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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軍師 第五十二章 順水推舟

作者:流芸

第五十二章 順水推舟

“原來兩位是瑞都人,我說怎麼長得如此斯文俊俏、美麗華貴呢。”牡丹看上去年紀稍微長一點,這嘮嗑的功夫似乎也不錯,她見楚昭雪一副不願意多說的樣子,便順著武輕鳶的話頭道,“這位爺離開瑞都有些時候了吧?我們嫣紅閣白日裡營業可有好些年了。”

“是有五、六年了。”武輕鳶眯著眼睛道,當年國主聽信小人讒言,增設賦稅允許青樓白日營業,武父曾經大力勸諫,可惜無功而返未能改變國主心意。雖說花街柳巷白日是否開張本是小事,但瑞雍為一國都城,風化墮落,生活奢靡腐化至此,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

“那可是不短的時間,不知您在哪裡高就?”玫瑰見插不進話,便藉著倒茶的時機湊到武輕鳶跟前道,牡丹見此瞪了玫瑰一眼,這話問得也太直接了點。

武輕鳶卻並不介意,“我家世代經商,如今時局還算穩定,便到北赤做買賣去了,咱們南瑞的玉器北赤蠻子可是喜愛得緊。”

“哎呀,您剛從北赤回來呀?那您可曾聽說北赤那邊……”玫瑰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北赤那邊可是要打過來了?”

“這可是軍機要事,你們從哪裡聽說的?”武輕鳶作大驚失色狀,一旁的楚昭雪見了眉眼一挑,看出點端倪來了。

“公子您不知道,這幾日瑞雍都快炸開鍋了,都說這北赤蠻子已經打過來了,有說霞關失守的,有說北赤屠城的,聽著可怕人了。”玫瑰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的道。

武輕鳶見此也不表態,只做不知狀,“是嗎?都傳了幾日了?怎麼說的?”

“其實也就是這半個月的事情,反正瑞都的人都在傳,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爺您是從北赤回來的,這北赤的騎兵當真如傳言中一般厲害麼?”玫瑰也不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這本不是什麼秘密,隨便找人一打聽就能知道的事。

“北赤蠻子從小便練習騎射,的確很難對付的。”武輕鳶搖了搖頭,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那若真與北赤打起來,豈不糟糕!都說北赤蠻子兇殘成性,若觸怒了他們,只怕又要再起戰事,這萬一南瑞不敵,那我們這些人……”玫瑰說著就打了個寒顫,握著茶壺的手都止不住的抖起來。

“玫瑰,怎麼跟客人說這些,客人到這是消遣來的,你怎麼盡提這煩心事。”牡丹趕緊打圓場,見一桌菜上齊了便起身為兩位客人佈菜,“咱們嫣紅閣的八寶鴨可是一絕,您兩位一定得嚐嚐。”

武輕鳶接了菜,轉頭見玫瑰諾諾的不說話,便牽過她的手安慰道,“沒事,我們南瑞也沒有那麼不堪一擊,再說霞關可是天下有數的要衝,豈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那麼說,這些都是謠言?”玫瑰得了安慰,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道。

“霞關還好好的呢,楚家軍剛剛取得了大勝,怎麼會丟了?瑞都這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就任憑謠言傳播麼!”楚昭雪一拳就砸在飯桌上,滿桌的菜都往上跳了幾跳,驚得周圍人頻頻注目。

武輕鳶連忙握住楚昭雪的拳頭,微微的搖了搖頭,現在可不是發作的時候。

南瑞國都瑞雍,天子腳下,何人敢散佈此不實謠言?若是尋常事件也就罷了,可霞關軍務事關朝廷機密,一般人怎敢胡亂嚼舌根。半月時間謠言傳播得如此迅速,想來是有人推波助瀾,而不希望南瑞與北赤交惡,一力主張與北赤苟顏緩頰的,在南瑞朝堂之上也不在少數,就連高坐寶位之上的國主,只怕也是同樣的心思。

有楚老將軍坐鎮瑞都,依然無法制止謠言擴散,這背後的勢力,只怕來頭不小。

武輕鳶睇了一眼楚昭雪,突然用輕鬆的口吻道,“是啊,今日我等進城還遇到楚家軍來人,就見那信使快馬加鞭闖關而去,只說是霞關捷報,胖揍了北赤蠻子一頓,正往都城送信來的。”

“真的!”玫瑰眼睛一亮,“那麼說我們不用做亡國奴了!”

