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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奇案錄 章三十九 真相(上)

作者:橫刀笑崑崙

看著那兩滴鮮血,落入清水盆中,辰御天、公孫以及玄曦的目光,頓時全部集中到了盆中,

同時,三個人的心都是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神色,亦是無比凝重。

只見,那兩滴鮮血,在落入清水盆之時,彼此之間有著很大一段的距離,但隨著它們在水中的反應變化,彼此間的距離,竟是越來越近。

辰御天等人屏氣凝神,望著盆中發生的一切。

許久之後,忽然,盆中的兩滴鮮血,出現了融合的跡象。

辰御天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片刻,那兩滴鮮血在水盆中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在場三人,全部都是露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

辰御天愣了半天之後,方才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公孫與玄曦依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無神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該怎麼辦?”玄曦問。

辰御天微微沉吟了一下,方才道:“召集所有人,順便找人通知一下凌兄他們,我們去京畿府,將這一切全部揭破!然後在設法捉拿真兇!”

“嗯,這樣也好,那我們就即刻出發吧!”聞言,公孫微微想了想,旋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玄曦也是點點頭,看向辰御天。

“好,我們這就去召集眾人,前往京畿府……”

說罷,三人分頭行動,將雪天寒等人全部叫了出來,連帶陳璟,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前往京畿府。

途中,他們還特意去了一趟太乙天府眾人租住的客棧,把凌霄武等人也叫了過來……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京畿府。

京畿府中,刑恩銘正在與辰公商量案情,忽然接到周林的報告,說是辰御天正在大廳內等候,而且還帶了好多的人。

刑恩銘一聽就愣住了,帶了好多的人,這是要幹什麼?

周林道:“聽他說,他已經將整件案子完全破解開了,準備告訴大人你全部的真相。”

“哦?”刑恩銘吃了一驚,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辰公。

卻見辰公一臉欣慰之色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過去聽聽看吧!”

刑恩銘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辰公來到了前往正廳。

辰御天乍然之下看到辰公,頓時吃了一驚,“爹,你怎麼會在此?”

辰公開玩笑似的皺了皺眉,道:“怎麼?就準你這小子來不準老夫來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辰御天連連擺了擺手,“只是乍然之下看到爹爹你有些驚訝而已。”

辰公笑道:“你呀……我看到你才感到驚訝呢?”

辰御天好奇,看辰公。

辰公道:“你呀……你說說,你回來京城有多少天了?可曾回家看過我和你娘一眼?我看你小子是不是連家都忘了?”

聞言,辰御天立刻苦笑了一下。

辰公又道:“我告訴你了,這個案子結束之後,你一定要帶著公主殿下回家一趟,知道了麼?”

辰御天目中微微閃過了一抹詫異,問道:“為何?”

“為何?你娘想見你了。而且你回來這麼多天一直住在府衙之中,都不回來看看我們,她很生氣呢。”辰公笑道。

辰御天微微搖了搖頭,“爹,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我回家為什麼要帶著公主殿下?這於禮不合吧?”

聽到這話,辰公微微一笑,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兒子道:“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有好訊息要向你宣佈,至於訊息是什麼……你小子查案不是比你爹我都厲害了麼?自己去調查吧!”

“呃……”辰御天微微無語,心想這怎麼調查?查案至少要有線索啊?自己一點線索都沒有怎麼調查?

辰公看著兒子笑了笑,又道:“好了,這些事情你自己下去思考,現在你將我們都召集到這裡,不是為了看你思考問題的吧。”

辰公伸手指了指周遭坐著的雪天寒等人。

然後,他老人家帶著滿意地笑容回頭看了一側的玄曦一眼,笑眯眯地做到了刑恩銘的旁邊。

辰御天站在那裡一陣愣神。

直到看到所有人都坐在了自己旁邊,方才收拾了一下心情,緩緩開口道:“大家都到齊了吧?”

