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00章鋼鐵絞索

作者:深海北風

57年8月15日,緬甸北部,被困美軍第101空降師指揮所。

  雨水連續下了七天,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威斯特摩蘭少將站在半塌的帳篷裡,地圖已被潮氣浸透,上面用紅筆標註的補給路線一條接一條地被劃掉。

  每劃掉一條,帳篷裡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最後一次嘗試是昨天。」參謀長聲音嘶啞,「第82空降師組織了五百人的突擊隊,試圖打通通往密支那的17號公路。」

  「他們在距離我們三十公裡處遭遇伏擊……」

  「只回來了二十人。」

  「空投呢?」

  「一共嘗試了三次,兩次被高射炮和防空飛彈攔截,運輸機損失慘重。」

  「還有一批投到了敵方控制區。」

  後勤官臉色灰敗,「今天早上,我們收到了九黎人用降落傘送回來的包裹……」

  「裡面是原本空投給我們的午餐肉,還有一張字條:不會做就別浪費糧食了。」

  「你們確實繼承了英國人的廚藝。」

  帳篷裡死一般寂靜。

  威斯特摩蘭看向外面的雨幕。

  他的部隊原本是美軍最精銳的空降兵,此刻卻像一羣困在泥潭裡的野獸。

  士兵們蜷縮在臨時挖掘的散兵坑裡,雨水混著泥漿灌進去,很多人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部隊傷亡情況怎麼樣?」

  「截至今天凌晨……」軍醫長翻開筆記本,手在顫抖,「確認死亡1274人,其中戰鬥傷亡不足六百,其餘都是疾病,感染和飢餓。」

  「傷病員超過五千,我們沒有藥品,連最基本的消毒紗布都用完了。」

  「最嚴重的是士氣。」

  情報官低聲說。

  「過去二十四小時,發生了四起士兵持槍威脅軍官要求食物的事件。」

  「第506團E連……」

  「整建制投降了。」

  威斯特摩蘭猛地抬頭:「什麼?」

  「他們走出陣地,舉著白旗。」

  「九黎人沒有開槍,給了他們食物和藥品,然後把他們帶走了。」

  「走之前,E連連長託人帶回一封信……」

  「說至少他的兄弟們能活著。」

  帳篷外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是九黎的裝甲車。

  這些裝甲車上安裝了大喇叭,正在循環播放勸降通知。

  「美國士兵們,你們的政府拋棄了你們。」

  「密支那機場已經化為廢墟,所有補給線都被切斷。」

  「你們每多堅持一天,就有更多年輕人死在這片陌生的叢林裡……」

  「放下武器,走出陣地,你們將得到食物、藥品和人道待遇。」

  「繼續抵抗,只有死路一條。」

  「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槍聲響起,某個士兵崩潰地朝廣播方向射擊。

  但子彈只是在雨幕中激起幾點水花,廣播車早已駛離。

  威斯特摩蘭閉上眼睛。

  他想起三個月前,這支隊伍從密支那出發時的景象:士氣高昂,裝備精良,每個人都相信自己是去贏得一場光榮的勝利。

  現在呢?

