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10章資本狂歡
6月28日,華盛頓。
艾森豪總統發表了全國電視講話。
他坐在橢圓形辦公室的辦公桌後,臉色憔悴,眼袋深重。
「我的美國同胞們……」
「過去四個月,我們的國家面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
「超過兩千三百萬來自亞洲的難民湧入我們的南部邊境,尋求庇護和新的生活。」
「作為一個建立在移民基礎上的國家,我們理解對自由的渴望。」
「但同時,我們必須承認現實:這場移民潮的規模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體系的承受能力。」
他宣佈了「邊境管控與難民安置緊急法案」:
第一,在邊境線建立「管控區」,所有新入境難民需在管控區內接受審查,非法越境者將被立即遣返。
第二,已在境內的難民需在六十天內向移民局登記,獲得「臨時人道主義身份」,允許在指定區域居住和工作。
第三,聯邦政府將撥款兩百億美元,用於難民安置和邊境管控。
第四,呼籲國際社會共同承擔責任,要求九黎立即停止「非自願人口輸出」。
講話結束後,輿論炸了。
自由派媒體認為聯邦還是沒有給這些難民足夠的自由,違背了美國建立的初衷,還要繼續放開管制,給與這些難民真正的自由。
保守派媒體則痛斥這是對境外勢力投降,要求加強管制,將所有難民驅逐出境。
雙方在不認可政府的政策這一項上,達成了罕見的一致。
邊境州的州長們集體反對,稱臨時身份等於變相大赦,將吸引更多難民。
而在德克薩斯東區,難民們圍著收音機聽完講話,反應各異。
「臨時身份!我們可以合法工作了!」
有人歡呼起來。
「但只能在指定區域,這不就是隔離區嗎?」
有人質疑這個法案的目的。
卡爾站在人羣中心,高聲說:「這是我們的第一步成功,但還不夠,我們需要永久身份,需要公民權,需要投票權,需要真正的平等!」
「對!平等!公民權!」
口號再次響起。
當晚,湯姆·裡德斯在倉庫裡召開會議。
十幾個核心成員圍坐在木箱旁。
「總統的講話是試探。」湯姆分析,「他想看看難民的反應,看看社會的承受度。」
「我們該怎麼回應呢?」
卡爾問。
「組織更大規模的抗議。」
「就在埃爾帕索市中心,要求完整的公民權利。」
「把聲勢造大,讓全國媒體都來報導。」
「如果政府鎮壓呢?」
湯姆笑了:「那就更好了。」
「鎮壓的畫面會傳遍世界,證明美國所謂的自由只是謊言。」
「到時候,國際壓力會逼他們讓步。」
「別忘了,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和美國體量相等的國家正在旁邊看著呢。」
「為了國際觀瞻,和搶奪話語權,他們需要維持住自己的體面。」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也有朋友在看著。」
「九黎?」拉傑什小聲問。
湯姆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有些力量希望看到美國陷入混亂。」
「從客觀上來看,主體政權亂了,監管力量就會削弱,對基層的掌控就會降低,對我們的發展大有好處。」
「所以,從某些方向來說,我們的利益方向是一致的。」
會議結束後,拉傑什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經過一個臨時診所,那裡排著長隊,難民們等待治療。
一個老婦人咳出血,倒在地上,沒人有藥救她。
他又經過一個食物分發點,幾個孩子在爭搶最後幾片麵包。
拉傑什站了很久,直到夜色徹底吞沒街道。
與此同時,紐約曼哈頓,華爾道夫酒店頂層套房。
十二個男人圍坐在桃花心木長桌旁,雪茄菸霧在鍍金吊燈下盤旋。
他們代表著美國鋼鐵,汽車,農業,建築業的核心資本家族掌門人。
「數據你們都看到了。」
說話的是亨利·福特三世,福特汽車公司董事長。
他推過一份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財務對比。
「密西根州迪爾伯恩工廠,三個月前完全僱傭本地工人,平均時薪2.75美元,加上工會要求的福利,保險,退休金,實際用人成本每小時4.12美元。」
「三個月來,我們逐步替換了30%的崗位。」
「新僱用的,嗯,那些新美國人,時薪只需要0.9美元。」
「而且,無任何福利,無需保險,日工作十小時,週休一天。」
「單是薪資一項,每月就能節省二十三萬美元。」
桌邊響起低低的吸氣聲,充滿了貪婪。
「如果出現工傷呢?」通用汽車總裁弗雷德裡克·唐納問,「沒保險,出事怎麼辦?」
福特笑了:「過去三個月,迪爾伯恩工廠發生十四起工傷,其中三起較嚴重。」
「我們給受傷工人每人一次性支付三百美元人道援助,並承諾如果他們自願離職,再加兩百。」
「十四個人,全部接受了。」
「只要五百美元?」美國鋼鐵公司董事長班傑明·費爾萊斯快速計算。
「而一個本地工人的工傷賠償,最低也要五千美元起步,還有漫長的訴訟風險。」
「更重要的是,」福特補充,「這些新工人不會加入工會。」
「我們終於可以在生產線上調整流程,提高效率,不用擔心工會抗議。」
