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 第二十六章 炸燬日軍庫
第二十六章 炸燬日軍庫
孔良被老章推出門外,他知道,在這個時候相互謙讓是不明智的,只有耽誤時間,這可是十萬火急的時刻呀,一秒鐘都是極其寶貴的。
於是,他籍著這一推的勁兒,奮力向前衝去,四十秒後,三座儲備倉庫就要爆炸了。
那麼肖玉和大沖兩人進行的怎樣了呢?在把機槍班送上西天,被日本天照大神招去之後,他倆很快進入了配電房,迅速關掉了電閘,切斷電源,旋即離開,向指定的安全地--河溝岸飛奔而去,在將要衝到鐵絲網附近時,卻與聞訊而來的日本兵遭遇。
“發生什麼事了?”對面跑過來的鬼子大聲問道。
“老子回答你一梭子。”大沖端起手裡的槍就要開火。
“不要戀戰。”肖玉急忙摁住:“燈一滅,倉庫裡的火線就會燃著,即刻就要爆炸,快撤。”說著猛地將大沖拽帶著朝鐵絲網奔去,卻回頭,用日語對那幫跑來的日本兵大喊:“有敵襲,趕快去配電房。”
其實,在肖玉他們關掉電閘的同時,就已然把電線也連同扯斷,斬草要除根,即便現在搶修的話,最快也得半個小時,只可惜天照大神又要招人,不容他們存留於世。
而在他們端掉小鬼子的機槍班時,肖玉就留了個心眼,讓大沖和自己換上死在掩體裡的日本兵制服,當時大沖心裡還納悶,肖大夫這唱的又是哪一齣啊?但他知道,肖玉從來不做無謂的動作,因此並不問。
這不,不到十分鐘光景,他就明白了“領導”的意圖,哦,在這排用場呢,內心又是把肖玉大大佩服了一通,真是了事如神也。
燈一滅,黑黢麻烏一片,那幫不明真相的哨兵已然是亂了陣腳,看不真切,只當是守護配電房的機槍兵,說讓他們趕快去配電房,心想,嗯,肯定是那兒有敵人搞破壞。“八嘎吖路”,一陣嘰哇亂叫著跑了過去。這幫蠢驢也不想想,配電房出事,看守它的機槍班是幹啥吃的,自己不去職責,反指派巡邏的去查,哪有這荒唐的邏輯。
四十秒轉瞬即逝,當他們剛跑到那塊網洞跟前,便見又一個人影串了過來,接著便火光一閃:“臥倒!”肖玉一個飛虎撲食,縱身將那人影壓在了身下。
轟!轟轟!
接連不斷傳來的爆炸聲不絕於耳,響徹雲宵,震動著大地。
肖玉扒在地上,卻禁不住抬頭回目向後望去,三座倉庫己然被炸得片甲不存,烈焰飛騰,如同三把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下滾動,令人觸目驚心。
這時他忽然想起身下還壓著一個呢,於是趕緊向旁一滾問道:“是誰?”
“是我,孔良。”那人應道,隨即翻轉身來,臉面朝上。
“孔良,老章呢?”這時,扒在另一處的大沖也執起身爬了過來。
一陣的沉默,肖玉一把抓住孔良的衣服:“是他燃的火線?”
“是。”孔良一點頭,立刻把臉又埋了下去,他心裡難過,他知道,老章是九死一生,在這生命攸關的一刻,他把機會留給了自己的兄弟。
沒有人再說話,只有周圍火勢併吞著狂燥的夜風,吐著一股股不協的熱浪和散發出的濃重的糊焦味。
“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鬼子的援兵很快就會趕到這裡來。”過了一會兒,肖玉才抬起頭說道:“老章若是沒事,他一定會想法聯絡上我們,走。”說著他帶頭爬過鐵絲網,當然,它現在已經不帶電了。
“你們先走吧,我想四處找找看,就是他就義了,也得有個屍骨吧,我不能就這樣丟下老章就走了,我背,也要把他給揹回去。”孔良吸著鼻子,站起身向大火走去:“老章,章哥。”他邊走邊大聲地喊著。
可是,只有帶著瘋狂火勢的風聲呼呼地回應他。
“走吧,他是為滇西這片土地而捐軀的,我們不會忘記他。”肖玉也站起身,走到孔良的身邊,搬過他的肩頭,他看見,在通紅的火光映照下,淚水早已流滿了孔亮那張黑煙薰染的臉:“好兄弟,我們會再打回來的,老章不會白白地犧牲。”
“誰說俺犧牲了。”忽然這時,從一堆倒塌的泥牆後,鑽出來一個人,他仨扭頭一看:“老章,你沒死啊。”大沖衝口而出。
“你小子咒我死,太不是東西了。”老章拍打著渾身的土。
原來啊,是那堆將倒的土牆救了他的命,爆炸的聲浪把牆一下子震倒,正好將跑到跟前的他壓在了厚厚的牆下。
“嘿嘿!”大沖抹了一下也是黑墨一樣的臉:“我是高興,就口無遮攔了。”他嘿嘿地傻笑著。
“章哥,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孔良破涕為笑。
老章看著這個仍象孩子一樣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肩頭,抹了一下他臉上的黑灰:“傻兄弟,有你們剛才那樣為我傷心難過,我就是死了也知足了。”
其實,在他們仨說話時,他就已從土堆裡爬了出來,本可以免除這段戲劇化的一出,但孔良的話讓他感動的站在土堆後,一時邁不開步,什麼是患難之中見真情,這就是了。
“老章,你太不厚道了哈,躲在黑暗裡偷聽我們的話不說,還忍心看著我們為你難過。”大沖又調侃道,他跟老章的年紀雖差了不少,但他倆卻能象同輩一樣的稱兄道弟。
“老章,恭喜你大難不死啊,將來必有後功可報。”肖玉也十分欣慰:“鬼子受了這樣的重創,一定要加倍地報復,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他催促著,高興歸高興,但現實狀況是嚴峻的。
“對,對,我們得趕快走,把這個特大的喜訊電報東岸的弟兄們。”老章連連點頭。
四個人又興奮起來,快速穿過鐵絲網,渡過溝渠,順著來路,直朝象達街迅速撤離,而被一炬焚之的日軍倉庫,將要迎來一場驚濤駭浪般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