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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鞍齊眉 第三百六十四章 金陵來信

作者:草木蔥

第三百六十四章 金陵來信

陳琦朝他一抱拳,解釋道:“是的!聽施府僕婦講,在此之前,姑奶奶那孩子,還嚷著要將玉送給葉公子。說是蕭大當家到這裡的船上,另送了塊玉給小傢伙壓驚,所以,他才想著把從小貼身戴著的玉,另送他人的。”

這番話讓葛曜陷入沉思。

“有沒有查到玉璽的下落?”他重新抬起頭,盯著陳琦的眼眸。

陳琦搖了搖頭:“東西應不在幾位少爺身上。咱們趕到堰塞湖的時候,他們身邊沒帶什麼東西。若是有東西在,是騙不了人的。”說著,他覷了葛曜一眼,心裡不禁嘀咕起來。

將軍找東西怎會找到這裡來了。若真在她身上,文家姑奶奶也不會丟下孩子,一個人北上入梁。況且,施府如今已成廢墟一片了。再寶貝的東西,也都埋在地底下。

覺察到陳琦投來目光中,似有閃爍不定的質疑,葛曜哂然一笑,跟他解釋道:“臨行前,邵將軍再三交待,便是請不來文家姑奶奶,也要打聽到那東西的下落。雖說她跟齊四爺如今和離了,知玉璽的下落,最有可能還是她。”

陳琦點了點頭,一臉恍然的表情,進言道:“將軍!既然她不肯去山東,不如讓末將留下來吧!就說是幫他們安置災民。”

葛曜聽了,會心地一笑,走過來拍拍對方的肩頭:“那就辛苦兄弟了!”

陳琦一抱拳,單膝跑地:“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葛曜點點頭,囑咐道:“你留在她身邊的任務,一則是貼身保持她娘倆,二是打聽古玉還有玉璽的下落。若有可能,能勸服她移居山東。便是大功一件!起來吧!”

“末將得令!”陳琦聞言,從地上站起身來,他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地問葛曜,“將軍,那古玉到底是什麼來頭?您是從何處知道的?”

沒料到他會問及此事,葛曜停滯了幾息,隨後避重就輕地解釋:“據說,那東西是先帝留下的信物!弄到那東西,將來咱們將軍登位。也更名正言順一些。”

一時難以理解,陳琦摸了摸腦袋,自言自語道:“項家江山早被人奪了。就算自立,也沒有什麼人說三道四!邵將軍何必還打著項家的招牌……”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怎奈葛曜耳力十分好使,將對方所講的每個字都聽在耳裡,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不過。他自然不會對此疑問,主動替陳琦解惑。要知道,這裡的牽扯太大,不到時機成熟,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第二日,葛曜就出發了盛世苗疆:巫蠱天下全文閱讀。臨行前。朝眾人告辭,特意將陳琦留下的事,跟舒眉以及施靖解釋了一通。

“就先留他在這裡幫你們救災。等本將軍從金陵回來,再一起離去。”葛曜特意跟施靖以及季縣令解釋道。

施季二人自然求之不得。要知道,名義上雖是陳琦留下,可他手裡還有一隊人馬。有他們的參與,本地的治安以及清理工作。都能幫上忙。

一眾人跟葛曜再三道謝。

可以說,他最後離開。幾乎在是眾人的簇擁下上路的。

不出意外,其中最捨不得他的,當屬跟他十分投緣的小葡萄了。

小傢伙沒有像以往那樣,哭得唏裡嘩啦。不過,當他轉身望向母親的神色,讓舒眉肝兒一顫,心裡閃過一絲愧疚之意。

這孩子開始明白一些事情了。

舒眉無不遺憾地想到。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轉眼間,又到了深秋。

太平縣大部分房屋盡毀,不過,好在道路打通後,雨潤也跟著進來了。舒眉讓她派人回了趟金陵,將悅已閣鋪子週轉的銀兩,抽了一部分過來,用於重新興建施府。

待大家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時,天氣已經日趨寒冷。

全家人坐在一起取暖時,望著煥然一新的府宅,舅母賀氏心裡頗不是滋味。

“沒想到,你舅舅到溫州府為宦多年的積累,一場天災全都化為烏有。若不是姑奶奶你,咱們今年的年節,怕是都難得捱下去了。”賀氏無不感觸地說道。

“舅母別這樣說!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只有人沒事就好!”知道舅母的心結,舒眉忙安慰道。

“話雖沒錯!珞兒好不容易及笄了,府裡如今的狀況,若是有人來提親,拿什麼做嫁妝……”賀氏無不遺憾地說道。

這倒是個問題,之前大家忙著重建家園,此類婚嫁喪娶之事,自然是擱置了下來。等眾人將事情一忙完,生活重新回到原先軌道上來時,許多問題又都冒了出來。

例如,珞表妹嫁妝的問題,還有,舅母賀氏挑中的親家候選等等。

突然間,舒眉意識到一樁事――陸老爺子新喪,陸公子要守孝三年。舅母此時提到嫁妝,該不會是動搖了吧?!

