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品劍尊 正文_第202章 山河萬裡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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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銘身影落在風雲中的同時,頃刻間,無盡雲氣像是找到突破點一般,化作凌厲的鋒芒,朝著他惡狠狠的劈去。
而龐明則屹立在遠處,不斷地變化法訣,並未有近身的打算。
“出雲訣,乃是出雲上人的真傳,而出雲上人的地位,又跟懸劍上人相差不多,今日,我便來證明一下,我的劍道,比起你的出雲訣,要更勝一籌!”
無窮的風波襲來,柳銘傲然而立,運轉天河劍法,一道道湛藍色的劍芒,透體而出,光華四射,帶著無與倫比的浩瀚氣息,跟雲氣海洋糾纏起來。
他刻意的壓制了修為,沒有展開七玄劍陣,只比拼單純的道法,為的就是藉此來證明,到底是誰的手段更勝一籌!
“天河劍法,水月潮流斬!”
施展出最為拿手的劍法,水屬性的氣息籠罩在虛空中,每一寸空氣,都像是可以擰出水來,使得雲氣被削弱了不少。
等到劍芒醞釀到極致之後,柳銘便一指點出,劍氣潮流自指尖迸發,如無盡汪洋,朝著四面八方擴去,肆無忌憚的吞噬周身圍繞的雲氣。幾個呼吸後,雲氣便徹底消散,復歸於一片清明。
第一輪交手,便以柳銘的勝出告終,眼看著自身道法被破,龐明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我已經動用上了無光寶扇,再加上出雲訣,竟然沒給這小子造成任何的傷害,看來,這個對手不太簡單……”
無光寶扇,乃是一件上等的符寶,配合出雲訣使用,能夠使威力提升數成。而現在,卻沒給柳銘帶來損耗,這一幕,讓龐明以及嚴白虎都是驚心不已。
幾乎是一瞬間,龐明就將柳銘認定為了強悍敵手,神情越來越冰冷。
“很好,你的修為不差,這樣獲勝的話,我才有幾分樂趣。否則的話,未免太過無趣了。出雲訣,天狼變!”
龐明冷喝一聲,漫天雲氣再次凝聚,這一次,在周身化作了一頭天狼的虛影。
在出雲訣的加持下,龐明整個人的氣勢,也頓時變得無與倫比的凌厲,瞳孔如狼般深邃,吞吐著幽冷的綠光。
“嗷吼!”
這時,他的口中發出悠長的狼嚎聲,緊接著,身體運動起來,四肢著地,就連動作都跟野狼似的,迅速的襲向了柳銘。
“跟我近身戰?天河拔劍術!”
感受著龐明實力的變化,柳銘眉目一凝,急忙運轉噬金劍訣,一股純正的劍氣法力,自體內誕生。
踏入築基境之後,再次施展天河拔劍術,威力也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轟的一聲!
一道璀璨的劍芒凝成,足有三丈之長,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力,橫攔在柳銘身前,還未轟出,就已經帶來一股讓人望而卻步的強大力量。
“好渾厚的劍氣,這,莫非就是少陽宗的絕學?”
“是啊!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少陽宗有個懸劍上人,精修劍術,獨創出了一門天河劍法,便是這個套路。”
“那莫非這個人,是少陽宗的弟子?”
嚴白虎和另外兩名凌雲宗弟子,遠遠地觀望著,忍不住好奇的猜測起來。
出雲上人和懸劍上人,對於凌雲宗和少陽宗來說,都是傳奇的名字,兩人皆是以凡人之軀,天縱之才,修成了化龍境,一躍成為內門的長老,並且開創出自身的道法,即《出雲訣》和《天河劍法》。
柳銘雖然沒有爭強鬥狠的心思,但,在對上了龐明之後,心中也忍不住萌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戰意。
他很想知道,兩者之間,到底誰更勝一籌!
“天河劍芒,斬無赦!”
天河拔劍術施展出來,一道凌厲的劍芒沖天而起,如天河,橫掛在虛空之間,源源不斷的落在了龐明的身上。
“嗷吼!”
