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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奇案錄 章十二 兇嫌

作者:橫刀笑崑崙

長夜漫漫,沉寂非常。

辰御天獨自坐在房間,望著窗外,微微凝思。

此案,有著太多的疑點需要釐清。

無論是最開始的淚無悲之死,還是今日的樂無歡之死,都存留了太多難以解釋的地方。

而這些疑點,又使得此案如同迷霧一般,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於是他開始從頭整理這整個案子。

從最開始的淚無悲慘遭殺害,到如今的樂無歡身死松林,他細細的整理著每一條曾經發現的線索,希冀能從中發現漏洞,從而得到新的啟迪。

但事情顯然沒有那麼容易。

“重新整理了一遍思路,卻依舊還是卡在了密室之謎上面,看來若是不能先解決此事,恐怕這個案子就沒有辦法偵破了。”

“可兇手,究竟又是如何製造密室的呢?”

“照理而言,無論多麼精巧的手法製造出來的密室,都應該有其漏洞存在,畢竟若毫無漏洞,那麼真正的兇手也就不可能離開房間了。”

辰御天目光微微閃爍。

這的確奇怪。

淚無悲死去的房間中,找不到絲毫可以判斷製造密室手法的證據,難道兇手的動作真的如此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這顯然不可能!

“只要是手法,就一定有破綻!或許……是我之前觀察的不太仔細……”

想到這裡,他輕輕站了起來,正欲前往現場,卻忽見公孫拖著疲累的身子緩緩地走了過來。

見此,辰御天不由關心道:“你,怎麼了?”

公孫微微伸了個懶腰,搖頭,“沒什麼,就是為了搞清楚那二人的死亡原因,長時間翻閱典籍,一時有些勞累罷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聞言,辰御天鬆了口氣,旋即有些納悶看他,“典籍?咱們車上面的典籍不都在雪峰鎮裡面麼?”

“是啊!但是上山之前我覺得此次可能會用到,就吩咐桐桐幫我帶了幾本,沒想到剛好用到了。”

公孫微微點了點頭,捧起了桌上的茶杯。

“那你查到什麼了?”辰御天眉頭微皺。

“之前我懷疑淚無悲和樂無歡很有可能都是死於太極推手之下,於是便查了一下,而根據典籍所記載,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們兩人都是死在了這門武功之下。”

“哦?太極推手?”

辰御天驚訝,太極推手這門功夫他自然聽過,可卻從來都沒有往這上面想過。

畢竟,那只是一門流傳於江湖中的基礎功夫。

“太極推手雖然只是一門基礎武功,但卻最重技巧,且我曾經在典籍中看過,此功夫若能修煉至上乘境界,便能夠將借力打力發揮到極致,甚至可以巧妙借用對方的兵刃殺死對方。”

聽到這裡,辰御天目光一閃!

“借用對方的兵刃殺死對方?”

“不錯!根據典籍記載,太極推手修煉極致,配合高深功力展現出來的急速身法,可在對手出手一瞬間進行反制,使得原本攻擊向自己的攻擊反而攻擊向對方,這便是借力打力的極致。”

“借力打力的極致麼?”

辰御天目光微微一閃,腦海中浮現出一幕戰鬥的場景……

驀然,他精芒一閃!

“難道……”

“不錯!“

還未等他說完,公孫便是微微點了點頭,”淚無悲他們身上的骨折,就是這麼來的。而且我還查到,借力打力在反彈對手力量的同時,更可瞬間扼制對方的力量,讓這股力量反為己用。不過前提是施術者的速度必須要快!”

“原來如此。”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他二人的死亡之謎便相當於解開了,再來就是兇手的身份了。”

“關於這一點,我想能夠將太極推手修煉到如此境界之人,武林中應該不是很多吧?”

聽到這話,辰御天目光再度一亮!