果然,賀氏接著就提到了此事。

“幸好,當初他家沒有開口。不然,咱們珞兒豈不要等他三年?”趁著沒人的時候,賀氏跟舒眉說起了掏心話。

舒眉雖然早有猜測,可她也不敢造次,不動聲色地問道:“舅母,您的意思,莫不打算跟陸家結親了?”

賀氏掃了她一眼,道:“我就是想,也不可能了。你想想啊,這三年他家不可能上門提親,你表妹能耽誤得起嗎?三年不說親,傳揚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珞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毛病。”

這倒是大實話,連舒眉也忍不住點頭認同。

賀氏見她點頭,以為對方也贊成,遂繼續跟她道:“我聽你舅父說,在這裡他應該呆不了多久了。你老實跟舅母交個底兒,是不是金陵發生了什麼變故?你舅父是不是要調進京了?”

舒眉聞言一怔,不知該如何作答,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道:“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您也知道,這次回來,我根本沒落金陵侯門閨秀。聽到這裡發生地動,就直接趕來了。”

似是不滿意她的說話,賀氏搖了搖頭:“你舅父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想來,你爹爹在朝堂獲勝了,所以邀你舅舅上京同朝。郎舅倆互相幫襯,總比那些不知底細的盟友要來得可靠。”

賀氏有自己的理解,給此事做了註解。心裡約摸猜到一些苗頭的舒眉,只得暗自咋舌。

舅母可真是個人才,見微知著,僅憑舅父安慰她的幾句話,就能籌劃得如此長遠。

這讓她不禁想到另外一位擅長算計的婦人――陸士綸的母親。

那天,舒眉去陸家帳篷去探望陸家長輩時,又見到了蕭大哥的姑母,也就是陸公子的母親。

從對方話中的言外之意,以及當時的態度表情,她大體可以估摸到那位陸太太的意思。

“士綸這孩子實心眼,平日接觸的人不多,多謝姑奶奶在船上對他伸出的援手。到時,能促成陸施兩家聯姻,姑奶奶這杯媒人酒,一定少不了你的……”陸太太說到這裡,還別有深意地瞥了眼侍立一旁大兒媳,叮囑道,“經兒媳婦,到時,你可要跟姑奶奶好生配合,不能丟了咱們陸家的臉面……”

舒眉還記得,陸大奶奶當時的表情僵硬,嚅嚅了一句:“母親,公公還在山上呢!不如等他了回來了再說?!”

聽到這話,陸太太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對大兒媳道:“不用等了,他出門之前,為娘已經跟他商量過了。就是沒問題,我才讓他走的。你公公很是敬重施先生的人品才華。這些經兒幾兄弟都知曉,不信,回頭你問問他們去!”

見婆母都這樣說了,陸大奶奶沒有吱聲。垂下頭去之前,朝舒眉掃來的一眼,飽含愧疚和難堪。

舒眉是何等敏感之人。

眼前那對婆媳,在她面前公然發生口角,這不是明擺著另有意圖嗎?

她隨後想起蕭大哥的幾次試探,還有到陸家做客時,陸老爺子對小葡萄說的一些話。

當下,舒眉就替她們打起圓場:“陸大嫂此舉也是孝順長輩。就像我那珞表妹,在家事母至孝,舅父跟舅母發生口角時,她為了從中調解,竟然齋戒日夜祈福。”

一聽她說這話,陸太太立即來了精神,對她道:“這麼好的姑娘,合該咱們陸家有福。”

舒眉不失時機恭維道:“可不是怎地?!燕京和金陵那些大戶人家,晚輩以前沒少走動。陸嬸嬸別笑我自誇,珞表妹這品貌人材,就算在那兩地方也是罕見的。”

許是此番話,讓她媒人的角色更加到位,最後說得陸太太喜笑顏開,一掃舒眉剛進門時,那沉悶壓抑的氛圍。

到她出門時,陸太太竟然親自送到門口。

解決了這樁事,舒眉當時只覺心頭一鬆。

可若是得知她舅母臨時變卦的訊息,不知陸太太到時會有何種想法。

不過,還沒等舒眉探知陸家的反應,金陵傳來了最新訊息。

說是她爹爹因通敵,被人關進了大獄。

還沒等舅父跟舒眉反應過來,葛曜派人送來一則重磅炸彈――大梁燕京發生兵變,高世海被人暗殺,高家那幫“皇親國戚”跟起義軍街頭巷戰,打得難捨難分。同時,西北邊境瓦剌兵臨關隘。

頃刻間,天下又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