周身雲氣遭到劍氣衝擊,龐明的天狼變形態,頓時遭受到了重創,一陣陣雲氣飄散出來,險些要徹底崩潰。
“出雲訣,天蛛變!”
就在天狼破碎的的同時,龐明迅速的切換嶄新的形態,周身變化出八條毛茸茸的長腿,張口一噴,雲氣變化成絲線,朝著柳銘纏了過去。
這一連串的變化,只發生在瞬息間,即便是柳銘,都有些反應不過來,被絲線纏住了身軀,一時半會兒很難掙脫。
“哼哼哼,你還是太嫩了!天河劍法,或許渾厚而又剛猛。但,出雲訣,卻要更勝一籌!雲氣,無形無跡,卻又變化多端,跟我比拼道法,你還差的太遠了!”
龐明佔據優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眉宇間,寫滿了譏諷的色彩。
出雲訣,總共分作九次變化,每一重變化,都可以給使用者帶來不同的能力加持。而龐明更是掌握出雲訣的佼佼者,已經練成了六種變化,可以做到輕易轉換,正因如此,才敢大膽的直面天河劍芒,利用自身的變化,將柳銘捆住。
做完這一切後,龐明眯起了眼睛,傲然說道:“現在,你可以履行約定了嗎?只要現在跪下,承認你懸劍上人的道法,不如我的出雲訣,再去給陶三千賠個不是,這件事情,我就可以壓下,絕不會有更多的人不知道。但,你若是不識好歹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定要打到你知道好歹為止!”
說著,他加重了雲氣的轉動,一陣陣巨力,從絲線上傳來,死死的勒住柳銘,讓他沒有任何掙脫的機會。
“我呸!還以為懸劍上人的道法,會多麼的厲害呢!原來,只有一道劍芒而已!這麼簡單的劍術,毫無變化可言,怎麼是我們出雲訣的對手?”
“出雲九變,龐師兄已經練成了六種變化,雖然還沒有圓滿,但,這就已經足夠了,對付一個廢物劍修,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個柳銘看上去那麼冷傲,沒想到,居然是外強中乾,真是浪費我們的時間,早知道,當初就不對他那麼客氣,直接擒過來拷問就是了!”
嚴白虎等人見狀,也是放聲大笑起來,言語中,盡是譏諷的味道。
聽著這些聲音,柳銘頓時皺起了眉頭,實際上,如果是戰力全開的話,五個龐明也不是自己的對手。但,為了單純的比拼道法,他刻意壓制了自身的修為,來跟龐明爭鬥,證明自身的劍法。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龐明的修為,竟然如此身後,練出了六次變化,每一次變化,都有著不同的形態和強橫之處,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難道,真的是劍法不行?不、不對!肯定是我的實力問題!當初,同樣是天河劍法,到了懸劍上人手中,竟然能產生截然不同的變化。也就是說,劍法本身絕對沒問題!”
柳銘思緒飛速運轉,想到這裡,頓時萌生出了無窮的不甘。
在他心裡,一直將懸劍上人當做半個師傅看待,現在,自己落敗也就算了,竟然玷汙了懸劍上人的名字,一想到這裡,柳銘就忍不住肩膀微微顫抖起來。
“哼!還沒完呢!這一戰,我絕對要贏!”
柳銘怒喝一聲,渾身劍氣猛然爆發,硬生生的突破了雲氣的束縛,下一刻,身影破繭而出,指尖凌空豎起劍指,遙遙指向了面前的無盡長空。
他的眼中,突然浮現出一連串奇異的景象,山川河流,萬里江山,數不清的人間勝景,似走馬觀花一般,倒映在他的瞳孔裡。
“你有出雲九變,我也有天河三劍,既然天河拔劍術和水月潮流斬都對付不了你,那麼,這一道山河萬里劍,必將把你鎮壓!”
說完這句話,柳銘長嘯起來,全身的劍氣徹底勾動,一絲不剩,全部注入到了劍訣之中。
嗡嗡嗡!
四周的樹木,無風自動起來,就連那蒼茫的雲氣,都像是被凍結似的,不知不覺間,天地間充滿了肅殺的氛圍。
一股亙古的宏偉劍意,自柳銘體內爆發,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的存在著,沉沉的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帶來一股空前的壓迫力。
“接招吧!”