然後他看了看公孫,會意般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說著,拿出了命令玄天衛的玉牌,發出了一條命令。

“玄天衛聽令,儘快搜尋武林中太極推手修煉至借力打力極限的高手名單,並打聽清楚近幾日的動向。”

釋出命令後,辰御天看了一眼公孫。

“接下來我們只要等待結果就行了……不過現在還有一個疑點,那就是淚無悲一案的密室之謎……”

聞言,公孫同樣皺了皺眉頭。

“此事,的確是當務之急,難道大人你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麼?”

“沒有。這也是我最苦惱的地方。”辰御天搖頭。

“唉……”

公孫也是微微嘆了口氣。

辰御天看了看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便問,“對了,公主呢?今晚怎麼沒見到他?”

公孫好奇,“哦?大人難道還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

“他們幾個今夜合力去抓捕那個出現在山中被疑似是兇手的人了。”

“什麼?!”

辰御天大吃一驚……

“他們怎會如此魯莽?”

“他們覺得老是一直懷疑那人是兇嫌也不是辦法,乾脆便抓起來好好問清楚,若是兇手那自然最好,若不是兇手,起碼也能為我們排除一個人選。”

公訴微微嘆了口氣,“甚至就連林刀夠跑去參與了。”

辰御天淡淡苦笑,“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

“武霖鈴。是她首先提出的這個想法。”

辰御天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苦澀了,但卻沒有絲毫動身的意思……

“這丫頭,真是會搞事情啊……”

……

……

風雪山莊外,懸崖邊緣。

玄曦藏身於一處隱秘之地,看懸崖處的動靜,將信將疑。

她雖答應了武霖鈴的行動,但從沒想到,她居然會把行動的地點安排在了此處。

此處,正是樂無歡遇害的真正之地。

其監視的懸崖,距離此處,不過丈許之遙。

“兇嫌真的會回來這裡?”她半信半疑,在心中暗道。

並不是她不相信武霖鈴,而是此處,距離樂無歡遇害的現場,實在了太過接近。

兇手,真的會回到這個自己曾經犯下了血案的地方?

對比,玄曦表示深刻的懷疑。

但武霖鈴拿出的證據,又令她不得不信服……

“這是我在現場找到的東西!”當受到眾人的質疑後,武霖鈴當即便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錦囊,其上繡著金花,一看便是不凡之物。

眾人頓時看向了秦無息。

在場眾人,只有他最熟悉樂無歡,此物是不是樂無歡的,他一看便知。

秦無息看了看這個錦囊,微微搖頭,“這不是四弟的東西。”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動容了。

不是死者之物,但又是在殺人現場找到的,那麼此錦囊的主人,便唯有一個人,那就是……兇手!

“這個錦囊一看就是貼身之物,想必對兇手極為重要,丟了這個東西,他必然著急地想要尋回,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聽到這話,眾人的眼睛都是微微一亮!

接下來的話,即便不用武霖鈴說明,大家也都清楚究竟要做些什麼。

於是,眾人便按照她的部署,在這雪松林內外盡數埋伏起來,靜靜等待著兇嫌的上門。

玄曦則負責最外圍懸崖的偵查情況。

而她偵查的重點,便是懸崖。

對此,她十分無語。

畢竟,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不走大路走懸崖的人。

不過既然安排如此,她也只好接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夜空中的月亮漸漸升上了半空,玄曦靈覺全數張開探查懸崖,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掃視了一眼身後的雪松林。

其他人此刻就埋伏在裡面,等候著那位兇嫌的到來……

“怎麼還不來……”玄曦微微打了個哈欠,從月上柳梢頭到現在,足足兩個時辰過去了,可是兇嫌卻沒有絲毫出現的蹤跡。

難道……武霖鈴的推測出了錯?

亦或者,那個錦囊對於對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正在玄曦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猛然傳來呼呼地破風聲。

“呼……”

“嗯?來了?”

她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了高興地神色,久等的一刻,終於到來了。

說著,她的目光便是隨著破風聲望了過去。

就見風聲盡頭,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破空而至!

