥廠試試?」張媽見他神色猶豫,試探著提議。

  謝硯辭搖了搖頭,國外藥廠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將藥送達,晚星根本等不了。

  他轉身走進書房,從抽屜深處翻出那張燙金名片,指尖撫過上面「陳副官」三個字和一串號碼,心臟狂跳不止。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撥號鍵時,書房的電話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是父親謝宏遠從城東項目指揮部打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還夾雜著隱約的會議嘈雜聲:

  「硯辭,晚星怎麼樣了?張教授那邊有方案嗎?我剛結束一個防疫協調會,聽說最近這種耐藥病毒很兇險。」

  謝硯辭捏緊名片,把耐藥病毒和特效藥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隨即傳來翻文件的聲音:「我剛和(陸先生)的秘書對接完項目防疫方案,他提了一嘴這種病毒,說他們團隊有儲備藥。可……」

  「等等!」謝宏遠連忙制止,

  「我來處理。陸書記今晚在指揮部開防疫工作會,我正好要匯報項目消毒流程,順便提一句晚星的情況,看他怎麼回應。你在家守著晚星,有任何情況立刻跟我聯繫。」

  掛了電話,他快步上樓,坐在臥室的陪護椅上,靜靜守著昏睡的妹妹。

  謝晚星眉頭緊鎖,時不時發出一聲細碎的呻吟,他就伸手輕輕撫平她的眉頭,用張媽準備好的冷毛巾反覆擦拭她的額頭、脖頸和手心腳心。

  冰冷的毛巾敷在滾燙的皮膚上,很快就變得溫熱,張媽每隔十分鐘就會進來換一次毛巾,兩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只有牆上的古董掛鍾在滴答作響,記錄著這漫長而焦灼的夜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謝晚星的體溫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隱隱有升高的趨勢。張教授又給她打了一針退燒針,效果卻微乎其微。

  謝硯辭看著妹妹越來越蒼白的臉,心裡的自責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