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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軍師 第二十章 詭異的相配

作者:流芸

第二十章 詭異的相配

鑽進馬車,武輕鳶將自己整個丟到軟榻之上,極沒形象的仰面橫躺。太累了,這副身子如今嬌貴得緊,不過廢了些心神就像要散架一般,小腿腹處更是隱隱打顫。

“知道累了?”殷無傷一躍而上,彎身探進車駕來,“不知收斂。”

武輕鳶苦笑了下,的確,她這是自找的,沒有這份心力卻尋思出這許多麻煩,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殷無傷靜靜望來,良久,終於輕嘆一聲,撩起內袍棲身榻上,手上極其自然的握住武輕鳶一邊腳踝,另一手在小腿腹處按摩揉捏。

“嘶!殷無傷你公報私仇!”武輕鳶差點沒跳將起來,殷無傷絕對是故意的,這下手當真毫不留情。

“公報私仇?”殷無傷轉過身來,緊盯著武輕鳶陰惻惻的道,“原來我們之間有私仇未解?”

“……”武輕鳶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她好端端的提這個做什麼。

沒奈何,武輕鳶只得陪著笑臉道,“公子聽錯了,你我之間只有恩情未了,何來私仇?”

“真的?”殷無傷挑眉,手掌握在武輕鳶右腿腹處,要落不落。

武輕鳶連忙舉誓,“比真金還真!”

殷無傷是聽過武輕鳶這些古怪的詞句的,頗能領會其意,此刻見武輕鳶已然服軟,他心頭那點怨氣無形中便消散了許多。

“疼就忍著。”氣是消了,手下卻依然重手。病向淺中醫,武輕鳶既已落下病根,不用重藥是不成的。

“嗷!”、“嘶!”、“啊!”、“住手!”……“混蛋!”

林木間,山道旁,一架馬車之內頻頻傳出一聲聲引人遐想的慘叫,比尋常馬車寬出一圈的車身更是隱隱可見震動。

本應即刻趕回霞關的兩人,竟然在這馬車中流連不返,甚至大白天光的便行此舉,似乎有些不太妥當吧?

於是,待半個時辰之後,楚家軍大隊人馬大勝而回時,先頭部隊的幾位看到那熟悉的車駕個個面露驚訝,然後便迅速的轉做一臉曖昧。

“怎麼不走了?”楚曄本是在末軍壓陣的,見行軍速度緩了下來,這才詢問道。

“少將軍,有人在等您呢。”答話的正是徐遠之,在他旁邊的是那大鬍子將領,後者一臉奸笑,那意味相當明顯。

楚曄高高的揚了揚眉,打馬上前,看到那如漣漪般不斷晃動的車簾,心下便是一陣詫異,不會吧?那丫頭不至於如此荒唐才是,可是殷無傷那廝卻是花叢老手,這萬一……

“少將軍,你看我們是否,恩?”大鬍子湊上前來,擠眉弄眼的道。

“一邊去!”楚曄沒好氣的罵了句,抬腳就踹,那動作別提多嫻熟了。

“哎喲,我老朱的屁股!”大鬍子捂著屁股直嚷嚷,然後一拐一拐的往邊走,“老大,你偏心,為毛受傷的總是我。”

徐遠之手握判官筆,閒閒的站在一旁納涼,眼露笑意。

楚曄笑罵道,“朱飛虎,徐遠之聽命,速速給我滾到後方壓陣去,少在這胡鬧。”

朱飛虎與徐遠之,一個大鬍子武夫,一個小白臉書生,兩人此刻倒頗為默契,雙雙應了句“諾”便領命幹活去了。

打發了礙眼的圍觀者,楚曄翻身下馬,闊步走至車駕前,舉起手想要叩門,卻終究沒有扣下去。這事情尷尬呀!就算是他楚曄,也不確定這薄薄的一層車簾後是何等景象,若真有人在其間顛鸞倒鳳……

就在楚曄躊躇的當口,車簾處卻緩緩探出一隻如玉的手來,然後一個白得礙眼的翩翩公子便鑽了出來,不是殷無傷是誰?

就見這殷無傷一身內袍皺皺巴巴,邊角處還被撕去一塊,披散的發更見凌亂,襯著那要透不透的薄衫,整個人彷彿染上一種情事過後的慵懶。

“咦,少將軍神勇,果真頃刻便回。”殷無傷絲毫不覺得自己這一身有何不妥,猶自自在得很。

楚曄卻不管他,抬眼望向後方,那裡,一個被勝雪白衣包裹著的黑俊人兒一臉尷尬的鑽了出來。

居然是他?楚曄有點訝異,雖然看到車裡的並不是自家妹子,心上稍寬,但看冒出來的居然是這小子,楚曄又覺得心頭悶悶的不舒坦。

武輕鳶怎麼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要面對如此局面,她又不蠢,當然知道這些一臉曖昧神色的傢伙心裡在想什麼。

南瑞文學昌明,而文人的風流很顯然並不僅僅侷限在文采上,在這裡,寡婦改嫁並不是需要上綱上線的大事,斷袖分桃也不是多麼隱晦的話題。所以,南瑞人民的接受度是很強悍的,尤其是在這男寵之風盛行的年代。

不過,這兩位看上去還真有點和諧,只看那一黑一白,詭異的相配。

“無雙,你怎麼不躺著,出來做什麼?”殷無傷淺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這傢伙!武輕鳶恨得牙根癢癢,卻又不能開口解釋,越描越黑說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先生怎的不講信用,我要的溫酒看來未曾準備?我還等著與先生慶功呢!”楚曄大笑道,竟是絲毫不提馬車內令人遐想之事。

武輕鳶長舒了口氣,趕忙接話道,“草民未曾想到少將軍果真如此驍勇,頃刻間已得勝而回,草民手腳慢,還來不及準備。”

這話,就是赤果果的恭維了。連酒都來不及準備,大軍即已得勝而還,這是何等英武?作為主將,楚曄應該相當受用才是。

“多虧先生妙算,我楚家軍才能勝得如此容易,此次赤軍來襲,先生屢建奇功,我定然會向王上奏明,為先生保舉首功。”楚曄說得誠意,一雙鷹目不經意間掃過一旁的殷無傷,後者臉色微僵,手掌成拳。

首功,這在一場戰役之中,可是了不得的大功勞。

古時,一場戰役若要打響,先得派遣一員大將與對方將領廝殺,獲勝則趁勝追擊,落敗則鳴金收兵。而這名最先被派出的將領,無疑只有生與死兩個選擇,身上更是擔負起全軍士氣的起伏。如此高風險的事情,沒有足夠讓人心動的獎勵,誰肯拼死為你賣命?於是,便有了頭功的說法。

時至今日,已經沒有人單純的用第一個出戰將領來概括頭功,但這頭功的說法卻保留了下來,包括這背後豐厚得令人髮指的獎賞!

而既然是綜合考慮,那一場戰役的決策者無疑是戰爭勝負最主要的因素,所以這頭功一般都是預設給一軍統帥的。“我的錯只是我的錯,老闆的錯還是我的錯;我的功勞就是老闆的功勞,老闆的功勞還老闆的功勞。”這其實是自古皆同的道理。

此刻,楚曄竟然主動提出要將頭功拱手相讓?讓給一個僅僅動動嘴皮子、壓根沒上戰場,甚至不知打哪冒出來的無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