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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20章沙漠中的陰影

作者:深海北風

65年2月,沙烏地阿拉伯東部省,哈拉德軍事訓練基地。

  滾滾黃沙中,十二輛墨綠色塗裝的裝甲車呈楔形隊形疾馳而過,車身上醒目的九黎軍徽與沙特皇家衛隊標誌並列。

  車後揚起的長長沙塵在正午烈日下如同一條土黃色巨龍。

  「左側沙丘,目標出現!」

  指揮車內,沙特快速反應部隊指揮官哈立德·費薩爾親王緊握通訊器。

  他年僅二十七歲,是費薩爾國王最年輕的弟弟,剛剛完成在九黎陸軍指揮學院的六個月培訓。

  通過車載瞄準鏡,他看到三公裡外的模擬目標。

  幾輛廢棄的坦克靶車。

  「獵鷹小組,火力覆蓋!」

  命令下達的瞬間,裝甲車頂部的雷公-2型107毫米多管火箭炮同時開火。

  呼嘯聲中,三十六枚火箭彈拖著白煙劃破天空,五秒後準確命中目標區域,爆炸的火光與煙塵吞沒了那些坦克殘骸。

  「命中率91%!」觀察員報告。

  哈立德滿意地點頭。

  三個月前,他的部隊還在使用老舊的英制火炮,射擊準備需要十分鐘,精度更是差強人意。

  而現在,從發現目標到火力覆蓋,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訓練場邊緣的觀察臺上,九黎軍事顧問團團長、陸軍少將趙鐵山放下望遠鏡。

