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柩冥師 第一四七章 偷樑換柱

作者:清曉沉濃

第一四七章 偷樑換柱

“饅頭妹,我口渴。”

“饅頭妹,我有些餓了,想吃湯圓,要黑芝麻餡兒的。”

“饅頭妹,我想上廁所,你扶我去啊?”

“饅頭妹,啊!”

琉靈脩最後一個要求被薛靈嫵丟過來的枕頭生生地給砸了回去。

“饅頭妹,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嗎?哎呦……我的傷口好疼啊。”琉靈脩拿那枕頭邊兒抹抹嘴上的黑芝麻糊,躺回床上開始哀嚎。

“救命恩人?你再囉嗦我現在就送你上路!”薛靈嫵抓過那個枕頭蓋在琉靈脩的臉上,猛力悶了上去。她本來是想好好照顧琉靈脩的,但剛才他竟然趁著自己出去煮湯圓的空隙偷偷喝酒!

薛靈嫵的火爆到頭頂,原本對琉靈脩的感激和憐憫通通消失,看著那張得意洋洋大爺一般躺在床上享受的臉,非常想把眼前這個賤人從床上拖下來狠狠胖揍一頓。

“饅頭妹,你剛才也看到了,那把刀可是穿透了我的身體!這麼重的傷,你就這樣待我?”琉靈脩摸著自己的傷口,糾著眉毛道。

“別裝了,我看你好的很。”

“你看剛才為了躲開你砸過來的枕頭,傷口都裂開了,血也滲出來了。”

薛靈嫵看時,琉靈脩的衣襟上果然已經有一小片血漬滲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薛靈嫵立刻道歉,“這這這可怎麼辦?我去叫慕雲庭來!”

“不用了,饅頭妹你只要乖乖照顧我,多叫幾聲靈脩哥哥,我這傷肯定會好得很快的。”

“不行!萬一傷口真的裂開了。你會沒命的!”薛靈嫵忙忙地往門外衝,卻被迎面進來的兩個人給擠了回來。

“大師兄,你怎麼了?怎麼會受傷了?”

“靈脩哥哥,我這裡有很好的金瘡藥。”

楚風和九纓前後腳跟著進來,撲到琉靈脩的床前,檢查他的傷勢。

“你們兩個不好好睡覺,大半夜的來我這裡幹什麼?”琉靈脩自然很是不滿。好不容易有同饅頭妹單獨相處的機會,她又心懷愧疚的,正是自己佔便宜,不對,正是自己溝通感情的好時機,這兩個傢伙偏偏又闖進來湊熱鬧。

“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也不說一聲?”楚風湊到琉靈脩面前,關切地問。

“喂!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給師父寫信到底胡說了些什麼?”琉靈脩一把揪住楚風,按著他的腦袋喝問。

“大師兄你小心傷口,還是快躺下。”楚風想掙扎。可是考慮到琉靈脩的傷,還是老老實實地讓他掐著脖子不敢動彈。

“你答應過不跟師父告狀的。”

“我沒有告狀,我只是……只是說事實而已。”

“事實?什麼事實?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麼事實!我都仗義的沒告訴師父你喜歡人家小姑娘的事,你竟然敢揭我的底!”琉靈脩把楚風揉到被子裡,猛力地揍著。

“大師兄!”想到九纓就站在自己身後,好脾氣的楚風終於也有些惱羞成怒。憤然從被子中掙扎出來,幾指過去便點住了琉靈脩的穴道。

“造反了!竟然敢點你師兄的穴道!”琉靈脩怒吼,可卻動彈不得。

“誰讓你一直打我。”楚風囁嚅道。臉上不知道是被琉靈脩打的還是被拆穿心事覺得不好意思,又漲得通紅。

“那你就偷襲我?快解開我的穴道!”

“楚哥哥,他現在有傷在身,你再點他的穴道,小心會氣血逆流。”九纓拉了拉楚風的衣袖,勸道。

“對,對,還是九兒說得對。”楚風像個孩子一般忙忙點頭,“我倒忘了,你的心真細。”

“那你還不快解開我的穴道!”琉靈脩又吼。

“那你不許再提那件事。”楚風的眼睛瞟向身邊的九纓。又對琉靈脩使眼色道。

“好,我不提,你快解穴吧。不然一會兒我一口血飆出來,吐到你的九兒妹妹身上,弄髒人家的衣服就不好了。”

“你閉嘴吧!話怎麼那麼多?”薛靈嫵忍不住插嘴道。方才琉靈脩和楚風在床上打鬧,琉靈脩藏在被子裡的酒壺便滾了出來。薛靈嫵撿起細細嗅了嗅,果然是月白霜天,看來自己進來時嗅到的味道沒錯。

“這東西你哪裡來的?”

