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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狂後 第三十四章:間明間熄,終到終了

作者:寄月冷色

第三十四章:間明間熄,終到終了

慕容執的睫毛長長的,看上去就像一把小刷子,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那一場大雪中,那個纖細柔弱的小孩兒。

“怎麼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胖上一圈兒,回頭要別人見了,還以為我是虐待你了呢?”他低聲自語,輕輕撥弄著她的頭髮,俯首在那額頭印上一吻,隨即皺眉:“怎麼額頭這麼涼,昨晚上好像是有些冷,該不會是又凍著了吧!”

“小蘭!”他把慕容執攬進懷裡,又捻了捻被角。

“大人,什麼事!” 小蘭在門外問。

南宮遠朝外面說:“你去把隔條街的李大夫請來,執兒好像感冒了,額頭很涼!”

小蘭被那句‘執兒’哽了一下,才道:“好……”

他下了床,匆匆批了件外衣,然後去衣櫃裡又是捧了一床棉絮,給她蓋上。

小蘭很快把大夫帶來了,在門外通報。

“快請他進來吧!”南宮遠輕輕地握住慕容執的一隻手,摩擦著她指尖的薄繭。

李大夫很快進來了,把藥箱放下,南宮遠把慕容執的另外一隻手拿了出來,在脈門上墊上一塊帕子。

李大夫這才把手放了上去搭脈。

“……”李大夫的神情忽然變得飄渺不定,一刻鐘之後,他手抖了兩抖,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到旁邊跪了下來:“大人節哀!”

“你說……你說什麼?”南宮遠緩緩地抬起頭,深邃的眼睛無波,眨也不眨地,他只是看著那張睡顏,目光沉著與堅定。

“冷嗎?執兒……”

李大夫牙一咬心一橫:“大人節哀,夫人已經,!”

“給我閉嘴!”南宮遠怒吼一聲,揪起李大夫的衣領把他往門口拖:“給我滾,滾,你個庸醫!”

“哐當!”南宮遠用力地把門關上,轉身疾步走到了床邊,發現小蘭正把放在慕容執鼻子前的手收了回來。

“執兒她……”南宮遠走到床前,緊緊地握住了慕容執的手,這時他才發現說出接下來的話是多麼的難。

小蘭面無表情:“大人,找個日子好好給夫人送葬吧!”

“滾!”南宮遠低沉著嗓音道。

小蘭二話不說往門口走,臨推門時,她忽然說了句:“她已經卒了三個時辰了!”

卒了三個時辰……那時她還躺在自己的懷裡,平靜地呼吸著,然而下一秒,他已經失去了他一輩子的情人。

南宮遠緊緊地摟住這句已經失去了常人溫度的身體,心狠狠地一抽。

他茫然抬起頭,恰巧看見慕容執始終噙著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

是不是在他每次流連花叢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心痛,是不是在他一連幾個月不回家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心痛,是不是在面對他的冷漠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心痛。

心痛的滋味真不好受……但是慕容執已經解脫了,而他還沒有……

他突然笑了起來,靠在她的肩上狠狠地笑了起來,只是沒有人能夠看見他眼角流下的那一滴淚……

東風颳過,裴默自那一晚上之後再也沒有來過,安傾還是悠哉悠哉地模樣,只是小瑩卻替她急的不行。

“陛下為什麼不來了啊!真是喜新厭舊!”小瑩滿肚子怨氣。

安傾正在剝葡萄,聞言衝小瑩勾了勾手指。

小瑩走了過去。

“陛下有沒有寵幸過皇后!”安傾低聲問道。

小瑩搖搖頭:“我去看過敬事房的檔案了,這麼長時間了,就只寵幸過小姐了!”

“那就沒出差錯了,他現在肯定是為對不起皇后而內心懺悔呢?”安傾輕哼了一聲,往嘴裡塞了個葡萄。

小蘭拄著掃把,點頭:“也是啊!那小姐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安傾拿過帕子擦了擦手,道:“給他下一點猛藥嘍!”

“猛藥,什麼猛藥!”小蘭好奇地問。

安傾附耳,一聲細語很快被風吹散……

“啊!”小蘭愁眉苦臉,很是不想去。

“去吧!我自有用意!”安傾揮揮手。

小蘭一臉為難模樣,出了門。

三個時辰之後。

“哐當!”房門被猛地一撞,嚇了安傾一跳。

她往門外一探,發現是裴默。

“陛下……”她還沒來得及說上話,裴默就大步走了過來,拉住了安傾的手就要往外走。

安傾腦子一蒙:“陛下,你帶我去哪兒啊!”

“出大事了!”裴默頭也不回地說,只顧往外走。

安傾不知道是什麼大事,只好快步跟上去。

兩個人一路走到了南大門,候在宮門的馬伕連忙打起了簾子。

裴默一把摟住安傾的腰,三下兩下地就飛了上去。

車輪咕嚕咕嚕地轉動著,裴默和安傾坐在裡面的軟墊上,撩開簾子,可以看到集市上來往的人群。

“出什麼事兒了!”安傾問。

裴默沉聲道:“慕容執死了!”

“……”安傾足足愣了快十秒,反應過來猛地抓住了裴默的衣襟:“你說什麼?!”

裴默一把把她的手給按了下來:“慕容執死了,嚴離那個狀態,誰都不記得,你又是慕容執的朋友,所以朕就把你帶來了!”

安傾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怎麼可能呢?在邊關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啊!”

“朕怎麼知道,南宮府上的丫鬟來傳信,說慕容執死了,讓朕去一趟!”裴默臉色焦慮。

安傾跌坐回椅子上,失魂落魄地說:“她怎麼這樣呢?說好了她要一輩子效忠我……現在算什麼?,居然沒了!”

“你說話給朕注意點,馬上就要到南宮府了,南宮遠那個人特別喜歡記仇,你在他面前最好別說錯什麼話!”裴默煩躁的說。

安傾一言未發。

“知不知道!”裴默輕輕推了她一下。

她一下子就把裴默的手給打掉了。

說話這空當,車子已經在門口停下了,裴默先是跳下了車,然後再向車廂裡的安傾伸出了手。

安傾一手扒著車廂門,一手遞給了裴默,跳了下去。

南宮府已經掛上了白綾和白燈籠,侍從們也穿上了粗布的白衣,大堂裡放著一口棺材,是空的。

安傾心裡有點期望,連忙拽住了管家:“管家,棺材怎麼回事!”

管家一看是陛下和皇妃,先跪了下來行了禮,這才畢恭畢敬的答道:“主子在夫人的閨房裡,給她化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