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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章 第7章 .26

作者:水泊淵

姜鬱這才鬆了手,把身子徹底轉朝裡。[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

毓秀笑他個性彆扭,一邊招內侍嬤嬤服侍就寢。

周贇遲疑著問了句,“皇后感染風寒,不宜侍寢,皇上不如改日再來?”

毓秀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難道宮人們都以為她趁姜鬱臥病強迫他侍寢?

其實周贇是為了毓秀的身子著想,她近身陪了一天已經夠危險的了,晚上還要跟病人一起睡,不是明擺著自己找病?

周贇眼看著毓秀臉紅,忙加了一句解釋,“皇上龍體要緊……”

可惜聽在毓秀耳裡卻變成了“不要縱慾過度”。

“皇后病了,我不放心他,想陪陪他。”

毓秀的語氣十分堅決,還帶著一絲怒氣,周贇不好再勸,怏怏退出門去。

毓秀把燈滅了幾盞,落下床簾,輕手輕腳蓋了床被子,面朝上望著帳頂想事。

兩位皇子的儀仗都已臨近,不日就要進京,到眼皮底下才遞送國文,走的一招馬後炮。

毓秀又不能不接,該按國禮接待要按國禮接待,慶典設宴一樣不能少,到時候還要見招拆招,小心別被將個措手不及。

想著想著就嘆了一口氣,一直背對她的姜鬱翻了個身,沉聲問了句,“皇上為什麼憂心?”

毓秀還以為姜鬱睡著了,自從她上床他就靜的跟木頭一樣,居然還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太子蘇與三皇子就要入京了,我在思量用什麼態度接待兩位國賓。”

姜鬱最擔心的也是這個,他這幾日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想了個通透,得出的結論並不樂觀。

三皇子來者不善,太子蘇的偏向還不明朗,一旦他相助北瓊,推波助瀾火上澆油,毓秀恐怕招架不住。

姜鬱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毓秀反而笑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靜觀其變。”

兩人沉默半晌,姜鬱幽聲道,“那日臣對皇上做出不敬之事,是臣莽撞了。”

心照不宣讓過去的事過去不是更好,何必翻舊賬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毓秀呵呵幾聲笑的很不自然,“不妨事,皇后不必自責。txt全集下載”

姜鬱卻冷笑,“臣沒有自責,你我是夫妻,行夫妻之禮是應該的。”

毓秀心裡彆扭,要是他只為了盡義務,那還真是不必了,他不高興她也不會高興,何必多此一舉。

“從前我們一起讀書時,皇后就滿腔抱負,想入仕途也不必靠家蔭,走科舉不好嗎,憑你的學問,何愁成不了第二個程棉。”

姜鬱猜不到毓秀是不是言有深意,“臣要什麼皇上真的知道嗎?這麼多年,你一直沒變,從來都是這麼自以為是。”

“自以為是”的評價比姜聰的“尋死覓活”更讓人難受,幸虧龍鳳帳裡昏暗,他看不見她變慘的臉色。

輪到毓秀翻身背對姜鬱了,還悄悄把身子往外挪了挪。

姜鬱當然也感覺到了,也不知是不是發燒的緣故,敗壞的情緒無處發洩,他胸中更壓著一股不知名的怨怒。

“你以為我病著就什麼都做不了嗎?”

“你你”的叫習慣了,連尊稱都一省再省。

毓秀還來不及吃驚,身子就從後面被緊緊抱住了。

姜鬱也擠到床邊,伸手摟住毓秀,在她掙扎時將人死死困住。

還好他除了抱她沒有其他的動作,毓秀折騰了一會也不動了,自暴自棄地任由他抱。

兩人雖隔了衣服,她也感受得到他超高的體溫,貼在她背上真是燙人。

莫非是熱的難受拿她降溫,還是明發燒暗發冷,摟著她取暖?

兩人維持一動不動的姿勢好半天,毓秀才試探著問了句,“我們往裡點躺好嗎?就快睡到地上去了。”

姜鬱忍著沒笑出聲,抱著毓秀翻了個身,把人滾到床裡,摟她的手卻半點沒松。

毓秀全身僵硬,終於又發聲,“還是蓋上被子吧,否則皇后的病情又要加重了。”

姜鬱扯被子蓋在兩人身上,毓秀醞釀著怎麼讓他鬆手,這麼被勒一晚上,她能睡著就怪了。

醞釀來醞釀去把皇后的小呼嚕都醞釀出來了,毓秀還是沒能開口。

姜鬱睡熟了,兩隻手臂卻還收的像鉗子一樣。

毓秀背對著姜鬱,看不到他的臉,心裡卻亂的很。他們同床共枕這幾回,姜鬱是第一次先她之前睡著,鼻息呼在她後頸上,又熱又癢說不出的難受。

毓秀不知什麼時候也睡著了,她醒來的時候姜鬱早就醒了,手還鬆鬆地摟著她,兩個人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面對面。

