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 29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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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沒見過你的人不會明瞭
有時候,新的不去,舊的不來,徐念離開了,江述和江昕鬱小朋友在景帆生活裡的比重立刻就多了起來。
在養成每晚煲電話粥的習慣以後,陶景帆也漸漸對江述卸下了心防,夜深人靜的時候,甚至會將一些難受的情緒傾訴出去。
“我一直有個疑問,人生到底要經歷多少次離散才能把告別當做習慣?”陶景帆想起分別那日徐念含淚道別的表情,總覺得失落不已。
電話那邊的江述似乎是躺著的,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模糊和慵懶,“你經歷了多少次?說得你好像活了大半輩子了一樣!”
“還真不少。”陶景帆覺得經歷這種東西真的和年齡無關。
她這25年,不管是經歷過的,失去的,還是得到的,如果與同齡人相比怕是多上太多太多。
“那你習慣了嗎?”江述直覺自己不喜歡陶景帆這樣滄桑的語氣,“你這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天都是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說好聽點叫端莊,有內涵,依我看就是裝x。
無拘無束地活著不行,非得悲春傷秋,一天文藝地牙齒都發酸。你說你又不是十七八歲,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喜歡感慨生命,感慨經歷,累不累啊!”
江述帶著痞味兒的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過來,陶景帆是哭笑不得,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握著手機默默地聽著電流聲。
很快,聽筒裡傳來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隨後又傳來江述大吼的一句,“怎麼找不到了。”
景帆納悶:“找不到什麼了?”
“有個雜誌的宣傳照,就一個女的穿個抹布一樣的長裙子,頭髮上帶多大一朵花,號稱文藝女青年,我看你就是在往那方面靠攏了。”江述似乎還在找,一邊找一邊還繼續吐槽,“我看現在的人就是物質條件到位了,滿足了,於是精神上就喜歡無病□……”
“停,我沒有無病□,我只是透過大貓的離開,想到了我的上司,”還有我的外婆。
夜色太溫柔,景帆朝空中伸出的手侵染在月光下,彷彿帶著一層薄紗,隱隱約約的,有些不真實。
“你朋友和上司走了,所以你覺得很孤獨?”聽筒那邊的男人似乎嘆了口氣,“我就說最煩文藝女青年了,動不動就是我享受孤獨,我看你該改名叫孤獨求敗。”
陶景帆沉默了一下,想否認又覺得自己好像確實是那種狀態,午夜夢醒的時候,生病痛經的時候,她又何嘗不想有人陪著自己,有人能與自己說說話,安撫安撫她呢?
“我教你一個辦法,把我轉正成男友,儘快搬到我這來,這樣你就不孤獨了。”江述半開玩笑半正經地說道,“你看,你要是跟了我,有個男人,還送個開心果,我家這祖宗不說別的,哄人開心可是一流的。我就更不用說了,雖然不能說風流瀟灑,但該有的都有,裝備齊全,入得廚房進地廳堂,錯過了可惜啊,陶小姐,而且買一送一這種事真是千載難逢!”
陶景帆最受不了就是江述這樣自吹自擂的口吻,如果不是已經接觸了這麼長的日子,她還真是想直接把電話掛掉睡覺去。
陶景帆長時間的沉默讓江述猜到自己再次遭遇冷處理,無奈之下只能換一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週末我有比賽,你來看嗎?”
陶景帆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江述卻好像猜到了她的意思,直接說道:“沒有什麼原因,就是我想讓你看看我最帥的樣子,好讓你快點把我轉正!”
不是都說工作的男人最帥嗎,難道一個男人想把自己最帥的樣子展現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有什麼不對嗎?“
自己喜歡的女人。
喜歡。
景帆聽到這句話,覺得耳根有些發燙。
似乎已經好幾年沒有人用這樣的行為來對自己表達感情了,先前遊駿彥那種喜歡夾雜了太多的慾望,而城市的裡的男女大多都是直來直往,動不動就把愛字掛在嘴邊。
聽多了,就成了假的。
江述的話,景帆知道是真的,她體會過這種感覺,喜歡一個人,總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那個人看。
當年的自己就曾經這樣,全心全意地愛著那個人,所以總是想讓他看到不一樣的自己,就好像只要這樣,他就能多喜歡自己一點似的。
“江述,你喜歡我什麼?”