眾人微微點了點頭。

見狀,辰御天道:“既然如此,那接下來,我就將這發生在京城附近一連串的無頭案的真相全數揭開吧!”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是神色一震,看向他。

只聽辰御天道:“在說出真相之前,先讓我們整理一下目前掌握在我們手中的線索。根據武乘天遺留下來的札記,我們知道這一連串的無頭案死者,全部都是當年為禍武林盜賊團九蛇會的蛇首,而他們自相殘殺的原因,則牽涉到武林多年前的風家滅門血案,由札記所知當年覆滅風家之人,正是九蛇會以及一股神秘勢力所為,而在覆滅風家之後,他們將風家遺寶藏在了某個隱秘之地,記載此地的地圖則被他們分成了九份,由九大蛇首各自保管。”

“多年後,那支神秘勢力再現江湖,想要得到當年的風家遺寶,所以他們找到了當年的九蛇會蛇首,向他們索要地圖。九大蛇首為了保命,紛紛選擇將各自的地圖交給他們,很快,九份地圖便集齊了八份,最後一份,掌握在當年九蛇會第一蛇首武乘天的手中。為了拿到那最後一份殘圖,那支神秘勢力派遣第九蛇首嶽凌霄去完成這個任務。”

“這,就是整個案件的開端。”

聞言,眾人微微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已知或者眾人共同推斷而出的結論,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重頭戲,也不在這裡。

“而本案的關鍵,也就在這裡!”辰御天忽然說道。

聽到這話,其他人尚且沒有什麼反應,但刑恩銘與辰公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第一件案子是他們親自去的現場,那裡的情況他們再清楚不過了,根本就沒有找到辰御天口中所謂的案子的關鍵之處。

只聽辰御天又道:“或許大家都很迷惑吧,為何我會說武乘天一案是本案的關鍵呢?其實,原因在於……在這一件案子中,我們根本就……弄錯了死者!”

“弄錯了死者?!”

聽到這幾個字,刑恩銘與辰公皆是面色一變,而其餘人則是微微震驚了一下後,面面相覷。

“這怎麼可能呢?”刑恩銘忍不住開口,“我們當時問過武夫人,他極為肯定地告訴我們,那具屍體就是他相公武乘天的!”

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不錯,但邢叔叔你還記不記得,武夫人是根據什麼推斷出死者是武乘天的呢?”

“死者身上所穿的衣物,以及右臂上的……傷疤……”

說到這裡的時候,刑恩銘的語氣忽然頓了一下,目光中猛然閃過了一抹精芒,猛地抬頭看向了辰御天!

辰御天笑道:“看來邢叔叔你也發現了……不錯,從始至終,我們看到的,都只是一具無頭屍體,而之所以說這具無頭屍體是武乘天,是因為他身上的衣物與刺青傷疤,但……衣物可以隨時更換,類似的傷疤在九蛇會九大蛇首身上都可以看到……這些,都無法當做武乘天獨有身份的象徵。”

“如果將這些全部都拋去的話,那麼這具無頭屍體究竟是誰?恐怕也很難下定論了吧。”

聽了辰御天的話,辰公與刑恩銘都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雪天寒也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看向了辰御天,“既然這具無頭屍體無法證明就是武乘天的……那麼……死者,或許另有其人!”

“不錯!”辰御天微微點點頭,隨即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辰公與刑恩銘,道,“另外我還需要告訴二位一個訊息,就在早些時候,我們九龍府得到了一件非常值得一看的禮物。那就是……”

說到這裡,辰御天將早已準備好的裝人頭的盒子開啟,露出了裡面嶽凌霄表情驚訝的人頭。

看到這人頭的一剎那,刑恩銘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震驚!

太乙天府五人也因為這人頭所帶來的極大衝擊而愣在了座位上。

“這,這是……嶽凌霄?”

刑恩銘身子因為太過激動而微微顫抖著,看著那顆人頭,一臉難以置信之色!

而聽到他的話語,一旁的辰公也是猛然色變!