毓秀一抬頭就看到姜鬱的眼睛,還是冰藍的顏色,卻沒了凌寒的溫度,反而帶著些笑意。

一想到相擁而眠的昨晚,她身上就像被煮了一樣熱。

熱過頭了毓秀才發覺,她身子發燒不止是因為害羞。

姜鬱目不轉睛地看她,眼神曖昧的像他們昨晚真的發生了什麼;毓秀忍不住伸手推姜鬱,力道卻軟綿綿的像撒嬌。

她好不容易從他懷裡掙脫了,起身時身子卻千斤重。

姜鬱倒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狀若大病初癒,萬年冰霜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毓秀只覺得他在幸災樂禍,一掀簾子,就看到內侍嬤嬤都在屋裡待命。

毓秀頂著個大紅臉低頭吩咐一句,“預備上朝……”

一開口才知道她嗓子啞了。

鄭喬輕咳一聲,“已過了上朝的時辰,下士等派人到前朝通傳訊息,說皇上忽感風寒,不能早朝了。”

毓秀驚的忙問了一句,“什麼時辰了?”

鄭喬看了周贇一眼,周贇躬身上前,“巳時三刻。”

他雖然沒多說什麼,毓秀卻從他臉上看到了“不聽我言,活該遭殃”的深刻內涵。

毓秀滿心怨念,看也不看姜鬱,姜鬱卻滿含笑意地看著她。

這該死的絕對是故意的。

周贇與鄭喬站在床前等毓秀示下,姜鬱生怕她吩咐擺駕回金麟殿,忙說了句,“把門外候著的御醫叫進來給皇上診脈,再把御膳房預備的補品端進來給皇上用一些,皇上病著,不宜勞頓,先在永樂宮安歇,等她身子好些再作打算。”

周贇鄭喬領命去了,毓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裝死,宮裡不日就會流傳出她的新典故,典故曰,皇上罔顧皇后病中,仍強迫其侍寢,引火燒身惡有惡報,把自己也給折騰病了。

前來診病的御醫還是昨天那兩個,毓秀丟臉丟的臉皮都厚了,就連兩位御醫開方後囑咐的“珍重龍體”,她都能平心靜氣處之泰然。

最可惡的是姜鬱,明明都不發燒了還裝病賴在床上,時不時拿吃的往她嘴裡喂。

毓秀叫人把新呈的奏章拿來批閱,侍從們拗不過她,唯有遵照執行,她自己卻不爭氣,看了幾行字眼就花了,冷汗噼裡啪啦地流。

周贇看不過去,就上前說了句,“下士為皇上唸吧。”

毓秀還沒回應,姜鬱先反應了,他抬頭看了周贇一眼,將人都遣出門,自作主張搶過毓秀手裡的奏摺。

毓秀還以為姜鬱要把奏摺裡的內容念給她聽,可她等了半天,姜鬱也只是擰著眉頭自己看。

“皇后……”

毓秀剛說了兩個字,姜鬱就扭頭瞪她一眼,目光比剛才看周贇時還凌厲幾分,“戶部關於春耕的奏報,說的都是廢話。”

一句說完,他就翻身下地要替她批上“已閱”。

毓秀連滾帶爬地攔住他,“皇后就算越俎代庖,好歹也用硃批,奏摺裡多行寬和慰問之言,切不可敷衍了事。”

姜鬱心裡雖有些不耐煩,可他看毓秀一臉認真,也不好逆她的意思,用心想了幾句回語,毓秀首肯了才批上去。

毓秀這才放心讓姜鬱替她看奏章。

姜鬱幫她比侍子們幫她強了不少,侍子們只是把上書的內容原封不動地念出來,姜鬱更灑脫,看了大意精簡轉述,摺子裡暗藏的玄機也被他三言兩語就道破。

毓秀省了許多心思,不知不覺就同他商量起來。

興許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緣故,姜鬱與她的想法許多都不謀而合。

話說多了就過了用膳的時辰,毓秀食慾不佳,看著滿桌滋補藥膳皺眉。

鄭喬與周贇一邊擺桌,一邊互看了不止十幾眼,毓秀覺出不對,就問了句,“有事稟報?”

鄭喬笑道,“華公子聽聞皇上臥病,特地進宮探望,之前皇上與皇后批閱奏章,他就叫我等不要通傳,才剛皇后又吩咐擺午膳,公子就說再等一等。”

毓秀一愣,“惜墨幾時進的宮?”

“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毓秀猜是神威將軍回府告訴華硯她病了,華硯不知她病情如何,心中擔憂才跑進宮來的。

華硯先去了金麟殿,宮人卻說皇上在永樂宮養病,他還著實猶豫了一番要不要避嫌,最後關懷心切,就打定了主意來永樂宮,又趕上毓秀同姜鬱批奏章,他就只能在偏殿默默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