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 第十七章 兵分兩路
第十七章 兵分兩路
肖玉並同老章三人小組帶領著十二名女護士,很順利地通過了日軍的封鎖,抵達閻家寨的土匪窩裡。
見到肖醫生,受傷的戰士們似乎都忘記了身體未愈的不適,高興地向他打招呼,而跟著來的十幾個朝氣而鮮活的女孩,更使得眾病號們象吃了鎮疼丸一樣,個個臉上漾開了笑顏,洞內的氣氛一下變得活躍起來。
“這是夏花護士吧,我記得你還給我腿上換過膏藥來著。”一個被截肢的傷兵對走過來給自己檢查傷口的夏花說道。
夏花對他禮貌而親切地笑著,一邊熟練地打開藥包,拿出應用的藥品,開始替他換洗傷口,一邊問他感覺怎麼樣?
而祝橘和其它的女護士們也都各自忙開了,給每個傷號都一一細心的檢查起來。
“我把這些女兵都交給你們了,她們可是我們醫院的寶貝啊,安全問題絕對要保證哦。”肖玉對馬戲班領頭的隊員仇虎說道:“至於派游擊隊守護,那不用擔心,他們很快就會來,不過這幾天你們可要千萬小心了,要做好撤退的準備。”
“放心吧,肖醫生,我們大家就是這群‘花木蘭’的當箭牌,傷誰都不能傷了她們。”仇虎拍著胸脯向肖玉打著保票,隨即又問“肖醫生,是不是要打仗了?”他的眼晴裡亮起興奮的光,但只一閃,很快便暗淡了下去:“可惜這次不能參加了。”他的話,也影響了在場的其它隊員的情緒,甚至還包括在重傷中的戰士。
肖玉見了,不禁為他們鼓勁道:“這兒就是你們的戰場,我們的戰士需要你們的保護,意義和責任更加的重大,還有我們這些女兵。”說著,他對女護士們大聲問道:“戰地女兵們,你們說,這裡是不是你們的戰場?”
“是!”十二個女兵齊唰唰響亮地回答。
肖玉滿意地點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裡還是很安全的,大家只要齊心協力,做好應對措施,便能化險為夷。”其實他業已把一條妙計告訴給了夏花,萬一遭遇敵情時,可以將其錦囊打開。
告別了眾人,他們四個由僻靜的山道迅速地朝黃草壩方向而去,那裡和鎮安、蚌渺、象達等地離著不遠,前後緊挨著,連成一片,是日軍建立的物資儲備及訓練部隊的中轉據點,而軍火庫也設在其中。
“我們四人兵分兩路。”老章邊走邊道:“肖玉,你帶著大沖一組,我和孔良一路,這樣人員即不分散,也好相互側應,最後我們都在天神廟會合,你看呢?”
他這樣分派,除了他說的兩點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讓肖玉帶帶大沖,好好磨蹭一下他的火爆脾氣,這小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沖,如果稜角稍微那麼修圓點,以後絕對是塊搞偵查的好材料。
肖玉此刻可沒注意這人事安排上的問題,他在考慮怎麼兵分兩路。
對於日軍五十六師團進駐滇西的兵力部署,他很清楚,軍史上有書一段:黃草壩,位於龍陵城北約十多公里處,東扼怒江,西靠騰龍公路,北近松山,故被日軍視為松山外的龍陵縣城的第二屏障。除在東面山地築有互距一公里左右的三個堅固堡壘外,還設有一個重要的軍需物資倉庫。
現在眼下就是要解決這個軍需物資倉庫的問題。“行。”他對老章點了下頭:“這兒離黃草壩不遠,只要翻過前面的兩座山包,便可從一片樹林裡直插過去,這樣進村不但近了一半的路程,而且不在敵人的封鎖線之內。你和孔亮去那兒,我想一定有很大的收穫。”
黃草壩較壩竹鄉要大得多,這之前來醫院看病的人中,黃草壩村的就佔了百分之十,由於工作的需要,肖玉對每個病人的病況不僅體察入微,而且就他們所在的地區情況也仔細地瞭解過,甚至有時為行動不便的病人上門看診,因此,黃草壩對於他來講並不陌生。而他現在想要去的是另一個地方,敵人的心臟部位--鎮安街,也就是金光貿易公司之署地。他有一種預感,此次一行,會令他最為棘手的問題在那裡找到答案。
老章聽了沒再說什麼,只向這位年輕的軍醫伸出大手,兩雙手有力地緊握了一下,隨即與孔亮那瘦小而敏捷的身影一同迅速地消失在黑夜裡。
望著兩點黑影漸漸地隱沒,肖玉朝大沖一擺手:“走。”便也向著另一方向遣蹤而去。
這時,卡卡的皮靴聲,由遠及近的傳來,一隊日本巡邏兵走過,那重重的靴子聲在空氣中震盪,使這寂靜的夜變得更加深沉。
而這時的金光公司,在這夜幕籠罩下卻是一片的燈火通明,從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透出來的燈光,更是將大門外黑暗的街道照亮,且不時地從垂掛著窗簾的後面,傳來女人的笑聲,並夾雜著不中不日的漢語和稀里嘩啦一陣洗牌的聲音。
這,啥動靜?原來是警保司令金三元的貼身秘書--梅鳳,鳳美人在此撮麻,坐陪的自然少不了護花的酒寶,再有便是井上川一少佐和一個日本特務。
那麼老狐狸,金光公司的老闆原田騰野現在正幹什麼呢?
“自從肖家醫院被我大日本帝國收編後,有什麼變化嗎?”密室裡,這個業已顯山露水,終於能夠藉著主子的鐵蹄再向滇西踏上一隻腳的日本敵特頭目,今晚卻是“彈”興正濃,雖已夜過有半,但仍身著日本大花和服,跪坐在面前擺放的一架十三絃箏前,左手撫琴,右手翹起前三指,緩慢地彈奏著,聲音輕嫋嫋似美人嗚咽。
而在他身子的右邊,真的有一位佳麗傍門而坐:“病人都己全部清除出院,虛位以待。”朦朧的燈光象一扇透明的屏風,將她的優美側影斜照於琴的一側,彷彿那嗚咽之聲由她而生。
“好一個虛位以待,那麼,我們的新院長有什麼反應呢?”原田依舊不緊不慢地手口並用著,他此刻的心情奇好,他在儘可能的延長這種享受,象這樣的夜晚不多了,這個女人的使命即將要到盡頭,而且。。他的腦海裡,小林佐佐木少將英武的身影閃了一下。
“他很合作,只是醫院從昨晚起忽然少了十二個女護士。”
琴聲滯澀了一下,但很快又嗚咽起來。“她們象小鳥一樣飛了嗎?”原田騰野一副慢不經心的樣子,大日本帝國有的是女人,只當她少了幾個慰安婦罷了。
但接下來女子的回答,卻使他不能再故做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