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前男友他撩我上癮! 第47章:是她先開始的
沈星晚和許青韻沒有參與遊戲。
兩人坐在角落,靜靜看著這羣天之驕子肆意玩鬧,揮灑著那份與生俱來的從容與優越。
嬉笑聲與碰杯聲交織,勾勒出一個她始終無法真正踏入的世界。
熱鬧,光鮮,壁壘無形。
五年前她融不進去,五年後,她依舊是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
幾個來回後,旋轉的酒瓶緩緩停下,瓶口不偏不倚,正正指向蘇亦瑤。
負責提問的莉莉目光掠過蘇亦瑤身旁的周燼川,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著問道:
「亦瑤,真心話哦——你現在最喜歡的人,在現場嗎?」
問題一出,好幾道目光便意味深長地飄向了周燼川。
蘇亦瑤臉頰倏地染上紅暈,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側的男人,抿了抿脣,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話。
但答案已再明顯不過。
「哇哦——!」
起鬨聲瞬間響起,包廂裡的氣氛被推向一個小高潮。
周燼川卻像沒聽見,眼皮都未抬一下,只端起面前的酒杯,自顧自地啜飲一口。
側臉在迷離燈光下,神情淡漠的近乎疏離。
下一輪,瓶口顫巍巍轉了半圈,竟再一次停在蘇亦瑤面前。
「哇,今天亦瑤是絕對主角啊,這概率沒話說,這次必須大冒險了。」有人笑著拍手。
負責問問題的人笑著接話:
「這樣吧亦瑤,也不為難你。你選在場任意一位異性,親一下臉頰,就一下,很簡單……」
「親一個!親一個!」
包廂瞬間沸騰起來,起鬨聲比剛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幾乎要掀翻屋頂。
蘇亦瑤整張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坐在那裡,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周燼川。
「不親行不行呀……」她軟聲求饒。
「可以啊,那得罰酒三杯。」
「啊……我酒量那麼差,你們這是坑我。」
「那就親一下嘛,這在國外就是普通的社交禮儀不是,不過分嘛。」
「就是、就是……」
一旁的池嶼看著蘇亦瑤為難的神情,又瞥見周燼川愈加深沉的臉色,蹙了蹙眉,剛想開口打圓場。
蘇亦瑤卻像忽然下定了決心。
她飛快地側過身,用手捂住嘴巴,湊近,在周燼川的臉頰上極輕地碰了一下。
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用手輕碰了下他的臉頰。
也只是羽毛般的觸碰。
一觸即分。
她迅速退回原位,舉手討饒:
「對不起啊,燼川哥哥,我真不能喝酒……」
周燼川完全沒料到她真的會碰上來。
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隨即,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下頜線繃得極緊。
下一秒,他抬起眼。
冰冷無溫的視線如同實質的刀鋒,先是剜過滿臉通紅的蘇亦瑤,繼而掃向方纔提議的人。
那眼神裡的警告與厭煩,毫不掩飾。
其實那動作快得幾乎算不得一個吻,但其中蘊含的越界意味明顯。
大家心知肚明。
周燼川臉色陰沉沉的,極其難看。
方纔還熱鬧喧囂的場面,驟然凝滯。
池嶼反應極快,立刻笑著舉杯:
「在國外,朋友間這種cheekkiss確實平常。咱們也別大驚小怪,反而顯得思想老舊了。」
「來,我敬亦瑤一杯,謝謝她給咱們示範了什麼叫優雅完成大冒險。」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適時解了圍,又給了蘇亦瑤臺階下,順勢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周燼川難看的臉色上引開。
沈星晚卻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細密地湧了上來。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才會坐在這裡,親眼目睹這一幕。
她抬眸,目光靜靜掠過周燼川。
他眼窩深邃,鼻樑高挺,從頜骨到下巴的線條利落如刀削。
時間並未磨損他的耀眼,反而增添了更沉靜、也更遙不可及的距離感。
大學和周燼川在一起之後,同學們都覺得她走了狗屎運。
因為周燼川對她特別好。
他會陪她去兼職,等她下班一起喫飯;會帶她去看他打籃球,會陪她在操場散步,會帶她去校園湖邊吹夜風;送她各式各樣的小禮物,想方設法逗她笑,連她那些偶爾的小脾氣也全盤包容。
大家都理所當然的覺得是她追的周燼川。
而實際上,那段感情,也確實是她先開始的。
其實,她也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會和周燼川並肩。
周燼川,比她高一屆,是活在各種傳聞與目光中心的天之驕子。
這樣的人,對她而言,像生活在另一個維度。
剛進大學,她常在室友興奮的談論中,拼湊他的模樣,她們說起他時,眼裡有光。
大學的她,和周圍大多數家境優渥、盡情享受青春的同齡人不同。
軍訓一結束,她就在學校商業街的奶茶店找到了兼職。
每天下課和週末,她都埋首在操作臺後,洗水果,煮茶,搗騰冰塊,搖晃雪克杯。
周燼川第一次在她兼職的奶茶店出現時,她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
他個子很高,站在狹窄的櫃檯前顯得有些侷促,目光平靜地掃過價目表,最後點了一杯最基礎的烏龍奶茶。
半糖,去冰。
讓她意外的是,此後他常來,點的飲品五花八門。
她從不覺得這有什麼特別,只當是他慣常的消費選擇。
他話不多,付款、等待、接過飲料時淡淡說聲「謝謝」。
她發現,每次他來,身後常會跟著一小羣面帶羞澀的學姐學妹。
等他點完單,她們便會湊上來指著菜單說:「我要一杯和他一樣的。」
就這樣過了半年,他們混了個臉熟,卻依舊無話。
每次流程重複。
他點單,她製作,遞過奶茶時她強裝鎮定,低頭說一聲「您的奶茶,請拿好」。
可不知不覺間,她已能從一羣嬉笑打鬧的男生中,一眼認出他的身影。
遞奶茶時指尖偶爾不小心碰到,她總會像被燙到般迅速縮回,耳根發熱。
但也僅此而已。
他太耀眼,而她自覺平凡又忙碌,連仰望都覺得是一種僭越。
轉折發生在一個跨社團聯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