女人總是喜歡追根究底,陶景帆覺得按照現在男性對異性的選擇理念來說,自己應該是最不靠譜的選擇。
男人不是應該喜歡那種會耍嗲,會撒嬌的小清新女嗎,她們可以偶爾作一下,讓追求者體會到遇見女聲的高貴冷豔,也可以偶爾體貼溫柔,讓男人沉湎於溫柔鄉。
不管怎麼樣,都不該是自己這樣的,因為她獨立地像個男人一樣。
“文藝女青年就是有這麼多問題,”江述半眯了眼睛,睡意朦朧地回覆:“可能因為你外強中乾吧!明明心軟得不行,卻偏偏要裝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著心煩,我寧願你像小鬱一樣,哪怕你沒事打我兩下,也比你強撐著好啊!”
說完江述就闔上了眼皮,白天調了好幾臺車,還跑了一次山路,真的是累了,景帆大約也感覺到了他的睏意,匆匆道了晚安就想掛電話。
結果江述一聽到早點休息這句話立刻就精神了起來,“你還沒答應我的要求啊!”
“什麼要求?”她剛剛被江述那句外強中乾的話說得有些晃神,一時半刻根本沒反應過來。
“喂,我們剛剛不是在說讓你考慮一下接受我嗎?”江述覺得自己一晚上全當知心哥哥去了,完全沒進入正題。
陶景帆覺得這人真是不會浪費一點機會,她想了一下,覺得自己也該朝前跨出一步,便小聲說道:“我以為我們已經開始互相磨合了!”
她到底還是有些放不開,在說完這句話後便迅速地關了機。
結果江述也有點沒反應過來,仔細琢磨了兩遍以後才終於明白了陶景帆的意思,他慢慢地走下了床,進入對面小公主的臥室,用手捏了捏昕鬱小小的鼻樑,小聲低喃:“給你找個媽還真難!”
明明是抱怨,但說話的時候嘴角卻微微地翹了翹。
週末的時候,景帆準備了一堆食材,因為江述要過來下廚。
這個男人總是不停地給人意外。
不能說是驚喜,因為大多數時候都是驚不是喜。
比如今天,當江述又一次端出一份鹹地發苦的菜後,景帆終於意識到自己太容易上當受騙了。
她衝進廚房,看著對著食譜研究的江述,一臉無奈地說道:“我就不該相信你,鹽糖不分!”
果然是近墨者黑,陶景帆說完這句話就覺得有些不對,這種冷嘲熱諷的口氣不正是面前這個人經常用來說自己的嗎?
廚房門口的小鬱捂著嘴偷笑。
江述覺得有點丟人,先惡狠狠地瞪了小鬱一眼又討好地看著陶景帆,“不是你自己說喜歡會煮飯的男人嗎?”
陶景帆被這句話說得發懵,她回憶了好久才想起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晚上,她好像說過自己最喜歡外公在世時燒的一手好飯菜。
其實陶子正先生也是這樣,自己母親在家裡正是因為手藝與陶先生相差甚遠才從不下廚。
“在你把我的鹽用完之前,還是趁早離開廚房吧!”景帆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看鐘擺心裡開始計算自己還有多少時間做菜。
“我出去了我們吃什麼?”江述拿著手裡的西芹裝模作樣地問。
景帆知道他在逗趣,便拿起菜板上光亮亮的刀,一手切了一個青椒說道:“這不用你擔心!”
江述立刻痞裡痞氣地笑了起來,“好嘞,不過我也懶得出去了,我給你打下手吧!”
說完他就將自己腰上的圍裙取下來圍在了景帆腰上,一邊綁帶子一邊還說:“夫妻搭配,幹活不累。”
言語間撥出的氣體蘊熱了景帆的右耳,她條件反射地後退了一步,結果剛好趁了江述的心,一把就摟住了她。
“放手!”景帆太不習慣這樣的曖昧了。
可江述怎麼會聽她的呢,他本來就是個放蕩不羈的男人,從來不受約束,思想上想做什麼,那行動上立刻就要實行。
就像此刻,他看到景帆掙扎,就覺得對方太過於害羞,江述覺得25、6歲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態簡直太難得了。
如果不是景帆曾經說過她有過一個親密男友,江述差點以為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個處`女。
“陶景帆,我想親你。”江述用力按住了景帆的腰,根本不讓她移動分毫,身體稍加用力就把景帆擠在了自己和琉璃臺前的縫隙裡。
“從那天晚上,你答應我的時候我就想這樣做了。”
他一向直白,說起這些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想親就立刻彎下脖子湊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敏敏和吾霜童鞋的地雷,破費啦~^^
哎,還沒開虐,好著急,雪雪說我欠了五更,我更著急!tat
那啥,房子還沒來氣,沒水喝,也沒法洗澡,我覺得我好臭,哭著跑走了,不想把你們燻到,tat
萬一真聞到味道,那一定是是江述,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