玄曦頓時愣住了。

一襲純白的長袍,一道瑰麗的身影,帶來一種非同尋常的感受。

白衣,在他的身上無風自動,配合周身散發出的飄逸氣質,給人一種仿若九天謫仙的錯覺。

更是在其腳下,朵朵白霧簇擁,如若祥雲。

好似眼前人完全不似凡俗中人。

謫仙!

這是所有人在見到這道身影后,唯一的感覺!

玄曦都看呆了,這還是她見過的第一個穿白衣服不遜色於雪天寒的人。

這樣的人,真的是人?真的是兇手?

她不由打心底裡懷疑起來。

竹林中的幾人此刻也是看得有些呆滯起來,他們,還從未見過世上有如此超凡脫俗之人。

唯有隱藏在暗處的林刀,盯著其腳下祥雲般的白色煙霧,微微皺眉。

“這好像……是雲聖的雲煙內力?”

謫仙般的白衣人,在雙腳落地的剎那,腳下的祥雲緩緩消散,整個人抬起頭來,目光微微環顧四周。

暗處,玄曦不由心生可惜。

倒不是可惜眼前人如此氣質卻是一個殺人兇嫌,而是可惜這夜色實在是太暗,以至於即便是對方已經抬起了頭,站在她的位置也還是很難看清楚對方的容貌,只能看清大概的輪廓而已。

白衣人落在樂無歡遇害的現場,左右環顧,片刻後,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不遠處的積雪之上。

那裡,遺落著一個錦囊。

看到這錦囊,他顯得很高興,片刻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那錦囊面前,將其撿了起來。

“幸好……幸好沒有弄丟……”眾人隱隱聽到他口中傳出的慶幸話語,不由得神色一凜。看其表現,那個錦囊,應該便是他的。

那麼他……便應是殺人兇手!

就在這時,暗處負責指揮眾人行動的武霖鈴,目中的光芒微微凝聚了起來。

松林內,白衣人當寶貝一般的將那個錦囊捧在手心裡,心中慶幸,“幸好沒有弄丟,不然若是師父知道我把他送給我的錦囊弄丟了,一定會扒了我的皮的。”

想到那樣的後果,他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

旋即又似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對了,師父說過,若是遇到了斷木,便可開啟此錦囊,這裡有這麼多斷木,是時候開啟看看了。”

說做就做,白衣人三下五除二開啟了錦囊,取出了裡面的一張紙。

紙上面只寫了兩個字:快逃!!

“快……逃……這是什麼意思?”

正在白衣人納悶之時,一聲叱喝,猛然自叢林內響起!

“動手!擒拿兇手!!”

……

……

漆黑的夜,映照著漆黑的影。

風雪山莊封閉的房間中,十數面巨大的銅鏡擺放在了房間的四周,每一面的銅鏡,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皆反射出一道絕美的倩影。

房間,燈火通明,使得銅鏡上的倒影,十分的清晰。

那是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少女的倒影。

不過此刻的她,已經不在十字架上了。

此刻的她,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身體,沒有一絲衣物遮擋。

甚至,她的兩腿之間,還有這一絲絲猩紅附著。

那是血液乾涸之後,凝固而成。

少女一如往常的昏迷不醒,但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臉上不再有海棠春睡般的雍容,而是遇到了什麼恐懼之事的驚怖。

似她在夢中,夢到了極為可怕的事情。

無邊的恐懼,從夢中襲來,指引她,促使她墮入噩夢的深淵,讓她的俏臉,被驚恐充斥,幾近扭曲。

忽然,她驚醒過來!!

驚悸未停,新一輪的恐懼再度襲來!

這一次,來自於其周圍那無數的銅鏡。

或者準確的說,是來自銅鏡之中那一絲不掛的自己。

感受著那下面劇烈的疼痛,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之色,掠上了她的眼眸,充斥了她的臉龐,瀰漫了他的內心……

如果說,方才的那些只是噩夢。

那麼眼前的一切,便是噩夢成了真!

無比可怕!!

……

……

門外

因想不出問題而出來散心的辰御天,偶然路過,頓時眉頭微皺。

“奇怪,都已經這麼晚了,為什麼這個房間居然還是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