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 2222.
2222.
若無其事原來是最狠的報復
“誰告訴你他是壞蛋的,還有,壞蛋的蛋該這麼寫。”說完,她就拿起了筆,在紙條上寫了一個“蛋”字。
“我跟她說的啊,”江述洋洋得意的說道:“你不知道吧,你當時那個表情很嚴肅,我一看到你那種猙獰的表情就知道那個男人肯定纏著你不放,你收留了昕鬱一晚上,我救你一次就算扯平了,不用太感激我們!”他說完後笑嘻嘻地坐在那,一副不拘小節模樣。
景帆在片刻怔愣之後哭笑不得。
“真該給你拍下來,讓你看看你當時的表情有多掙扎……”江述伸手托住自己下顎,示意景帆看自己,然後做出了一個猙獰的表情。
“那我還真得感謝你了。”
再開口,景帆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忍不住地帶了些許嘲諷,也不知江述有沒有聽出來,陶景帆看著撲閃著大眼睛的小鬱,愛憐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小鬱像是得了特赦令,一下子就鑽進桌下迅速地出現在了陶景帆身邊,她寫道:“are u angry with?”
她看著景帆的表情充滿了期待,似乎真的怕景帆生氣,眼裡滿滿的不安與祈求,光是這樣的表情還不算什麼,她還拉住了陶景帆的手,小小的,軟軟的手就這樣摩挲著陶景帆的手心,讓某人的心一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溫水。
陶景帆搖頭,其實她也確實沒有生氣,她只是覺得非常意外和非常無奈。對面的江述看上去年齡也不小了,但行事的方法卻像個孩子一樣。
“噯,說正經的,”江述看到自己女兒黏著陶景帆的樣子就有些吃醋,她們明明才見第二次吧,怎麼感覺這小鬼待她比自己還親,“你跟她吃了什麼,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聽話的樣子,”一邊說一邊撈起袖口,“看到沒,全是她的豐功偉績。”
江述的手臂上除了指甲印就是牙印,看樣子這對父女平時還劍拔弩張的,陶景帆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女孩子,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會讓那樣可愛的小鬱對著他父親又咬又抓呢?
“親愛的,你肯定不知道,我這些傷口都是拜你所賜。”
景帆看對方貌似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便無奈地開口:“你叫我陶景帆吧!”
“陶景帆?景帆,過盡千帆皆不是嗎?”江述這才知道了陶景帆的全名,細細咀嚼了一下才說道:“怎麼會取個這麼幽怨的名字?”
景帆聽到這句話便失了神,江述的這句話讓她想到了外婆,那一年,外婆知道自己懷孕流產被退學的事情後便一病不起,最後在快要離去的時候,外婆拉著景帆說:“帆帆,是不是外婆把名字給你取錯了才會造這樣一個業?”
從小最寵愛她的外婆,在臨終前卻對自己給景帆起的名字悔恨不已,景帆想搖頭想說這些都和外婆無關,不過是她的選擇,但外婆卻已經沉沉地閉上了眼。
這才是她最不孝的地方吧,居然讓外婆抱憾而逝,如今再從其他人口中提起,景帆只覺往事如風,留不住也抓不著。
對面的江述在看到這個女人臉上安靜的落寞時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便硬生生地說出了一句話:“不要太介懷於過去,小心老得快!”
本來前半句帶著些悵然的意味,結果後半句又回到了調侃的調子上,景帆雖未上心去聽,竟也被他的語氣逗得笑了一下。
“就是嘛,你笑起來好看多了。”江述狀若認真地端詳了一下陶景帆的的笑靨,然後真誠地讚許道,“你該多笑的,不是那種假的,敷衍的笑,而是真實的,就像你剛剛那樣,從眼睛裡面都能看到快樂就對了!”
景帆啞然,不知道該怎麼回覆,幸好江述也不在意,很快就把話題繞回了剛才,“你以為我說假的啊,這小鬼每天都說要來找你,我不答應她,她就對我又打又咬,”說著又把手臂伸出來,做出一副不信你自己問她的樣子。“剛剛也是她眼尖,一看到你在這裡,她就走不動了!你快跟我說說,你給她吃了什麼迷魂藥,連我這個親爹都快不認了,真是個狼崽子!”
陶景帆聽到他的話又想笑,小鬱聽到自己爸爸的話一下子就叉腰站了起來,眼神像個小野獸,做出一副隨時都準備攻擊的準備。
江述立刻收回了自己放在桌面的手臂,用眼睛示意陶景帆,你看到了吧,馬上就要衝過來咬我了!
