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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軍師 第二十六章 飲馬執韁

作者:流芸

第二十六章 飲馬執韁

武輕鳶見將士們頗有動容之意,便趁熱打鐵道,“人言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我們何不在此時為盟友送上一份大禮,以消除雙方隔閡呢?”

“這要真送回去了,我們這戰不是白打了?我們楚家軍如今可是……”

“老朱!”楚曄一句話,打斷了朱飛虎的嘮叨,就見楚曄警告性的瞪了朱飛虎一眼,然後向武輕鳶拱手道,“若非先生直言,我楚曄就要成為覆滅南瑞的罪人了。”

武輕鳶連忙謙虛道,“不敢、不敢。”

口上虛應著,武輕鳶這心裡卻在腹誹,誰不知道你楚家軍糧餉不足,早已捉襟見肘,有什麼可死撐的。

身為邊境守軍,糧餉供應當無需多慮才是。但光看這楚家軍稀稀拉拉的鎧甲,便可見軍中糧餉匱乏到何種地步。這事,說來也與武輕鳶的父親有關,武父身為宰相,從全域性考慮,認為楚家軍勢力過大難以約束,再加上南瑞王室耗資巨大,國庫早已空虛,便上書國主,主張削減軍餉。而這頭一個遭殃的,便是身為政敵的楚家軍。

“先生所言,楚某當真醍醐灌頂,一局一戰的得失確是小利,為將者未曾思慮長遠,是我的過錯。”楚曄目光灼灼的望向武輕鳶,神色間多了一絲勢在必得的決心。

楚曄本是惜才之人,先前他還只以為眼前的是位詭詐之才,但此刻聽其寥寥數語盡言天下大勢,謀算深遠,眼光獨到,實在是輔世之才。

換句話說,楚曄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看上面前這個黑俊人兒了,並且勢在必得!

武輕鳶被楚曄牢牢盯著,那“深情”的注視讓她渾身不自在,但她仍舊維持著面上的平靜,開口道,“少將軍從善如流,實乃南瑞軍民之福也。”

楚曄這次並未繼續客套,而是翻身上馬,肅容道,“徐遠之聽命。”

“在。”

“命你著手清點所有繳獲的糧草輜重,給你一炷香時間。”楚曄見徐遠之領命而去,這才振臂一呼道,“兄弟們,這點東西咱們還看不上眼,給西梁小兒賣個人情,咱們也做回正人君子,給他送回去!”

沒有大道理,沒有廢話,就是如此簡單直接的命令,再次贏得楚家軍的一致歡呼。

到手的寶貝拱手送還的不甘不見了,有的,只是唯軍令是從的鐵血戰隊。

他們的少將軍下令了,所以再無一分置喙的餘地,只有服從!

不過是轉瞬之間,這些蠻勇漢子給人的感覺便截然不同了,在他們臉上再找不到一分嬉笑的顏色,全都馬上鞍弓上弦,氣勢如虹,整裝待發。

而此時的楚曄,更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就見他大馬金刀的跨坐在戰馬之上,身後是飛揚在獵獵風中的血紅帥旗,整個人就像一柄出鞘的寶劍,銳意縱橫,勢不可擋!

“西梁風景獨好,先生在此相候也是無趣,不如,與我等同去如何?”楚曄勒馬回頭,向武輕鳶道。

武輕鳶愣了下,她沒想到楚曄會在這時候提出這種邀請,此去西梁倒不至於存在什麼危險問題,可是她一個不入軍籍的閒人,怎麼能夠參與軍方行動呢?

“來人,為先生備馬。”不等武輕鳶回覆,楚曄便吩咐了下去。

“……”武輕鳶有些傻眼了,她坐馬車是沒問題,可這騎馬,她不會啊!

殷無傷恰在此時走了出來,一臉不快的道,“楚少將軍這麼做恐怕不合規矩,再說無雙是我的病人,他如今的情況並不適合長途跋涉。”

武輕鳶沉吟了少許,也開口道,“少將軍好意無雙心領了,不過……”

“先生謀算深遠,難道不想親赴實地以觀情狀?”楚曄一身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刀刻般的五官令人有種不敢直視之感,“先生乃文臣,自然是不慣騎馬的,是我疏忽了。”

說完這一句,楚曄翻身下馬,徑直走到車駕之前,執起韁繩道,“先生請上車,我當為先生飲馬執韁。”

“少將軍不可……”立時便有手下驚聲來勸。

“退下。”楚曄淡淡一句打發了來人,又轉頭靜靜望向武輕鳶道,“先生,請上車。”

武輕鳶今次算是徹底體驗了一把當人才的癮,能夠讓一軍主帥為她做車伕引車,這對於一個臣屬來說,該是多大的榮耀!

而且,楚曄心思細密,只說她是個文臣不擅長騎馬,並未點出他有病在身。當然,這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拆殷無傷的臺。

也罷,她終究是需要一方勢力的,既然楚曄花了如此之多的心思,禮賢下士到這般地步,她便辛苦一趟又有何妨?

“如此,便多謝將軍抬愛了。”武輕鳶撩袍上車,坦然受了。

楚曄見此開懷大笑,“正當如此。”

武輕鳶回以輕笑,心下卻在腹誹,他都這般作態了,她又怎麼可能拒絕,簡直是強買強賣。

“既然這樣,那我也只有多謝少將軍美意了?”殷無傷從斜刺裡鑽出來,異常倘然的抬腳就要跨上馬車。

“殷兄請稍慢,”楚曄這不光說,還動上了手,就見他抬臂一擋,不剛不好的恰恰堵在車門前,“此間空間狹小,恐容不下殷兄,再說我南瑞軍政要事,也不好叨擾殷兄費心。不如就請殷兄在此稍後,我等去去就回。”

“楚少將軍,你這麼做可太讓人傷心了。”殷無傷這話是對著楚曄說的,可那目光卻牢牢鎖定武輕鳶,眸中神色變幻,曖昧莫名。

武輕鳶一陣莫名其妙,這傢伙有毛病麼?她原本就是被楚昭雪所救,此時更名改姓,跟著楚曄溜達一圈,又有什麼關係。

不過楚曄的言外之意,倒讓武輕鳶有些意外,南瑞軍國大事不勞費心,這話中的含義,莫非他殷無傷竟不是南瑞國人麼?

這似乎有些說不通的,殷無傷在南瑞可算小有名氣,又因他醫術超群與朝廷中人多有往來,若他並非南瑞國人,那國主如何肯任由一個他國客結交朝中權貴呢?

難道說,南瑞國主當真年邁昏庸至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