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柩冥師>第二七九章 三種兇器

柩冥師 第二七九章 三種兇器

作者:清曉沉濃

第二七九章 三種兇器

“快閃開!你擋到我了!”薛靈嫵推開迎面過來的店小二,匆匆往門外奔。

“姑娘這是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那店小二見薛靈嫵清麗可愛自然想多說兩句。

薛靈嫵狠狠瞪了他一眼,側著肩膀從他身邊擠過去,用最快的速度往樓下奔。昨晚睡覺前水喝太多了,早上又貪睡,薛靈嫵現在感覺自己都要爆炸開了。

“丫頭!”

一個響雷般的聲音在面前炸起,薛靈嫵想裝聽不到都不行。只好住了腳,給了孟旭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怎麼了?”孟旭驚訝道,“是不舒服嗎?”

“這個……”薛靈嫵原地踱著小碎步,支吾了半日實在不好意思告訴孟旭這個大漢自己只是尿急,他擋著自己的去路了。

“快去吧。”

孟旭背後伸出一隻手將他推開,薛靈嫵這才看到被孟旭擋的嚴嚴實實的慕雲庭。

“慕大哥你回來了!”薛靈嫵開心極了,腳下的步子倒騰的更是頻繁。

“不必客氣了,快去吧。”慕雲庭微微笑著拍了拍薛靈嫵的肩膀,略側側身讓出了身後的大門。

薛靈嫵頓時紅了臉,知道慕雲庭已經看出了自己的窘迫,但又實在是急,只能捂著臉奔了出去。

“這丫頭怎麼了?”孟旭納悶道。

“姑娘的心思你還是不要猜了。不如看看這是什麼?”慕雲庭抬起手,食指尖上粘著一根白色的細絲。

“這像是蛛絲或是蠶絲一類的東西。”孟旭盯著那一丁點細絲猜測道。

“這是陳定的死因。琉靈脩說是很稀罕的白雪蛛絲。”

“說起這個……”孟旭解開腰間的牛皮袋子從裡面拿出了幾樣東西。

一朵嫣紅如血的杜鵑花,一枚上寬下尖的精緻金色紡錘,還有手指般長短的一柄手裡劍。

“師父。你還有帶花的癖好啊?還是哪個姑娘送你的?”薛靈嫵如廁歸來一身輕鬆,看到孟旭手裡的東西開起了玩笑。

慕雲庭和孟旭都沒有接話,兩雙眼睛盯著孟旭掌心中的幾樣物件像看自己的頭生兒子一般關切。

“你不是要試戴吧?”薛靈嫵看慕雲庭在撥弄那朵花,腦洞大開地問。

“你去吃早飯吧。”慕雲庭好脾氣地忍受了薛靈嫵的腦洞,並點中了她的軟肋。

“不要。我也要跟著查案,可以多學些點東西。”薛靈嫵又往前湊了湊,想拿起那隻很精緻的金色手裡劍,卻被孟旭喝令別動。

“有毒。”

“那你還拿著?”

“你沒看這些東西下面墊了塊羊皮嗎?你這丫頭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如果薛靈嫵是男孩子,孟旭現在都要挨腳踹她了。

“你這師父收了我這個徒弟之後,你就跑了。你都沒教過我東西好嗎?!”薛靈嫵立刻頂嘴。

“你!”孟旭氣得七竅生煙,但卻又找不到話反駁薛靈嫵。一旁的慕雲庭幾乎要笑出來,看了一眼孟旭,一副頗有先見之明的模樣。

“噬魂你現在是被這小丫頭迷住了,竟然會笑了。”孟旭看到慕雲庭溫柔的笑容立刻忘了薛靈嫵方才的忤逆。見到新大陸一般。這時他才注意到方才怕薛靈嫵觸到有毒的手裡劍,慕雲庭竟抓住了她的手,重點是到現在安全之後都沒有放開!

慕雲庭和薛靈嫵就這樣再自然不過地牽著手站著,像任何再普通不過的青年夫妻一般。但這一切在孟旭眼中是那麼的不尋常,不止是因為他從未見過噬魂這般,更重要的是他們做捕快的每天見的不是屍體就是嫌疑人,這人世間的感情,真是離的太遠了。

孟旭突然驚覺自己早已過了而立之年。但卻還沒找到那個夜夜守在燈前望著一桌已經涼了的飯菜等自己回家的人。

“他以前不笑嗎?”薛靈嫵好奇道,最初認識慕雲庭的時候,慕雲庭確實不喜歡笑。每天都冷冰冰的,她覺得是兩個人不太熟悉的緣故。現在倒常能看到慕雲庭衝自己笑,淺淺的但很溫柔的笑容。不過面對別人,這笑容確實幾乎從未顯露過。

“噬魂的笑容應該還沒有他殺的人多。”孟旭從自己突來的惆悵中拔出,大笑著拍了拍慕雲庭的肩膀。只剛才那一個表情,孟旭就知道噬魂對薛靈嫵的情誼有多重。他已經認定了這個姑娘,認定她成為對自己最重要的人。

有的人對你只有一分情。但表現出來的似乎卻有十分,而有的人對你明明有十分的感情。表露出來的卻是風輕雲淡。慕雲庭就是後者。薛靈嫵也許還沒意識到,但孟旭是他的老朋友,自然很是清楚。

薛靈嫵突然陷入了沉默,不再說話,也不再笑,只默默地低下頭似乎在想什麼。

“你現在怎麼想?”慕雲庭忙轉移話題,方才孟旭無意間的一句話不止讓薛靈嫵的心咻地一跳,就連他自己都有些慌神。原來意識中常出現的那群向自己索命的冤魂都是真的,常看到自己沾滿血的雙手也是真的。以前,他不止是一個神捕,更是一個殺人兇手。

“手裡劍上淬的是常見的見血封喉,毒沒什麼稀奇,這劍的鍛淬也沒什麼特別。被它殺的是潁州都統王維一,據屬下說是一幫土匪看中了王維一帶回帝都的稀有貢品,起了衝突,混亂中王維一中了暗箭毒發身亡。現場一片混亂,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這紡錘倒很特別,從未見過如此的兇器。”

“誰有幸死在其下?”慕雲庭倒有幾分好奇。

“峮雲州名威將軍曾堤,曾堤視財如命,仗著自己戰功赫赫,到一處地方便要官家富戶進獻銀錢寶物。這紡錘就是其中一家送的,可是純金打造的。”

“純金的?”薛靈嫵又想打起來看,自然又被孟旭阻止了。

“這裡面可以有機竅的。”孟旭拿起那隻紡錘小心翼翼地將上端一擰,下面的尖端處竟然蓬地炸開來,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花心樣的孔。

“這裡原來有一根透骨針,已經扎入曾堤的眉心拔不出來了。那富戶家原來是做紡織的,覺得一般的金器沒啥新意,就打了這麼一個,說裡面本來是上好的黃寶石雕了一朵層層金菊,可誰知被人掉了包。”

“這未免細緻了。這麼大費周章?”薛靈嫵還是忍不住插嘴,身為一個財迷她甚至這殺人手段的兇殘指數。財迷的眼中金子是世上最可愛的東西,見到之後不馬上摸一摸扭一扭是不可能的。

“是,跟前一個的粗糙相比這個又太細緻了。”孟旭答。

“那這花呢?怎麼看也不過是朵普通的杜鵑花。”

“這個,這個才是最厲害的殺人手法。”孟旭微微眯起眼睛,說話的口吻竟有幾分欽佩之意。

“這花要怎麼殺人呢?”薛靈嫵很是好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