“酒嗎?你知道我的,通常身邊都有一壺酒的。”

“這裡面的酒不是你常喝的,這是御用的月白霜天,只有凌陽城沈家酒榷才釀得出這種酒,你哪裡來的?”薛靈嫵一臉嚴肅,這酒關係到一條人命,琉靈脩又是不按常規出牌的路子,薛靈嫵真不知道這件事同他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喲!饅頭妹,沒看出來你也是個小酒鬼啊,只一點殘酒都能聞出來是什麼!厲害啊。”

“我不同你開玩笑,這酒事關重大,你哪裡來的?”薛靈嫵皺著眉毛厲聲道。

琉靈脩頓時也收了笑容,他還從來沒見到薛靈嫵這個表情,他頓時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大條起來。師尊那個糟老頭子做事一向很沒分寸,誰知道他為了偷酒喝又惹下了什麼大麻煩。

“這酒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是別人給我的。”

“這酒跟我們正在查的一個案子有關,還牽扯著一條人命,我們懷疑偷酒的人有可能就是兇手。只是我沒想到你怎麼會有這酒的?我們追的一直是一個白鬍子老頭子的。”

“你們見過師……不,你們見過兇手?”

“只是疑兇,不過我覺得他不太像。那個老頭子很是和善,也很有意思,說起來那個傢伙賤賤的樣子同你倒是有幾分相似。”

“哼,我的這種無敵風韻哪裡是一般人能夠有的?”琉靈脩撇撇嘴,不滿道,心裡卻把自己師尊罵了個狗血淋頭。“好了好了,我有些累了。要睡了,你們都走吧,走吧。”

“你不用我們在這裡照顧你了嗎?”

“不用了,你們好吵啊。我要睡了。快走。”琉靈脩忙道,生怕薛靈嫵再問兩句把他也列為疑兇。

“你確定你的傷口沒事?”薛靈嫵又問了一句。

“沒事啦,你還說我囉嗦,你才囉嗦。快走吧。”

“薛姑娘,師兄既然這麼說我們還是先走吧,他需要多休息。”楚風補了一句。

“那走吧。”薛靈嫵又叮囑琉靈脩道:“你不許再偷喝酒了,要真的睡覺才行。”

“饅頭妹,你這麼不放心我,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啊?這樣就能看著我了。”琉靈脩衝薛靈嫵眨眨眼睛,嘴角的壞笑又添了三分。

“滾!”薛靈嫵聽了這話立刻頭也不回的走掉。

門外天已有些發亮,但雪卻是越下越大,一陣寒風捲過。薛靈嫵才出門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唔,好冷啊!”

“薛姐姐。”九纓追上薛靈嫵,將手中一直拿著的衣服披在了薛靈嫵的身上。

“多謝。”薛靈嫵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才發現竟然是自己的。

“你怎麼會拿著我的衣服?”

“是慕大哥讓我拿給你的,靈脩哥哥受傷的事也是他告訴我們的。他說怕你一個人照顧不來,所以讓我們兩個去陪著。”

“真是多管閒事。”薛靈嫵話雖如此說。但嘴角卻止不住地揚了起來,之前生慕雲庭的氣頓時煙消雲散。

“對了,薛姐姐。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靈脩哥哥怎麼會受傷呢?”九纓問。其實今晚她是跟著薛靈嫵出去的,琉靈脩受傷的整個過程她都看在眼裡,她只是好奇薛靈嫵突然出門是為了什麼。

“這句話說來就長了,今天晚了,以後再說吧。快去睡覺。”薛靈嫵拍拍九纓的肩,催她回去。

“好吧,薛姐姐你以後出門記得叫上我,雖然我不會武功,但我有蠱蟲,起碼還可以應急。不然你太危險了。知道嗎?”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下次找你保護我。”薛靈嫵笑著同九纓再見,回了自己房中。

慕雲庭自然還沒有睡,他背對門坐著,聽到薛靈嫵進來也沒有回頭。似乎正在專心地看著什麼。

薛靈嫵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今天對著慕雲庭發了一通脾氣,他卻還記掛著給自己送衣服。道歉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乾脆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了。就像在家裡每次被娘揍的要斷絕母女關係,可一到了吃飯時間卻還是和樂融融。

“咳!好渴啊,我要喝水。”薛靈嫵大大咧咧在慕雲庭身邊坐下,當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拉過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

慕雲庭還是沒有說話,定定地坐著。眼前放著一隻小小的精緻木盒,薛靈嫵看過去,好像是同萬永信家裡發現的那隻密圖盒是一樣的。

“這是什麼?你在那家字畫店找到的?”薛靈嫵戳了戳那盒子又問。

“是。”慕雲庭終於開了口。

“那你還不快點開啟看看。”

“我已經看過了。”

“這裡面是什麼?你怎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薛靈嫵下意識地想開啟那盒子,可卻還是收了手。慕雲庭選擇自己一個人去找這個東西,就表明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的,還是老實點好。

“沒關係,開啟看吧。”

“好嘞!就等你這句話。”薛靈嫵立刻把盒子扒拉過來。

“這圖案是……”

這次的盒子外形同萬永信家裡的那個是一模一樣的,但盒子上的圖案卻是完全不同。上次的是書畫名家雲林子的名作,可這次的不僅不是名家,連名畫兒都不是。簡單的線條,粗糙的鐫刻,但上面的人物卻是栩栩如生。

眼前的畫是一個廣為人知的典故,陣有縱橫,天衡為梁,地軸為柱,暗中抽換,竟代其為樑柱。勢成陣塌,並此敵以擊他敵之首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