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 第125章:還愛我嗎?
梁國棟閉上眼,無法再說下去。
那些曾經以為的諄諄教導,此刻回想,字字句句都成了精心包裝的利刃。
他一生教導學生要真誠、勇敢、追求所愛,可他自己呢?
周燼川沉默地聽著,側臉的線條繃得像冰冷的石刻。
窗外的湖光映在他眼底,卻照不進絲毫暖意。
他沒有回應梁國棟的道歉,只是緩緩站起身。
「梁叔,時候不早了,我也該離開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燼川!」
梁國棟在他身後急切地喚了一聲,帶著懇求與無力。
周燼川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停頓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回頭。
「梁叔,謝謝您的茶。」
門打開,又輕輕合上。
梁國棟獨自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裡,望著對面那杯已然冷透的茶,又望向窗外湖邊那個渺小而清晰的身影,痛苦地埋下了頭。
門外,周燼川的腳步起初沉穩,而後越來越快。
他衝下樓梯,穿過長廊,不顧秦墨在身後的微喊,徑直朝著那片湖光快步走去。
風掠過耳畔,帶著秋日的氣息和記憶呼嘯的聲音。
他奔向的,彷彿不止是湖畔的舊人。
還是那段本應屬於他們的,光明又溫暖,卻被篡改、被偷走了五年的舊時光。
……
雨花湖面泛著細碎的陽光,風吹過柳枝,發出沙沙的輕響。
沈星晚蹲在那棵老柳樹下,反覆翻找她當年刻下的稚嫩話語。
時間太久,她那些斑駁的刻痕早已不復存在,也早已被別的刻痕替代。
站在樹下,沈星晚怔怔地看著樹幹上那些斑駁的刻痕片刻,笑了一聲搖搖頭。
走回岸邊,轉身,她正準備離開。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沈星晚盯著手機屏幕上「周燼川」三個字,指尖在接聽鍵上懸停了一瞬,才按下。
「喂?」
「在哪呢?」
周燼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在公司。」沈星晚撒了個謊。
「是嗎?」周燼川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玩味的探究,「那我為什麼聽到了鳥叫聲,風聲,還有……水聲?」
沈星晚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
他怎麼可能知道?
「你在我身上裝了監控?」她脫口問出。
周燼川低低笑了一聲:「心有靈犀。」
「切。」沈星晚撇撇嘴。
「不說實話?」周燼川又問。
那聲音裡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的追問。
沈星晚頓了頓。
陽光照在湖面上,晃得她有些恍惚。
她輕聲回道:「在學校。」
「今天不是工作日?你去學校幹嘛?懷舊?」周燼川笑著問。
沈星晚的臉頰微微發燙。
想起剛才自己像個小偷一樣,在那棵老柳樹下尋找早已消失的刻痕。
尋找那個幼稚的「沈星晚永愛周燼川」的誓言。
她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解釋道:
「是我室友朱佳佳來江城出差,我和她來逛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哦,」周燼川應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信。星星,你肯定撒謊騙我?」
「我沒有撒謊,不信?我給你拍張照片啊。」沈星晚幾乎下意識地說。
說完又覺得沒有同他解釋,讓他相信自己的必要。
「愛信不信。」她又補了一句。
周燼川又笑了。
這次的笑聲很輕,卻像羽毛搔過心尖。
沈星晚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照片就不用拍了,」他突然說:「我們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
「快問快答。」
沈星晚怔住了。
快問快答,是大學時他們常玩的遊戲。
在圖書館枯燥複習的間隙,在操場跑步後的喘息裡,在深夜電話捨不得掛斷的曖昧中,甚至在他們鬧彆扭冷戰後……
這個遊戲一開始是她拉著他玩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瞭解對方。
可每次都是他贏。
不僅僅因為他反應更快,還因為他太懂得如何擾亂她的節奏,太知道在她毫無防備時拋出最致命的問題。
所以她幾乎都玩不過他,每次都能毫無防備的下意識回答出他想要的答案。
而結果就是她越來越不瞭解他了。
而她哪怕她厚著臉皮撒謊,也能被他精準揪過來。
回憶突然像潮水湧來。
她忽然想起當年,他們玩這個遊戲時。
他笑著問她「昨晚想我了嗎?」,她紅著臉答「沒有」,他就戳穿「你耳朵紅了」,然後她不得不硬著頭皮答,「想了想了」。
他問「最喜歡我哪裡」,她支吾半天說「都喜歡」,被他追著撓癢癢直到求饒說出「眼睛眼睛」……
思緒拉回,沈星晚硬邦邦地回了句:
「周燼川你無不無聊。」
「你不敢玩?」
「誰說我不敢?」
沈星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回擊。
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輕易就能跳進他挖好的坑裡。
他的激將法對她總是這麼有效。
周燼川又笑了,是那種計謀得逞,帶著寵溺的笑聲。
「你問吧。」他說。
想了一下,沈星晚說:「你問吧。」
她一時真不知道要問他什麼。
語畢,心跳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深吸了一口氣,反覆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遊戲,一個普通的懷舊遊戲而已。
別緊張!
「開始咯!」
周燼川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快,像大學時每一次遊戲開始前那樣。
「嗯。」
沈星晚應著,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彷彿真的回到了需要全神貫注應對他的時刻。
「叫什麼名字?」
「沈星晚。」
她答得很快,笑了一聲,這太簡單了。
「幾歲?」
「27,不……26歲半。」
聽她連半歲都計較上,周燼川寵溺地笑了一下。
「在哪裡工作?」
「創美。」
「哪裡人?」
「西潭!」
「哪裡上的大學?」
「江大。」
「江大校長?」
「梁國棟。」
「有沒有見過梁國棟?」
「見過啊。」
「對他印象最深的一次?」
「五年前他辦公室。」
「周振林是誰?」
沈星晚呵了一聲,「你父親。」
「見過我父親?」
「嗯哼!」
問題回答完,沈星晚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下一個炸彈級的問題又跑來,沈星晚根本來不及細想。
「這些年有沒有想過我?」
「想……」沈星晚本能吐出答案,然後猛地驚醒,「沒有、不想、沒想過。」
她反覆強調。
周燼川似是不在意她的回答,繼續拋出問題。
「還愛我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猝不及防的刀,精準地刺進沈星晚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而她此刻才徹底回過神來。
周燼川在用他們之間最熟悉的模式,不著痕跡地問了她一些問題。
但問題又好像挺普通,除了後兩個沒有什麼突兀的。
「愛嗎?」他又問道。
「不愛!」沈星晚斬釘截鐵回道。
電話那頭,周燼川卻笑了。
那笑聲不再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而是終於確認了什麼的釋然。
「不愛我,幹嘛去扒那棵老柳樹。」他笑著說。
沈星晚渾身一顫,猛地抬頭四下張望。
他看到她剛纔像傻瓜一樣尋找刻痕的樣子了?
「周燼川你陰魂不散。」她有些置氣地說。
「抬頭。」
他說,聲音忽然很近,近得不像從聽筒裡傳來。
沈星晚緩緩地抬起頭。
十幾米外,柳樹的陰影與陽光交界處,周燼川站在那裡,舉著手機,目光穿過秋天的空氣,牢牢鎖住她。
陽光灑在他身上,深色西裝隨意敞開,露出裡面的白襯衫。
風吹動他的衣角和發梢,他就那樣站著,像從她無數個夢境裡走出來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