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 第111章:怕我捨不得走了
周燼川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輕輕「嗯」了一聲,站在原地,耐心地等著。
沈星晚轉身回屋,隨便套上了件外套,攏了攏頭髮,快步跟上了他。
「走吧。」沈星晚輕聲說。
「嗯。」
兩人並肩著下樓,聲控燈因為他們的動靜再次亮起。
老式樓房的樓梯不算寬敞,兩人並排走有些擠。
他們手臂時不時碰到了一起,隔著彼此的衣衫,能清晰感受到對方體溫的傳遞。
開始觸碰時,兩人像被細微的電流麻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
再次觸碰,沈星晚手指無意識地擺動,指尖輕輕擦過周燼川自然垂落的手背。
溫熱的皮膚觸感讓她心頭一跳,前段時間,大學校園散步時,他扣她手指的記憶碎片倏然閃過。
臉頰驀地一熱,沈星晚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塞進了衣服口袋裡,目不斜視地盯著腳下的臺階。
周燼川低眸,將她這小動作盡收眼底,自然也看到了她瞬間泛紅的耳根。
他幾不可聞地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帶著瞭然的意味,在寂靜的樓梯間裡卻格外清晰。
沈星晚耳根更熱了,卻強作鎮定,假裝沒聽見。
一路無話,只有交錯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響。
很快到了一樓,他們走出了單元門。
夜風比樓上更涼一些,帶著深秋的寒意。
周燼川的車就停在幾步之外的路燈下,黑色的車身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走到車邊,沈星晚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就送到這兒吧。」
周燼川也停下,轉身面對她。
路燈的光從他頭頂灑落,在他眼窩處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卻很亮。
「開車小心一點。」
沈星晚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是朋友間再普通不過的關心。
周燼川點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幾秒,才說:「你回去吧。」
「你先走。」沈星晚說。
「你先回。」周燼川堅持,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我看著你上樓。」
沈星晚抿了抿脣,知道拗不過他,便點了點頭:「那……好吧。晚安。」
「晚安。」
沈星晚轉身,走向單元門。
拿出鑰匙開門,推開厚重的鐵門,走了進去。
就在她準備反手帶上門時,身後忽然傳來周燼川的喊聲:
「沈星晚。」
她動作一頓,回頭,隔著即將合攏的門縫望出去。
只見周燼川竟從車上下來了,正大步朝單元門走來。
「怎麼了?」
沈星晚疑惑,又把門推開了一些。
周燼川幾步走到她面前,氣息微喘,看著她有些錯愕的臉,語氣自然得彷彿理所當然:「我送你上去。」
沈星晚愣住了,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大半夜的,就在這單元門口幾步路,兩人送來送去,沒完沒了,著實有些……好笑。
「就這幾步路,送什麼呀。」
她笑著搖頭,眼角彎起柔軟的弧度。
周燼川看著她笑,眼底也漾開細碎的笑意,但態度卻很堅持:「送你到門口。」
看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沈星晚心裡那點無奈也化開了,心胸湧起一絲暖流。
她沒再拒絕,側身讓開:
「好吧,那……再上去坐坐?」
這話帶著點玩笑意味。
周燼川卻挑了挑眉,似乎真的在考慮。
「不了,」他最後還是搖頭,嗓音低沉,「再坐下去,我怕我真捨不得走了。」
這話說得太直白,沈星晚臉頰一熱,趕緊轉身往裡走:「那快進來吧,外面冷。」
兩人又一起走上樓梯。
這一次,沈星晚走在前頭,周燼川跟在她身後半步。
他的目光落在她纖瘦的背影上,看著她隨著上樓動作微微晃動的長髮和衣擺,眼神深邃。
寂靜的樓道裡,只有兩人一輕一重的腳步聲,交織成一種微妙又親密的節奏。
很快到了五樓。
沈星晚拿出鑰匙開門,推開房門,暖黃的光線再次流瀉出來。
她站在門內,回頭看他:「到了。」
周燼川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的目光越過她,快速掃了一眼屋內溫馨的陳設,最後落回她臉上。
「鎖好門。」
他又叮囑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加鄭重。
「知道了,你都說兩遍了。」
沈星晚點頭,心裡卻因為他這略顯囉嗦的關心又泛起漣漪。
「那我走了。」周燼川說。
「嗯,路上小心。」
周燼川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眼底。
然後,他後退一步,伸出手,替她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
門鎖合攏的聲音清晰傳來。
沈星晚背靠著門板,靜靜地站了一會兒,聽著門外他離去的腳步聲,一步步,沉穩地向下,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她忽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向下望去。
路燈下,那輛黑色的車依然停在那裡。
很快,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周燼川高大的身影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亮起尾燈,緩緩駛離了停車位,平穩地匯入深夜稀疏的車流中,漸行漸遠,最終徹底融入了城市的夜色,再也看不見。
沈星晚放下窗簾,站在原地,怔怔地出神。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鑰匙被他握過的溫度,耳邊彷彿還迴響著他低沉沙啞的「晚安」,鼻腔裡也還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沈星晚走到牀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撫過牀單上微微的褶皺。
那是剛才他們一起躺過的地方。
她心裡亂糟糟的,理不清頭緒。
但有一點卻異常清晰。
當他說「這裡就是」的時候,當他在樓道回頭問她「要不要送我」的時候,當她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的時候……
她的心,確實是為他而悸動,為他而柔軟,為他而感到深深的不捨與牽掛。
她努力劃清的界限,努力築起的堅固心防,就這樣在他疲憊的眼神和霸道的溫柔面前,被他輕而易舉地跨越了。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沈星晚躺在牀上,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