醞釀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柳銘才猛地睜開雙眸,劍訣爆出,形成一陣兇猛的洪流,時而奔騰咆哮,時而溪水潺潺,變化多端,剛柔兼備。
這道劍氣洪流從天而降,落在了龐明的頭上,他急忙運轉出雲訣,怒喝道:“出雲訣,驚蟄六變!”
或許是感受到了劍氣洪流中蘊含的恐怖氣息,龐明也不敢大意,將自身功法催動到極致,瞬息之間,周身產生了六重變化,威力層層疊加,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柳銘毫不懷疑,六變同時展出,哪怕是周司南這個築基境後期的高手,也要遭受重創!
“我就不信!你能戰勝我!”
龐明怒吼起來,帶著磅礴雲氣,惡狠狠的撞在了劍氣洪流上。
極致的道法對撞,頓時爆發出轟天動地的炸響聲,一陣陣氣浪蔓延出來,大有排山倒海的氣勢。
兩人的身影,也同時消失在了茫茫氣浪之中。
四周的樹木,在如此劇烈的碰撞下,直接化作了齏粉!
“不好,速速後退!”
嚴白虎察覺到了危機,迅速帶著兩名凌雲宗弟子退出了十丈之遠,才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劍氣洪流的衝擊。
即便如此,在那股渾厚的威勢壓迫下,他們的臉色也不禁變得蒼白至極。
“嚴師兄,你說,到底誰會贏啊?”一名弟子好奇的問道。
嚴白虎神色陰晴不定,死死的注視著遠處翻滾的氣浪,猶豫良久,才吐出一口濁氣道:“我不知道,也說不準,那個柳銘的實力,實在是太出乎我們的意料了。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臨陣悟招,第一次施展出這麼強大的劍法,掌控力有些不足,而龐師兄已經將出雲九變練得爛熟於心了,在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或許他要更強一些。”
“是嗎?”
兩名凌雲宗弟子撓撓頭,都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氣浪,等待靜止的那一刻。
兇猛的氣浪,足足持續了片刻的時間,才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緊接著,一道幽然的嘆息,從中傳來。
“你的道法的確不錯,同一境界中,恐怕難有敵手。但,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聽到這個聲音後,嚴白虎等人紛紛變色,鐵青無比。
因為,這道聲音的主人,分明就是柳銘!
就在他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漫天氣浪,頃刻間煙消雲散,緊接著,兩道身影從中出現。
只見龐明已經渾身傷痕累累,癱倒在地,一隻手捂著胸口,臉色前所未有的蒼白,明顯是遭到了重創。
而柳銘則仍然傲立在原地,神情淡然,只是氣勢稍微有些委頓,即便如此,也依舊要比龐明好得多!
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我、我的天,大師兄居然輸了!”
“一定是我眼花了,該死!”
兩名凌雲宗的弟子,眼睛瞪的老大,如銅鈴一般,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
而嚴白虎則愣了愣神後,嘴角多了深深苦澀笑容,五味雜陳道:“你們沒有看錯,大師兄,確實輸了!”
說出這句話後,他整個人的意志,都像是崩塌了一樣,差點兒跪倒在地。
一直以來,他都將龐明當成是報仇的希望,然而,現在就連這最後的希望,也徹底被人碾碎成絕望,他的心中,也萬念俱灰,感到生命一片昏暗。
龐明同樣也是如此,作為凌雲宗外門第一的高手,不論走到哪裡,都是受人敬仰,哪怕是內門的弟子,都要讓自己三分。
但是,自己居然敗在了一個外來者手中,而且,還是對方刻意壓制了修為的結果,想到這裡,龐明的胸中,就充滿了不甘。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周司南的身影,突然從遠處飛來,當看到滿臉死灰的嚴白虎,以及跪倒在地的龐明後,立馬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忍不住抬起頭來,目光怪異的望著柳銘,嘆了口氣道:“柳兄啊柳兄,你要我說你什麼好,你如此深厚的實力,幹嘛要欺負一些外門的弟子,現在,你讓他們面子往哪裡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