  同一時間,密支那以西80公裡,巴莫港。

  這是美軍在緬甸海岸線上控制的最後一個深水港。

  過去一週,所有從印度洋運來的物資都在這裡卸載,然後通過公路和空運送往內陸。

  深夜十一點,港口倉庫區突然火光沖天。

  六號倉庫最先爆炸,裡面儲存的兩千噸航空燃油被點燃,火球衝上夜空,數公裡外都能看見。

  緊接著,三號、七號、九號倉庫相繼起火,裡面都是糧食,藥品,彈藥之類的易燃易爆品。

  「敵襲!敵襲!」

  警笛悽厲,但港口守軍趕到時,只看到燃燒的倉庫,和幾具被扒了軍服的美軍哨兵的屍體。

  破壞小隊早已消失。

  他們來自九黎海軍陸戰隊特種分隊,三天前乘坐偽裝成漁船的微型潛艇在海岸登陸。

  攜帶烈性炸藥和燃燒彈。

  任務只有一個:燒掉能看到的一切物資。

  「長官,初步估計……」消防隊長滿臉菸灰,「損失物資超過五萬噸。」

  「更糟的是,起重機和裝卸設備也被炸毀了,港口至少癱瘓兩周。」

  港口指揮官看著燃燒的倉庫,突然笑了。

  笑聲悽厲又無奈:「兩周?你覺得被困的那些人還能撐兩周嗎?」

  他望向東方,雨幕後的叢林深處,四十萬大軍正在慢慢死去。

  8月16日,華盛頓,白宮戰情室。

  艾森豪總統盯著牆上的巨幅戰況圖,臉色鐵青。

  地圖上,緬甸東部那片區域被塗成了刺眼的紅色。

  上面標註著:「被困部隊:美軍約20萬,盟軍約20萬。補給狀況:極端危急。預計可維持時間:7-10天(如無新增補給)」。

  「麥克阿瑟的最新報告。」國防部長威爾遜聲音乾澀,「他承認,突圍已無可能。」

  「唯一的選擇是固守待援,或者談判。」

  「談判?」

  國務卿杜勒斯冷笑。

  「和誰談判?九黎?」

  「那我們等於承認這場戰爭失敗了!」

  「可難道看著四十萬人餓死、病死在叢林裡?!」

  陸軍參謀長馬克斯韋爾·泰勒上將拍桌而起。

  「那是四十萬條生命!」

  「包括我們最精銳的101師、82師、第1步兵師!」

  「如果他們全部損失,美國陸軍將倒退十年!」

  「到時候,甚至不用九黎來打我們,他們的家屬就能把我們喫了。」

  「大選也將必然失敗。」

  「甚至可能都等不到大選,國會甚至可能發起不信任彈劾!」

  房間裡吵成一團。

  主戰派堅持必須救援:「調動第七艦隊,從海上登陸!」

  「調集所有運輸機,強行空投!」

  現實派則潑冷水:「第七艦隊還在修整,密支那機場廢墟還沒清理乾淨,九黎的防空網密不透風,強行救援等於送死。」

  艾森豪聽著爭吵,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明年就是大選年,如果這場戰爭以四十萬大軍覆沒告終,他的政治生涯將徹底終結。

  共和黨也會失去白宮。

  但接受談判?

  那意味著美國自二戰以來首次在重大衝突中認輸,全球戰略威信將一落千丈。

  「毛熊的反應呢?」

  他突然問。

  中情局局長艾倫·杜勒斯遞上報告:「莫斯科三天前舉行了盛大的慶祝遊行,標語是帝國主義在亞洲的慘敗。」

  「玉米曉夫公開講話,稱這是被壓迫民族的偉大勝利。」

  「還有更糟的。」國務院情報研究主任補充,「我們駐莫斯科大使館報告,毛熊正在組織一個軍事觀察團,準備前往九黎交流經驗。」

  「隨行的有大量軍事顧問和新型武器裝備。」

  「他們在測試武器。」

  泰勒苦澀地說。

  「把我們的失敗當成他們的試驗場。」

  艾森豪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第一,命令麥克阿瑟,不惜一切代價穩住戰線,組織有效防禦。」

  「告訴他,援軍一定會到。」

  「只要堅守住,就會有辦法的。」

  「第二,啟動祕密外交渠道,通過瑞士試探九黎的談判條件。」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記住,任何接觸都必須絕對保密。」