景帆對這對父女的相處模式忍俊不禁,她看著小鬱氣鼓鼓的小臉覺得可愛生動到不行,又想到剛剛江述說小鬱每天都想來找自己時更覺心底柔軟,便伸出手去戳了戳小鬱鼓起來的粉臉逗了逗她。
小鬱側頭,一看到景帆打趣的笑就立刻害羞地鑽入了景帆的懷中,這場景把江述氣得不輕,嘴裡又罵了句:“狼崽子!”
這次小鬱根本懶得理他,翻了個白眼就黏在景帆的懷裡摸出了一顆棒棒糖遞給抱著自己的女人,完全當自己爸爸不存在了。
這動作差點沒把江述氣得一口氣翻不上來。
“小鬼,你翅膀硬了是吧!”
陶景帆看著手裡的糖再看看江述快要掀桌而起的表情,實在看不下去了。“江述,你別一直罵她,小孩子都比較敏感,你罵她她肯定不喜歡你,其實,小鬱挺好的啊!”
江述氣結,“是好啊,對你好,又不是對我好!
再說,我哪裡罵她了,我給的都是愛的教育,結果她還我的呢?”說著又把手伸了出來。
景帆再次哭笑不得。
“你是不知道,這小鬼每天叫我給她煮麵條,我煮了她就搖頭,一會兒西紅柿不好看,一會兒雞蛋沒味兒,動不動就把碗摔了,我累死累活的都得不到半句好!”
景帆伸手摸了摸小鬱,搖頭對她的行為表示了不贊同。
小鬱一看到景帆的動作立刻就坐了起來,拿起筆寫道:“bad!”寫完後停頓了一下,又比劃了幾下,景帆沒看懂,小鬱急了,又拿起筆寫道:“和你的taste不一羊!”
景帆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回想起小鬱留宿的那個晚上,自己好像就是做的西紅柿雞蛋麵,一時間,景帆又是高興又是感動。
這就是孩子和大人最根本的區別,小孩子的心思純粹,想要什麼一點也不遮掩,喜歡誰就恨不得天天黏著,不會因為金錢地位而別有用心。
“小鬱真的很乖,其實你把她教的很成功。”景帆想起小鬱那天主動收拾碗筷的模樣,由衷地讚揚。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江述大笑了起來,聲音高昂而放肆,一時間餐廳裡的人都看了過來。
景帆有點尷尬,但對面的江述卻一點也不介意,只颳了刮自己女兒的鼻尖,驕傲地說道:“雖然她性子倔,但她是我的女兒,她是我心裡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人。”
“那小鬱的媽媽?”景帆覺得這句話聽上去有些深意。
江述聽到景帆的問話立刻沉默了下來,而一旁開始聽到自己爸爸的話開始手舞足蹈的小鬱也停頓了動作,她的臉上滿是倉惶與失落。
景帆立即發覺不妥,想為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表示抱歉,江述立刻就大氣地揮了揮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小鬱沒有媽媽,不過她倒是該有一個媽媽了!”
“怎麼樣,陶景帆小姐,可以考慮一下這個提議嗎?”
這話題轉地太快,陶景帆一時之間根本沒反應過來。
靜默了幾秒鐘後,江述又繼續說道,“你剛剛好像問我打擾你相親的目的是什麼,當然是阻止你看上別人啊!”
又是調侃著的,不管不顧的語氣,景帆有些分不清真假。
“噯,我不比剛剛那個人差吧,而且你跟我還有緣分。”
景帆抬頭望過去,似乎在問,有什麼緣分。
“那麼多人,撿到我女兒的偏偏是你,這不是緣分嗎?”江述笑著又添了一句,“你剛剛是在相親吧,你看,我代替他坐了這麼久,你也沒叫我走人,而且你的表情也沒剛剛那麼猙獰,證明你至少對我還算滿意吧!”
景帆徹底無語了。
“哦,還買一送一,你要是嫌我年齡大,這還可以搭一個小的給你,挺划算的吧!”他的臉上又呈現出那種放肆的笑容。
“你可能誤會了!”陶景帆想要解釋,但解釋什麼她其實也沒想到。
“這沒什麼誤會吧!相親不就是看個條件和眼緣,我感覺我們兩挺合適的,我女兒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女兒吧,不喜歡你也不會抱這麼緊,再說了我女兒那性格就是像我,你喜歡她其實就是變相地看上我了。”江述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決心和陶景帆磨上一磨。
陶景帆的理智在聽完這番話以後漸漸回籠,她看著面前的江述,便放開小鬱說:“小鬱,可以先自己玩嗎?”
