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 第130章:誰有這麼大手筆
接下來——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又聊了一會。
電話掛斷後,周燼川瞥見桌上的煙盒,莫名覺得刺眼,順手拾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拿起手機,點開相冊。
最新的一張,是那天在江大拍的。
沈星晚站在雨花湖邊,風揚起她的長髮,陽光為她周身鍍上淡淡金邊。
他放大照片,指尖輕輕拂過屏幕上的臉,看了片刻,嘴角無聲地揚了揚。
……
深夜十一點——
周氏集團大樓燈火通明,氣壓卻低得駭人。
周振林立在落地窗前,手中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報告。
他慣常梳得一絲不苟的灰發,此刻幾縷散在額前,眼底布滿血絲,緊抿的脣線壓著深深的疲憊。
他忽然轉身,將報告重重摔在桌上。
厚實的紅木門緊閉,卻隔不住外面傳來的嘈雜。
往日秩序井然的商業帝國,此刻像被捅破的蜂巢,混亂又焦灼。
急促的電話鈴、慌亂的腳步聲、焦急的交談聲,絲絲縷縷滲進來。
「董事長,」財務長顧峯推門進來,聲音乾澀,「早盤……又跌了7%,觸發第二次熔斷,散戶和部分機構都在恐慌性拋售。」
周振林背對著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沒有說話。
顧峯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三家主要合作銀行的信貸負責人,半小時前幾乎同時致函,要求就『新灣區』項目貸款進行緊急三方磋商。」
「他們……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如果項目風險和負面輿情無法在短期內得到有效控制,將不排除啟動風險預警,暫停後續所有放款,並要求提前進行部分貸後檢查。」
空氣凝滯了幾秒。
一位負責供應鏈的高級副總裁擦了擦額角的汗,接上話頭:
「董事長,建材供應商那邊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幾家大的供方代表聯合要求,明天必須見到馮總或者集團層面的負責人,商討未結貨款和後續訂單問題。」
「他們已經聽到風聲,開始收緊信用帳期,部分小供應商甚至要求現款現貨。」
「還有……工地那邊,幾個承建商項目經理反饋,工人們情緒不穩,擔心工程款無法按時結算。」
「馮鵬呢?」
周振林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室內溫度驟降。
助理硬著頭皮,聲音細若蚊蚋:
「馮總祕書說……馮總下午就出去了,聯繫不上。後來纔回覆說,今晚有重要的客戶應酬,實在推不掉……」
「重要的客戶應酬?」
周振林緩緩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但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
「項目爛成這樣,他倒是還有心思去推杯換盞。他這個項目總負責人,是不是當得太舒坦了?」
在場人無人敢應聲。
助理低下頭,屏住呼吸。
角落裡,一位跟了周振林二十多年的技術總工忍不住嘆了口氣:
「『新灣區』的核心技術標,當初馮總力排眾議,堅持要用那家『拓維智能』的方案,說他們理念超前,成本有優勢。」
「現在……他們和原技術方的專利糾紛鬧上法庭,直接把我們拖進了泥潭。項目停工,每天的損失都是天文數字。早知今日……」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周振林打斷他,語氣中的疲憊多過了怒氣。
他何嘗不清楚,馮鵬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當初看中的就是他的闖勁和所謂的「新思維」。
如今看來,這步棋,或許真的走錯了。
就在這時,公關部總監王嵐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進來,連門都忘了敲,額頭上的汗也來不及擦:
「周董!不好了!」
周振林眉頭緊鎖:「又怎麼了?天塌不下來,慌什麼!」
王嵐喘了口氣,語速飛快:
「《財經週刊》那篇深度報導被上百家媒體和自媒體轉載,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微博熱搜前五我們佔了三條,#周氏危局#後面已經跟了『爆』字。短視頻平臺全是各種所謂『內部爆料』和『深度解析』,點擊量驚人。」
「董事長,輿論風向已經徹底失控,從質疑項目,轉向攻擊整個集團的管控能力、甚至……」
她看了一眼周振林的臉色,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甚至暗示存在系統性的……腐敗。」
她調出平板上的另一份報告:
「住建委那邊的『突擊檢查』,雖然正式結論還沒出,但已經有『內部消息』在瘋傳,都說這次周氏恐怕難逃重罰。」
「還有,拓維智能的技術糾紛案,剛剛被法院正式立案受理,幾家外媒也同步發了消息,直接連結到我們集團的英文官網和股價……」
「這顯然是有人在背後做空和推動。」有高管小聲應道。
這些話,每一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在座每個人的心裡。
原本還存著幾分僥倖的高管們,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這已經不是某個環節出問題,而是全方位的立體絞殺。
「夠了!」
周振林猛地抬掌,重重拍在厚重的紅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打斷了王嵐連珠炮似的匯報。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周振林銳利的目光掃過面前一張張絕望的臉,最後定格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集團副董事長蔣兆安身上。
蔣兆安是當年和他一起打江山的老人,性格沉穩,很少輕易表態。
「老蔣,」周振林聲音沙啞,「依你看,眼下這局,到底是怎麼個路數?」
蔣兆安抬起眼,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沉吟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老周,在我看來,這次……不對勁。太兇,也太巧了。」
「媒體、銀行、供應商、監管部門、司法訴訟、海外資本……這些力量幾乎在同一時間點,對準了我們最要害的幾個穴位同時發力。」
「這不像是一般的市場波動或者偶然的負面新聞疊加,倒像是……」
他頓了頓,目光與周振林交匯:
「倒像是一場謀劃已久、配合默契的立體化狙擊戰。我們面對的,恐怕不是一兩個對手,而是一個……意圖明確的利益聯盟。」
「狙擊?獵殺?」
周振林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帶著久居上位者固有的倨傲和一絲被挑戰的憤怒。
「我周振林在商海浮沉幾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誰有這麼大手筆,能同時調動這麼多層面的資源來圍剿周氏?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董事長,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另一位相對年輕、負責戰略投資的高管忍不住插話:
「在我看來,蔣副董說得有道理。我們內部自查過,近期並沒有與哪個巨頭發生正面激烈的商業衝突。所以這種全方位、多角度的打擊,更像是一種……資本層面的『清除』策略。」
「有人可能看上了我們『新灣區』這塊肥肉,或者更廣一些,想趁我們虛弱,分食整個周氏生態。」
他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振林的臉色,還是把話說了下去:
「這種局面,常規的產業思維和危機公關手段,恐怕已經行不通了。」
「我們需要……需要非常規的破局思路,嗯,可能需要從資本和金融的角度,直接反擊或者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