玫瑰還沒高興完,牡丹便眉頭緊鎖的道,“可是,若是真的,那國主為何又將楚少將軍下獄了呢……”

“什麼!我哥……”武輕鳶趕緊一把將楚昭雪拉了坐下,然後眼神示意她冷靜。楚曄此來要受些罪本是意料中事,楚昭雪這也是關心則亂。

“楚少將軍下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不可能吧?從未聽說楚少將軍有過什麼錯失,年前國主不是還親口稱他為長勝將軍麼?這剛得了大勝,怎會下獄,你們聽錯了吧?”武輕鳶擺明不信。

“公子這事可不是謠言,前些日子都張榜公佈了,罪名是什麼妄動甲兵,正在三司會審呢!”玫瑰趕緊道。

“這……”武輕鳶做出尋思的表情,然後才恍然大悟道,“也許是這捷報來得遲了,朝廷上有什麼誤會也說不定,想來楚少將軍為國徵戰多年,不會有事的。”這後面一句,當然是說給楚昭雪的聽的。

“可是,這捷報的事,是真的嗎?”玫瑰不確定的道。

“這事是真的,我也看到了,當時楚家來人在城門外大聲宣稱憑軍令入城,然後就闖關而去,想來若不是捷報怕不會那麼高調。”隔壁桌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人端著一壺酒大聲道,“若是捷報那當真是好訊息,我等升斗小民也不用再日日膽戰心驚的了。”

先前楚昭雪拍桌子的時候,可著實惹了一些注目禮,再說大家說話也沒有刻意避著誰,當下便有人將話題引到了這上頭。

“說的也是,若非捷報,來人有幾個膽子闖關?又不是活膩味了!”

馬上便有人附和道,“就是,若是個報喪的喪門星還不知收斂的闖關,這不是找死嗎?”

“這幾日來可算是把我愁壞了,生怕兩國交兵掉了腦袋,今天總算是有好訊息傳來,來來來,咱們相見既是有緣,大家為這個好訊息乾一杯吧!”錦衣少年說著便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

在座雖不認識,但這捷報卻是人人有份的,便也應了這個景,端起酒杯暢飲一回。

武輕鳶見此,特意掃了一眼那位錦衣華服的少年人,就見他面白如玉,身材修長,腰間一塊墨玉雕做彎月形狀,眉眼間有幾分桀驁之色,臉帶笑意卻目光凜然。

一望而知,這位必定也是富貴人家出身的顯赫人物。

“無雙,我們走吧。”楚昭雪突然拉了拉武輕鳶的衣袖,然後整個人便躲到武輕鳶身前來了,“再不走就慘了。”

“怎麼,你認識那傢伙?”武輕鳶奇怪的道。

“他是我二哥的好友,叫荀如玉的,要是讓他看到我陪你逛青樓,再一狀告到我二哥那裡,我可就慘了。”楚昭雪縮了縮脖子道。

武輕鳶想著事情已經打探得差不多了,便也不再逗留,留下銀錢便與楚昭雪一起悄無聲息的退場了。

然而,就在武輕鳶剛剛踏出嫣紅閣大門的時候,就被人一聲呵斥給阻住了。

“什麼人!見了三王子座駕也不見禮?”

武輕鳶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一把拉住衣袖給拽得往下腰來,就聽耳邊傳來楚昭雪的聲音道,“真倒黴,遇到劉宏這個蠢貨。”語氣裡是半點恭敬也無。

吆喝的下人見武輕鳶行了禮,便也不做計較,昂著腦袋打量別處去了。等了許久,三王子的馬車才緩緩的從身前駛過,直到馬蹄聲去得遠了,周圍人才復又直起身來。

國主的第三子,劉宏,正是如今最得寵的薛貴妃所生,除了不是嫡長子之外什麼風光都佔盡了,他甚至比他大哥嫡長子劉永還要得國主疼愛,這也造成了他行事不知收斂,為人張狂無度的個性。

這也是為什麼國主屢次想要立劉宏為儲君都被群臣力諫阻止的原因之一,劉宏身為當朝三王子,在立身修德方面實在是有些上不得檯面的。

“你看到了嗎?三王子身邊坐著的那位嬌滴滴的美人,那皮膚嫩得都能掐出水來。”劉宏為人不行,當然也得不到百姓尊重,他前腳剛走,這議論聲便此起彼伏。

“三王子身邊的美人每天都換,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還能是誰,不就是前些日子素服待罪的那個孝女,武輕婕嗎?”

武輕婕。

一個名字,讓武輕鳶猛的一顫,雙腳就如釘在地上一般,再也挪不動了。

“哦,你說的是她。我也聽說了,她是武宰相的女兒,武家舉族獲罪,她因為嫁了人而逃過一劫。聽說她披髮待罪幾日幾夜,請求為父兄收屍,也算是難得的孝女了。”

“也算是孝感動天吧,國主最終不是也成全了她一番孝心嗎?”

“只是那麼好的姑娘怎麼會跟了三王子,太可惜了。”

那人也知道這話說得有些過了,當下便也不再多說,人群便很快散了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