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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魂穿六零,反手送全家下地獄 第227章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作者:沈溪大叔

# 第227章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回到破屋時,天還沒亮。

  秦天輕輕推門進去,屋裡靜悄悄的。

  柳嫣然和李紅兵還在熟睡,連姿勢都沒變過。

  秦天脫掉棉襖,躺回炕上。

  柳嫣然在睡夢中動了動,往他身邊靠了靠,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聲。

  秦天攬住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卻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李秀英,趙德海,這兩個人,是他在這個年代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他們可靠,守信,辦事穩妥。

  而且,都有門路。

  有了他們,秦天手裡的物資,才能變成錢,變成資源。

  有了錢和資源,秦天才能在靠山屯站穩腳跟,才能保護柳嫣然和李紅兵,才能對抗那些想整他的人。

  至於孫家,至於省裡那些人……

  讓他們來吧。

  他等著。

  窗外,月光漸漸淡去。

  天快亮了。

  秦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柳嫣然醒來時,發現秦天已經醒了,正靠在炕頭看書。

  「阿天,你起這麼早?」柳嫣然揉著眼睛坐起來。

  「嗯。」秦天放下書,笑道:「餓了吧?我去做飯。」

  「不用不用,我來。」柳嫣然連忙起身,披上棉襖,走出裡屋。

  李紅兵也醒了,跟著出去幫忙。

  廚房裡,兩個女孩忙活著,鍋碗瓢盆的聲響,夾雜著她們低低的說話聲。

  秦天坐在炕邊,聽著那些聲音,心裡湧起一股溫暖。

  這就是他要的生活。

  簡單,平靜,有她們在身邊。

  至於那些風雨……

  他來擋。

  天還沒亮,靠山屯就沸騰了。

  今天是分糧的日子。

  大棚裡的玉米、土豆、紅薯,終於收穫了。

  消息是昨天傍晚傳出來的……

  王寶山帶著幾個老把式進大棚查驗,確認玉米已經完全成熟,土豆紅薯也都長成了。

  當場決定,明天一早,全屯分糧。

  這一夜,不知多少人沒睡踏實。

  天剛蒙蒙亮,家家戶戶的門就開了。

  男人們扛著麻袋,女人們提著籃子,孩子們蹦蹦跳跳跟在後面,嘰嘰喳喳地問:「娘,今天能吃飽飯了嗎?」

  「能,能……」當娘的笑著應,眼眶卻有些發酸。

  大棚門口的空地上,已經擺開了陣勢。

  幾張八仙桌拼成一排,上面擺著大秤、帳本、算盤。

  王寶山站在桌前,滿臉紅光,招呼著幾個記工分的年輕人。

  大棚的草帘子已經掀開大半,露出裡面鬱鬱蔥蔥的莊稼。

  玉米稈子比人還高,金黃的棒子沉甸甸地垂著。

  土豆壟上,葉片開始發黃,下面的土豆把土都拱起了包。

  紅薯藤蔓爬得到處都是,扒開一株,下面密密麻麻全是紫紅色的紅薯。

  人群圍在大棚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莊稼,喉嚨滾動,拼命咽口水。

  「老天爺,這玉米長得也太好了……」

  「那土豆,那紅薯,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

  「秦知青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秦知青,咱們哪能吃上這糧……」

  讚美聲此起彼伏,但說著說著,有人忽然問了一句:「對了,秦知青呢?怎麼沒見人?」

  眾人一愣,四下張望。

  沒有。

  人群裡,沒有秦天。

  「是不是還沒來?」

  「不能吧,這麼大的事,秦知青能不來?」

  「再等等,興許在路上。」

  眾人繼續等著。

  太陽漸漸升高,人群越聚越多,幾乎全屯的人都來了。

  可秦天,始終沒有出現。

  王寶山站在桌前,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伸長脖子往人群裡張望,找了一圈,沒找到那張年輕的熟悉的面孔。

  「怪了,秦知青呢?」王寶山嘀咕道。

  旁邊一個年輕人說:「會不會有事耽擱了?」

  王寶山搖搖頭,心裡有些不安。

  秦天不出現,這糧,怎麼分?

  正想著,人群裡忽然一陣騷動。

  「讓讓,讓讓……秦知青那邊來人了……」

  王寶山連忙抬頭看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柳嫣然和李紅兵走了過來。

  柳嫣然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扎著兩條麻花辮,臉色平靜。

  李紅兵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一個空麻袋,東張西望。

  王寶山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去。

  「嫣然姑娘……紅兵姑娘……秦知青呢?他怎麼沒來?」

  柳嫣然腳步頓了頓,看了李紅兵一眼。

  李紅兵也看了她一眼。

  兩人眼裡,都有那麼一瞬間的閃爍。

  然後,柳嫣然開口,聲音平靜:「阿天他……身體有些不舒服,在家歇著呢,讓我們來領糧。」

  身體不舒服?

  王寶山愣住了。

  秦天那人,一個人打野豬,一個人闖狼群,渾身是傷都不皺一下眉頭。

  這樣的人,會因為身體不舒服錯過今天這麼大的事?

  王寶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旁邊的鄉親們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身體不舒服?

  騙誰呢?

  昨天還有人看見秦天才山裡回來,扛著一大堆的柴火,健步如飛。

  今天就身體不舒服了?

  可柳嫣然既然這麼說,他們也不好追問。

  王寶山乾笑一聲:「那……那行,秦知青好好歇著,分糧的事,咱們幫他辦好。」

  柳嫣然點點頭,拉著李紅兵站到一邊。

  人群裡,卻開始竊竊私語。

  「秦知青咋不來?」

  「說是身體不舒服,我看八成不是。」

  「那是為啥?」

  「還能為啥,寒心了唄。」

  「寒心?」

  「你忘了前些日子那些閒話了?有些人,吃著秦知青打的肉,分著秦知青種的糧,背地裡卻往人家身上潑髒水,說什麼成分不好,說什麼撂挑子……換你,你寒不寒心?」

  這話一出,不少人低下了頭。

  是的,他們記得。

  前幾天打獵隊出事,趙鐵鎖死了,有人把責任往秦天身上推。

  那些話,說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雖然事後鐵柱站出來替秦天說話,趙四也主持了公道,可那些話,已經說出去了。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秦知青嘴上不說,心裡能不介意?

  人家憑啥還來?

  憑啥還熱臉貼冷屁股?

  人群裡,一個中年婦女忽然開口,聲音尖利:「都怪王富貴那個王八蛋……要不是他,秦知青能寒心嗎?」

  這話像點燃了導火索,人群頓時炸了。

  「對……都怪王富貴……」

  「那個狗東西,自己不是人,還連累秦知青……」

  「要不是他攛掇打獵隊進山,趙鐵鎖能死嗎?秦知青能寒心嗎?」

  「他閨女倒是被人給救回來了,可他呢?他這個大隊長做的事,死了都活該……」

  罵聲此起彼伏,越來越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