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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魂穿六零,反手送全家下地獄 第168章你是咱們屯的主心骨

作者:沈溪大叔

# 第168章你是咱們屯的主心骨

肉香、人聲,在雪夜裡蒸騰,將大隊部門前的空地變成了一個熱氣騰騰的、與寒冷隔絕的小世界。

  幾口大鐵鍋架在篝火上,鍋裡的野豬肉已經燉得酥爛,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油花在湯麵上打轉,散發出勾魂攝魄的香氣。

  眾人圍鍋而坐,碗裡盛滿了肉塊和濃湯,咬一口,滿嘴流油,燙得直吸涼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囫圇吞下,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他們餓,肚子裡已經沒有油水了。

  這年頭能吃飽就不錯了,還能這麼大口大口吃肉,那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孩子們早就顧不上燙了,小手抓著骨頭,啃得滿臉油光,眼睛幸福得眯成一條縫。

  老人們慢慢地喝著湯,每一口都品味許久,皺紋裡都透著滿足。

  漢子們則大口吃肉,大聲說笑,聲音洪亮,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就在這最熱鬧的時候,王福貴站了起來。

  王福貴走到人群中央,手裡提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陶罐。

  那陶罐不大,黑褐色的陶身上有細密的冰裂紋,罐口用一塊油紙封著,再用麻繩紮緊。

  罐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紅布也洗得發白,但王福貴拿著它的樣子,卻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王福貴清了清嗓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鄉親們,靜一靜……」

  嘈雜的人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鍋裡肉湯翻滾的咕嘟聲。

  王福貴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秦天身上。

  走到秦天面前,王福貴雙手捧著陶罐,深深鞠了一躬。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隊長給秦知青鞠躬?

  「秦知青……」王福貴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這罐酒,我藏了……藏了整整十年……」

  王福貴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十年前,我爹過世前,親手埋在我家地窖裡的,他說,這酒是咱們靠山屯的老祖宗傳下來的方子釀的,用的是山裡的野果和糧食,埋在地下,越陳越香。」

  「他讓我留著,等到咱們屯有天大的喜事,或者……或者來了天大的貴人,再拿出來。」

  王福貴頓了頓,聲音哽咽了:「這些年,咱們屯遭過災,餓過肚子,死過人……」

  「再難,我都沒動過這罐酒。」

  「因為我知道,咱們屯的喜事,還沒來……咱們屯的貴人,還沒到……」

  王福貴看向秦天,眼神真誠得讓人動容:「今天,我把這酒挖出來了。」

  「因為今天,咱們靠山屯有了天大的喜事……大棚種出了糧食,還打到了三頭野豬,一千多斤肉,全屯老小,都能吃飽……」

  「也因為今天,咱們靠山屯,來了天大的貴人……就是你,秦知青……」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只有篝火在噼啪作響。

  所有人都看著王福貴手裡的陶罐,看著秦天平靜的臉。

  王福貴小心翼翼地解開麻繩,揭開油紙。

  啪的一聲輕響,封口被打開。

  一股濃鬱的、醇厚的、帶著果香和糧食香氣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那香氣很特別,不刺鼻,不衝人,而是像山間的晨霧,像地窖的陳土,像歲月的沉澱,悠悠地、緩緩地散開……

  與肉香混合在一起,竟有一種奇異的和諧。

  「果然是好酒……」趙四忍不住贊了一聲,他是老酒鬼,一聞就知道這酒不一般。

  王福貴拿過幾個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從罐口流出,粘稠得幾乎能拉絲,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王福貴先倒了滿滿一碗,雙手捧給秦天。

  「秦知青……」王福貴的聲音鄭重無比,非常嚴肅認真地說道:「這第一碗酒,我代表靠山屯三百二十七口人,敬你……謝謝你為咱們屯做的一切……」

  秦天看著眼前這碗酒,看著酒液裡晃動的火光,看著王福貴那雙粗糙的、微微顫抖的手。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十年陳釀。

  藏了十年的好酒。

  而他秦天,一個穿越者,一個手上沾著血、心裡藏著秘密的人,竟然成了這罐酒的開啟者,成了這個屯子等待的貴人。

  何其諷刺。

  又何其……溫暖……

  秦天接過酒碗。

  碗很粗糙,邊緣還有個小缺口,但酒香撲鼻,醇厚綿長。

  秦天沒有立刻喝,而是看向王福貴,看向周圍一張張樸實而真誠的臉。

  「大隊長,這讓我如何擔的起?你言重了……我……」秦天頓了頓,看了一眼四周,再緩緩開口:「我秦天既然來了靠山屯,就是靠山屯的人,為屯裡做點事,是應該的。」

  他端起碗,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先是一股溫潤的甜,然後是淡淡的酸,最後是綿長的、火辣辣的後勁,像一條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再擴散到四肢百骸。

  「好……」王福貴大喝一聲,自己也倒了一碗,仰頭幹了。

  「秦知青,我也敬你……」鐵柱擠了過來,他早就按捺不住了,自己拿碗倒了酒,雙手捧著,眼睛亮得嚇人:「秦知青,今天我鐵柱算是服了……徹底服了……」

  他一口喝乾,抹了抹嘴,臉上因為酒氣和激動而漲得通紅:「說實話,今天進山的時候,我心裡也打鼓……雪那麼大,路都看不清,上哪打獵物去?我當時還想,秦知青是不是太……太那啥了……」

  鐵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繼續道:「可後來,聽見野豬動靜的時候,我兩條腿都在發抖……」

  「真的,不騙你們……那大傢伙衝過來,地都在震,樹都在晃……」

  「我站在樹上,手心裡全是汗,槍都快拿不住了……」

  鐵柱看向秦天,眼神裡滿是崇拜:「可秦知青呢?站在那,跟塊石頭似的……手都不帶抖一下的……一槍……就一槍……野豬就倒了……我的老天爺,我當時心裡就一個字……神……」

  周圍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

  但笑過之後,是更深的敬佩。

  鐵柱說的是實話。

  那種情況下,誰能不害怕?

  就連劉叔和趙四那兩個老獵戶都害怕。

  可秦天不但不怕,還能冷靜指揮,還能槍槍斃命。

  這不是本事是什麼?

  「秦知青……」二愣子也湊過來,他酒量淺,已經有點上頭了,說話舌頭都打結:「我……我也服你……要不是秦知青反應快,提前交代了如何應付野豬,咱們就麻煩了……」

  他打了個酒嗝,繼續道:「以後,秦知青說往東,我二愣子絕不往西……你說打狗,我絕不攆雞……」

  這話說得糙,但情真意切。

  「對……秦知青,以後咱們都聽你的……」

  「秦知青,你就是咱們屯的主心骨……」

  「有秦知青在,咱們靠山屯,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附和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