“正是。”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

“此物……是怎麼來的?”

良久,刑恩銘方才平息下了心中的震驚,目中帶著殘餘不多的驚詫之色,問辰御天道。

辰御天回答道:“一個不希望我們調查的那麼苦的好心人送來的……先不說此事,我們說回正題……其實正是因為這顆人頭,才讓我發現了上述所說的一切!”

刑恩銘目中的疑惑越來越深,“究竟是怎麼回事?”

辰御天道:“其實,在我剛剛拿到這人頭的時候,其表面的溫度十分冰冷,就像是從冰塊中剛剛取出來一般。”

“哦?”聞言,刑恩銘微微摸了摸下巴沉吟了起來。

一旁,辰公細細想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

在場的九龍府眾人,以及太乙天府中人,也紛紛皺起了眉頭,片刻後,柳煌翠與雪天寒的眉頭最先舒展了開來。

“原來如此。”二人異口同聲自語道。

辰御天帶著一絲古怪之色看了二人一眼。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二人都是絲毫沒有奇怪的反應,雪天寒自不必說,只見柳煌翠微微看了辰御天一眼道:“是因為剛剛從屍體上砍下來的人頭不會有那麼低的溫度吧?”

辰御天點了點頭道:“正是……”

“那……這麼說來……”聽到二人的談話,唐鳳玲頓時明白了過來,“這顆人頭並不是剛剛從屍體上砍下來的咯。”

“當然。”公孫微微點點頭,開口,“我仔細檢查過那顆人頭,雖說因為冰凍讓我已經無法推斷死亡時間,但,從當時的那個溫度和溼氣看,至少也在冰塊中封存了將近十天左右了吧,否則絕不會有那麼重的溼氣。”

“十天左右?”聽到這個時間,在場眾人更是吃了一驚!

嶽凌霄的人頭至少已經被冰凍了十天左右,也就是說,至少在十天之前,嶽凌霄便已經殞命了,

那麼近幾日那一連串的無頭案又是誰做的?

大家同時感受到了一絲疑惑。

這個案子……似乎遠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啊。

看著眾人臉上的表情,辰御天暗中點了點頭。

刑恩銘沉吟了片刻,開口,“如果說人頭已經在冰塊中待了十天左右,那麼也就是說……早在第三起無頭案發生的之前,他便已經死了……而在這兩件案子之前,唯有……”

一念及此,刑恩銘目中再度閃爍起了難以置信之色!

“莫非……不,不可能……”

辰御天微微笑了笑道:“正是如此!”

聞言,刑恩銘猛然抬頭看了看辰御天,只見辰御天微微點了點頭,道:“邢叔叔,你想的不錯,那個人,才是這整個無頭案真正的兇手!”

刑恩銘的神色頓時更加震驚了!

其餘眾人則是一頭霧水地看著刑恩銘與辰御天,紛紛問道:“是誰?真兇究竟是誰啊?”

刑恩銘帶著一抹疑問般的眼光再度看了辰御天一眼,

辰御天依舊笑著點了點頭。

刑恩銘有愣了好長時間,方才緩緩回神過來,隨即苦笑著嘆了口氣,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老師。

辰公此刻似乎也明白了他們心中所想的究竟是那個人,對著自己的學生微微點點頭。

看著他們這番動作,眾人更加好奇了。

“是誰啊?”凌妙音看了看身旁的雪天寒,發現他的嘴角正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武乘天!在十多天之前,又與嶽凌霄有過交集之人,便唯有他了!”雪天寒極為乾脆地回答道。

“什麼?”凌妙音微微睜大了美目,詫異地看了雪天寒一眼。

“不要覺得驚訝,從現在的情況分析,恐怕當時死的根本就不是武乘天,而是嶽凌霄,只不過是因為他體型剛好和武乘天相似,又有刺青傷疤和武乘天當天所穿的衣物,所以才會被武夫人錯認為自己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