  「在找到解決辦法之前,不能讓國內知道我們在考慮談判。」

  命令在絕望中發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所謂「援軍一定會到」,不過是安慰劑。

  8月17日,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慶祝氣氛尚未散去,但政治局會議已轉入務實。

  「九黎的戰果超出了我們最樂觀的估計。」

  國防部長朱可夫元帥指著地圖。

  「他們不僅包圍了四十萬敵軍,更重要的是,展示了一套完整的非對稱作戰體系,如果能總結出來,可以針對性支援給廣大第三世界國家,對於打擊美國的霸權很有作用。」

  「這對我們很有啟發。」

  玉米曉夫抽著雪茄,滿臉紅光。

  「尤其是在如何對付北約的裝甲集羣方面。」

  「我決定,加大對九黎的援助,不僅給武器,還要給技術、給專家。」

  「但會不會過度刺激美國?」

  外交部長葛羅米柯謹慎提醒。

  「刺激?」

  玉米曉夫大笑。

  「他們已經刺激過頭了。」

  「四十萬大軍被圍,這是美國自南北戰爭以來最大的軍事災難。」

  「現在不是我們怕刺激他們,是他們要求我們幫忙斡旋。」

  他走到窗前,看著紅場上尚未撤去的慶祝標語。

  「告訴駐西貢大使,我要派一個高級別代表團,由崔可夫元帥帶隊。」

  「帶去我們最先進的裝備,T-54A坦克的最新改進型,薩姆-6防空飛彈的試驗型號,還有R-11彈道飛彈的技術資料。」

  房間裡響起吸氣聲。

  「第一書記,彈道飛彈技術是最高機密……」

  「所以要給!」

  玉米曉夫眼中閃著戰略家的光芒。

  「九黎越強,美國在亞洲就越被動。」

  「他們在亞洲每多投入一分力量,在歐洲對我們的壓力就少一分。」

  「這是一筆划算的投資。」

  他頓了頓:「另外,告訴龍懷安同志,我們支持他的一切正當要求。」

  「如果美國人想談判,毛熊將作為可靠的盟友站在九黎一邊。」

  8月18日,西貢,總統府會客室。

  龍懷安看著面前這位毛熊元帥,崔可夫。

  史達林格勒的保衛者,柏林戰役的指揮者之一,此刻正坐在他面前,用略帶口音的英語表達祝賀。

  「龍懷安同志,我謹代表毛熊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毛熊政府,以及全體毛熊人民,向您和九黎人民取得的偉大勝利,表示最熱烈的祝賀!」

  崔可夫站起身,鄭重握手。

  「感謝毛熊同志一直以來的支持。」龍懷安微笑回應,「沒有你們的援助,我們無法取得今天的戰果。」

  「援助還會繼續,而且會升級。」

  崔可夫讓隨從打開幾個箱子。

  「這是T-54A坦克的最新火控系統設計圖,能讓命中率提高30%。」

  「這是薩姆-6防空飛彈的部分技術資料,對低空目標有奇效。」

  他指著最後一個箱子,壓低聲音:「這是R-11戰術彈道飛彈的初步技術參數。」

  「射程300公裡,誤差半徑500米,可以攜帶常規或特殊彈頭。」

  龍懷安瞳孔微縮。

  這是毛熊的看家武器之一,竟然願意分享?

  「第一書記同志認為,九黎已經成為社會主義陣營在亞洲的堅強堡壘。」崔可夫意味深長地說,「堡壘需要更堅固的武器。」

  「請轉告玉米曉夫同志,九黎人民永遠不會忘記真正的朋友。」

  龍懷安鄭重說道。

  「這些援助將用於捍衛國家主權和世界和平。」

  會談結束後,龍懷安獨自站在地圖前。

  陳劍鋒走進來:「總統,剛收到消息,美國通過瑞士外交官傳來口信,表示願意討論當前局勢。」

  「他們終於低頭了。」龍懷安嘴角微揚,「但低頭不代表認輸。」

  「告訴外交部,可以接觸,但必須在美國公開承認軍事行動失敗的前提下。」

  「他們會接受嗎?」

  「現在不會,但再過一週……」

  龍懷安指向地圖上那片紅色區域。

  「等那四十萬人開始大規模餓死的時候,他們會接受的。」

  他轉身:「通知前線,收緊包圍圈,但不要總攻。」

  「繼續用火箭炮騷擾他們的營地,繼續播放勸降廣播,讓他們在絕望中慢慢崩潰。」

  「另外,命令所有部隊加強戒備。」

  「美國人狗急跳牆的可能性依然存在,要防備他們孤注一擲的救援行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