大約是陶景帆的表情太嚴肅,小鬱也沒有多撒嬌,只來回看了自己爸爸,江述配合地做出了一個鬼臉,小鬱這才彎起了嘴角一個人慢悠悠地爬到了另一側的沙發安安靜靜地坐著。
“江述,我確實很喜歡小鬱,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可以成為她的媽媽,至少我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我也能明白你的想法,小鬱喜歡我,她又需要一個媽媽,所以你覺得我很合適你罷了,但是我們並不瞭解,而婚姻又是一輩子的事情,所以請不要這麼草率。”景帆收斂了自己的笑容,極為認真地說出了事實。
對面的江述在聽到陶景帆的話後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我承認我的動機不純,但是我的女兒這麼喜歡你,上次我去你家的時候就發現你應該是個自理能力很強的女性,正是我非常欣賞的型別,再我們兩個人年齡差距不大,應該都有一段過去,性格方面南轅北轍,正好互補,各項條件都很合適不是嗎?至於你說的瞭解不瞭解,不接觸又怎麼知道能不能生活一輩子。”
“更何況,景帆你本身也是來相親的吧,把我當成一個考慮的人選不行嗎?”說到最後一句江述又恢復了那懶洋洋的語調。
不知道為什麼,景帆看著這個男人突然有了一種冒險的衝動,她的確需要一個物件,如果她想有孩子,就要在短時間內結婚,但這也不能保證她一定會有自己的孩子,除非是做試管。
如果做試管也不成功呢?
那最好對方就有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還很喜歡自己。
小鬱就是最佳的人選。
說實話,景帆一點也不在乎和自己結婚的物件會不會愛自己,愛情這個東西太虛幻了,她當初那樣深刻地愛過杜憲,到如今也只是一場過去。
相比之下,景帆更信任親情,她希望對方能夠把自己當成親人一樣對待,她亦然。
這樣看,江述其實很符合她的條件,看他的打扮也應該是有穩定工作的人,經濟上應該沒有負擔,而他對自己的女兒看起來應該甚為寵溺,景帆個人非常欣賞這一點,而且,小鬱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又解決了景帆懷孕的難題。
這樣想的話,突然覺得江述的提議不失為一個機會。
江述似乎也意識到陶景帆的動搖便對著自己女兒眨了眨眼,這絕對是小鬱第一次和自己這個父親心有靈犀,只見小鬱扯著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道:“我會很乘的!”
陶景帆看到紙條上的話深刻地覺得江述對自己女兒的中文教育顯然弱於英文,她嘆了一口氣,幫小鬱寫了一個乖字,然後說道:“先做朋友把!”
江述聳肩,笑得一臉得意,然後又再次颳了刮自己女兒的鼻子,“狼崽子,高興了吧,這下你可以明目張膽地去賴著她了!”
小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伸出一爪,狠狠地掐了江述一把,在江述要跳起來發火之前,小鬱就已經蹦躂著跳入了景帆的懷裡,把江述氣得牙癢。
小鬱最後又是被景帆暫時“保管”,因為江述臨時有點事,他走之前還捏了捏自己女兒的臉頰說:“得了,你眉毛鬍子都要皺成一團了,再這樣就不美了,”說完就用手肘去碰了碰景帆繼續道:“噯,我說的又不只是昕鬱,你也是啊,別老皺著眉,又沒人欠你百八十萬!”
“……”景帆再次無言。
和江述分開後,景帆就帶著小鬱去逛了商場,說不清為什麼,景帆就是想給小鬱買兩件美美的衣服,這大概就是做母親的感覺,想給自己的女兒紮好看的髮式,給她穿美麗的衣服,把她打扮得像個公主,只要看到她美麗的模樣,自己的心裡就想吃了蜜糖一樣甜。小鬱也有些激動,在知道景帆要給自己買衣服後一路都蹦蹦跳跳的,歡樂地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這還是補的昨天的,tat
繼續吧,哎。。。。。
其實杜憲也想出場啊,我剛剛總感覺他在跟我說話,o(n_n)o哈哈~
杜憲:“作者,我要被你雪藏多久?”
某顧:“快了,兒子,其實你不出場比較好,出場等著被虐嗎?”
杜憲:“你都要把那誰配給別人了,我還不出場!”
某顧:“你自己的問題還沒解決呢好不!”【比如嚴菱!
杜憲驟然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