房間裡的氣氛變了。
剛才還只是感興趣,現在是興奮。
那些公會,一直都是他們的眼中釘。
現在,終於可以繞開了。
「但法律問題,」杜邦公司代表謹慎地說,「僱傭非法移民是違法的。」
「誰說是非法?」福特從文件夾抽出一份文件,「總統上個月籤署的緊急法案,給予所有登記難民臨時人道主義身份。」
「他們可以合法工作,在指定區域。」
「而我們的工廠,正好在指定區域內。」
他頓了頓:「而且,這些人太需要工作了。」
「給他們一份時薪0.9美元的工作,他們會感激涕零。」
「沒有罷工,沒有抗議,沒有要求加薪。」
「只要保證每天有一頓飯,有個地方睡覺。」
農業巨頭阿徹·米德蘭公司的CEO羅伯特·安德森身體前傾:「我們在加利福尼亞的實驗更成功。」
「聖華金河谷的番茄農場,以前僱傭墨西哥季節性工人,時薪1.2美元,還要提供臨時住所和往返交通。」
「現在呢?我們從埃爾帕索難民營直接拉人,籤訂自願勞動協議,時薪只需要0.75美元。」
「而且,」安德森眼中閃著光,「這些阿三以前很多是農民,熟悉農活。」
「效率比墨西哥工人高15%。」
「今年我們的番茄採摘成本下降了40%。」
「建築業呢,能不能仿照?」一個聲音問。
特納建築公司的代表笑了:「德克薩斯州正在建造的新石化廠項目,我們僱傭了八百名難民工人。」
「原本預算需要三百二十萬美元的人工成本,現在,只需要不到兩百萬。」
「而且工期提前了。」
「他們住在工地旁的臨時營地,我們提供基本夥食。」
「沒有通勤問題,沒有遲到早退,沒有工會要求的八小時工作制。」
「他們自願加班,為了多掙那點加班費。」
會議持續到深夜。
當這些人離開時,每個人的公文包裡都裝著厚厚的數據和計劃書。
一個共識已經形成:這場難民危機,對某些人來說是災難,對他們來說,是百年不遇的機遇。
德克薩斯州,休斯頓郊外,海灣石化建設工地。
拉傑什·辛格戴著安全帽,在烈日下扛著鋼筋。
汗水浸透了破舊的工裝,手掌上的水泡早已磨破,結了厚厚的繭。
他在這裡工作已經一個月了。
那天,一輛印著海灣建設公司的大巴開進埃爾帕索東區。
一個穿著西裝,笑容可掬的白人男子拿著擴音器喊:「有人要找工作嗎?包喫住!時薪1美元!現場登記!」
人羣瞬間包圍了大巴。
拉傑什擠在最前面。
「需要什麼條件?」他問。
「會英語嗎?」
「會。」
「身體健康嗎?」
「健康。」
「那就上車!」
甚至沒有查看身份文件。
大巴裝了六十個人,直接開往休斯頓。
路上,那個叫戴維的招聘經理才解釋:這是臨時人道主義工作項目,為登記難民提供過渡性就業。
「公司會提供住宿和一日三餐。」
「工資每週結算,現金支付。」
「唯一的條件是,嗯,可能需要加班,因為項目工期緊。」
「但加班有加班費,每小時1.5美元!」
車上的人眼睛都亮了。
1美元時薪,在印度是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加班費1.5美元?
簡直是天堂。
現實很快露出獠牙。
所謂的住宿,是工地旁一片用鐵皮和木板搭成的棚屋區。
每個棚屋住十二人,雙層通鋪,沒有空調,八月的德克薩斯像個蒸籠。
夜裡溫度仍超過三十度,蚊蟲肆虐。
食堂是個簡陋的帳篷。
餐食永遠都是豆子湯和乾麵包。
而工作,每天早晨五點開工,晚上八點收工,中午休息一小時。
拉傑什第一週拿到工資時愣住了:84美元。
「說好的一小時1美元,一天十二小時應該是12美元,加上加班,一週六天應該是90美元,加班費呢?」他問工頭。
工頭是個滿臉橫肉的白人,叫布洛克。
他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顆門牙的嘴:「新來的?聽著,工作時間是早六晚六,十二小時。晚六到晚八那兩小時叫自願技能培訓,不算加班。」
「可是——」
「不想幹可以走。」布洛克收起笑容,「外面有十萬人等著這份工作。」
拉傑什閉嘴了。
84美元,雖然比承諾的少,但依然是鉅款。
他在印度當工程師時,月薪才60美元。
第二週,他學乖了。
工作更賣力,甚至主動幫工頭搬東西。
第三週,布洛克把他叫到一邊:「你識數?會寫字?」
「我是工程師。」
布洛克眼睛一亮:「從明天開始,你不用扛鋼筋了。」
「當我的助理,記工、發工具、管倉庫。時薪1.2美元。」
就這樣,拉傑什成了工頭助理。
他有了自己的小桌子,不用在烈日下暴曬。
代價是,他必須幫助管理其他工人,記錄他們的工時。
並按照布洛克的要求,「合理調整」。
「辛格,把阿里的工時記成十小時,他昨天只幹了八小時就中暑暈倒了。」
布洛克吩咐。
「可是……」
「公司規定,暈倒算工傷,要送醫院,還要賠錢。」
「如果我們記成他工作了十小時,他是下班之後暈倒的,公司沒責任。」
布洛克拍拍他的肩。
「你也不想阿里被開除吧?他家裡有三個孩子要養。」
拉傑什看著表格,手在顫抖。
他想起了阿三那個腐敗的政府部門,上司讓他篡改招標文件時,用的也是這種語氣。
「我,我會做好的。」
那天晚上,拉傑什在棚屋裡見到了阿里。
這個來自北方邦的農民,中暑後只休息了半天就回來上工,臉色蒼白如紙。
「工頭說我昨天幹了十小時,多給了我兩小時工資。」阿里感激地說,「辛格先生,您真是好人。」
拉傑什不敢看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