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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奇案錄 章四十七 狐

作者:橫刀笑崑崙

接下來發生的事,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夜殿試探,九龍府離去,處刑逼宮,身死護衛之手……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頡利與九龍府合夥演的一場戲。

朗月的處刑是替死,而頡利的死,則是他和那名為鶴耳的軍官合力做的一場戲……

這場戲,表面上是針對大公主朗薈,讓她自露馬腳,陰謀暴露。但實際上,這場戲真正的目標,其實應該是身為幕後黑手的元妃。

正是這場戲,讓元妃錯估形勢,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功成,才會如此毫無顧忌的將真面目顯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聽完辰御天的講述,元妃的臉色依舊未變。倒是朗薈,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苦澀笑容。

“這麼說,你們都知道我被人利用了?”她像是自嘲,又像是譏諷地看著辰御天眾人,開口。

眾人默然點頭。

頡利和靈妃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朗薈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蘊藏著無盡的悲涼……

曾以為野心勃勃,一心要將王位佔據,殊不知在他人眼中,卻不過是一枚可有可無,用完便棄的棋子罷了。

自以為心狠手辣,但在他人眼中,只是一個跳樑小醜。

一個被利用而不自知的跳樑小醜。

可悲……

可嘆……

“原來……只有我一直都被矇在鼓裡麼?哈哈哈……只有我什麼都不知道麼……”

她大笑著,痛苦著,滿臉苦澀。

“真是可笑啊……自以為天衣無縫,卻連被別人利用都不知道,簡直就是個笑話……”

“你的確挺可笑的……”

玄曦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難掩心中怒氣。

“但也挺可悲的……”

“可悲……”聽到這兩個字,朗薈愣了愣,接著笑得更悽慘了。

“我現在是可汗,我怎麼會可悲……”

玄曦搖頭嘆氣,“為了一個所謂的王可汗之位,你不惜殺死自己的親哥哥,還要害死自己的親妹妹們,難道這真的值得麼?”

“你不懂。”朗薈說,“雖然都是公主。但中原自古以來,都沒有過女子稱天子的慣例。所以你是不會明白的。”

玄曦默然。但她怎會不明白?

雖然中原女子不掌權位,但歷朝歷代皇子因為皇位而反目成仇的事情,她聽得還少麼?

想到這裡,玄曦不由得有些感謝自己的父皇。

幸虧他的痴情,使得他們這一代只有玄燁一個皇子,也使得他們這一代的,不需要經歷那九子奪嫡的慘劇。

這時,辰御天走到了玄曦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看著朗薈。

“這有什麼明不明白的?既然蠻國有慣例可以讓女子當王,那你就應該為此而努力成為眾王子公主之中的翹楚,而不是依靠殺人。殺人,只能暴露你的不足。”

朗薈驚呆了,“我的……不足?”

“是啊,你之所以要殺死兩位王子,就是因為你的心中很清楚吧……如果他們不死,那麼王位,絕對不可能落在你的手中。”

“而這,也恰好說明,你的能為還不足以成為整個王族的翹楚。”

辰御天說著,目光轉向了一旁冷著臉的元妃。

“同樣的認知,兩位王子也曾經有過,所以……他們在不知不覺間聯起手來,假裝意外害死了三王子”

聽到這裡,元妃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而頡利除了嘆氣,別無他想。

方才在外面有聽到元妃講述這段往事的時候,他是震驚的。因為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年看似意外的背後,竟然還有著這樣的隱情。

辰御天從懷中取出了一本書。正是他當時從大王子寢宮的暗格裡找到的那本。

“這本札記,是我無意中在大王子的寢宮內發現的。上面清清楚楚地記載了他想要害死二王子和三王子的心理變化,而因為這本札記,我也曾短暫的懷疑過你。還派了人去鱗族查你的底細。”

辰御天看著元妃,遺憾地嘆了口氣。

“可惜那一次的調查一無所獲,再加上當時袁平的出現,我便將懷疑的矛頭從你的身上轉移開了。但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會是這整個事件的策劃者。”

元妃的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辰御天也笑了,“但正如我方才所說,葉弘與花間的見面讓我開始重新思考整個案子,也就在這個時候,霍兄他們傳信告訴我,在臥牛山關押八公主和靈妃的人,是當年的狐族叛黨餘孽。”

“這一點,大公主殿下想必也不知道吧?”

朗薈驚訝地看著辰御天,搖頭。

“大公主殿下只知道吩咐花間將人帶走,卻從未想過她會將人帶到何處去,對吧?”

朗薈呆呆點頭,“我只知道花間將人關在了一個叫做臥牛山的地方,卻從未想到過……”

“那裡會是狐族叛黨的根據地,對吧?”霍元極此時走上前來,死死地盯著元妃。

此時,元妃的表情有些微妙。

雖然依舊如之前一般擺著冷臉,但在聽到“臥牛山”這個地名之後,她的神色還是微不可查地起了一些變化。

尤其是在聽到霍元極的話後,她的眼中明顯的湧上些許悲色。

顯然,她已經猜到了結果。

“我們從那些狐族叛黨的嘴裡問出了一些事情。”

凌霄武開口。

“他們雖然很有骨氣,可面對嚴刑,他們還是說出了一些情報。這其中,便包括了花間和邪影受命於現任首領入宮執行計劃的事情。”

元妃神色微動,眼中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痛恨。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痛恨手下的出賣,還是痛恨凌霄武對他們嚴刑逼供。

“還包括了……現任首領就是前任首領胡天之女的身份。”凌霄武繼續說,“只是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這個胡天之女,究竟是何許人也。”

“直到……靈妃娘娘動用了天賦神通之後,我們才清楚,那個人,就是你。”

“天賦神通……”聽到這四個字,元妃終於有了反應。而且極為強烈。

“很耳熟是不是?”辰御天微微一笑,“我想你的父親應該也跟你說過類似的字眼吧……”

“你……怎會知道?”元妃第一次露出了驚訝至極的神色,急切而又熱切地看著辰御天。

辰御天搖了搖摺扇,笑了笑,說出了兩個字,“總教……”

元妃臉色大變,如同見鬼一般地看著辰御天,“你怎會……知道這兩個字?”

辰御天非常肯定地笑了笑,“果然。當年你們狐族敢反叛狼族,就是因為有這個所謂的總教做後盾,而這個所謂的總教,其實,就是覆天教對吧?”

元妃神色猛然一變!

屋內的九龍府眾人,紛紛露出明悟與複雜的神色。

看來是猜對了……

只是,當年的叛亂,居然還有覆天教的影子,看來當年的事情,怕是並沒有表面上的那般簡單。

“你居然……知道總教的名字?”

元妃吃驚了好久,才回神過來,看著辰御天,心悸。

“這不奇怪。我們與你口中的總教,早已是老對手了。”雪天寒難得開口,“而且,方才我們口中的那名葉弘,就是覆天教之人。”

“原來如此。總教之人又出現了啊。”

元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著眾人,忽然笑了,“你們既然能夠做總教的對手,那我輸給你們,倒也不算是丟臉了。”

“你承認自己就是胡娜了?”公孫問。

“就算我不承認,你們不是也已經肯定了麼?”胡娜反問。

“那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們是怎麼肯定你的身份的麼?”凌妙音皺眉,看著她。

“不用了。”胡娜搖頭,然後看著靈妃,嘆氣,“我終於明白……你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了。”

靈妃微微一愣,隨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