  「進步很快。」他對身旁的沙特國防部副部長圖爾基親王說。

  「按這個進度,再有兩個月,這支部隊就能形成實戰能力。」

  圖爾基親王五十多歲,臉上帶著沙漠民族特有的深刻皺紋:「趙將軍,你們提供的不僅是武器,更是一整套作戰理念。」

  「這改變了我們對沙漠戰爭的認知。」

  「沙漠戰爭的關鍵是控制與機動。」趙鐵山指著沙盤,「誰控制了水源和交通節點,誰就控制了戰場。」

  「而快速反應部隊,就是插入敵人後方的匕首。」

  他頓了頓:「不過,殿下,我必須提醒。」

  「這支部隊的訓練和裝備水平已經超過了該地區的多數國家軍隊。」

  「一旦公開,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圖爾基明白言外之意:「那些魷魚。」

  「是的。」趙鐵山坦率地說道。

  「我們的情報顯示,摩薩德已經注意到了哈拉德基地的活動。」

  「上週,一架不明國籍的偵察機在基地邊緣被擊落,殘骸上有魷魚的電子偵查設備。」

  圖爾基臉色沉了下來:「他們越界了。」

  「在國際政治中,界線往往由實力定義。」

  趙鐵山意味深長地說。

  「殿下,恕我直言,沙特建立現代化軍隊的目標不應僅僅是國防,更應該是重塑地區安全格局的能力。」

  「您是說……」

  「一個強大的沙特,能夠遏制伊朗的擴張野心,平衡伊拉克的激進傾向,甚至,」趙鐵山壓低聲音,「為巴勒斯坦問題提供新的解決框架。」

  「甚至不需要通過戰爭,而是憑藉實力支撐的外交。」

  圖爾基沉默良久。

  遠處,訓練繼續。

  九黎顧問正在指導沙特士兵操作新型反坦克飛彈。

  「趙將軍,」圖爾基最終說,「國王陛下,希望在下個月的閱兵式上展示這支部隊。」

  「他想傳遞一個信息:沙特不再是依賴他人的弱者。」

  「如果你希望的話,」趙鐵山點頭,「但請做好應對其他勢力反擊的準備。」

  「當一隻貓長成老虎時,周圍的動物都會不安。」

  ……

  同一時間,特拉維夫,摩薩德總部地下簡報室。

  六名高級官員圍坐在長桌旁,牆上的投影幕布顯示著高空偵察照片。

  那是哈拉德基地的清晰圖像,可以分辨出裝甲車型號,火箭炮陣地,甚至士兵訓練隊形。

  摩薩德局長梅厄·阿米特指著圖像,「過去六個月,這個基地的規模擴大了四倍。」

  「目前駐紮約三千名沙特士兵和至少兩百名九黎軍事顧問。」

  軍事情報局局長阿哈龍·亞裡夫少將調出另一組照片:「不僅僅是軍事訓練。」

  「我們在延布港發現了九黎工程部隊正在擴建碼頭和油庫。」

  「根據工程規模判斷,完工後可停泊萬噸級船舶,並儲存至少五十萬噸燃油。」

  「他們難道要在這裡修建海軍基地?」

  有人問道。

  「更像是補給樞紐。」亞裡夫說,「但關鍵是,這個港口距離我們通過蒂朗海峽的航線只有三百海裡。」

  房間裡氣氛凝重。

  總理列維·埃什科爾深吸一口氣:「說說最壞的情況。」

  亞裡夫切換幻燈片,顯示中東地圖,上面用紅色箭頭標註假設的進攻路線。

  「最壞情況:沙特在九黎支持下,建立一支五萬人規模的現代化國防部隊,裝備包括新型坦克,火箭炮,防空系統。」

  「同時,九黎獲得延布港的長期使用權,部署一支分艦隊,可能是四到六艘驅逐艦和護衛艦,加上潛艇。」

  他繼續分析:「這樣,沙特將有能力從東線威脅我們。」

  「而九黎海軍可以封鎖亞喀巴灣出口,切斷我們從紅海到印度洋的航線。」

  「在南北兩個方向,我們將同時面對埃及,敘利亞,約旦和沙特的包圍。」

  「九黎為什麼要這麼做?」外交部長阿巴·埃班問,「他們遠在東南亞,中東對他們有什麼戰略價值?」

  「石油。」阿米特回答,「九黎工業發展需要穩定,廉價的能源供應。」

  「控制,或者說影響沙特,就能影響全球油價。」

  「此外,這也是他們全球戰略的一部分,在美蘇之外建立第三極力量,而中東是必須爭取的地區。」

  埃什科爾揉了揉太陽穴:「美國的態度呢?」

  「他們的態度一直曖昧不清,」埃班不滿的說道。

  「一方面,他們不希望毛熊在中東擴大影響力,所以對九黎遏制毛熊的意圖有某種默許。」

  「另一方面,他們也不願看到地區力量平衡被徹底打破。」

  「特別是如果這會威脅到我們。」

  「所以美國不會全力阻止九黎。」

  埃什科爾有些無語。

  「是的。」埃班點頭道,「更糟糕的是,我們得到情報,九黎正在祕密接觸約旦和黎巴嫩,為其提供經濟援助和安全合作。」

  「如果他們也倒向九黎陣營……」

  「那麼我們真的被包圍了。」國防部長摩西·達揚接話。

  「先生們,我認為我們面臨的不只是軍事威脅,更是戰略生存空間的擠壓。」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我們想要獲得勝利,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敵人聯合起來之前主動出擊。」

  「您是說……」

  埃什科爾意識到達揚想說什麼。

  「先發制人。」達揚手指點在地圖上兩個位置,「西奈半島和戈蘭高地。」

  房間裡一片寂靜。

  達揚繼續闡述:「如果我們被動等待,等到沙特軍隊完成訓練,等到九黎在延布港部署艦隊,等到阿拉伯世界在九黎支持下形成統一戰線,那時我們再行動就太遲了。」

  「但主動進攻意味著戰爭擴大……」

  埃班擔憂。

  「小戰爭總比大戰爭好。」達揚說,「如果我們現在控制西奈,就能確保蒂朗海峽通行安全。」

  「控制戈蘭高地,就能壓制敘利亞炮火對加利利地區的威脅。」

  「有了這兩處戰略縱深,即使沙特參戰,我們也有緩衝地帶。」

  亞裡夫提出技術細節:「根據評估,以我們目前的軍力,可以在三週內完成對西奈和戈蘭高地的控制。」

  「目前,最關鍵要點是要快。」

  「在毛熊幹預之前,在九黎來不及反應之前,造成既定事實。」

  「國際輿論呢?」埃班問,「我們會被稱為侵略者。」

  「輿論總是傾向於勝利者。」達揚冷酷地說,「如果我們贏了,控制了戰略要地,國際社會也無法奈何我們。」

  「大不了,再讓好萊塢拍幾部我們在二戰時期被迫害的影片。」

  「普通人是沒有腦子的,只要掌握住媒體,我們就會一直站在道德制高點上。」

  埃什科爾陷入沉思。

  魷魚太小,太脆弱,經不起一次失敗。

  「我們需要更多情報。」他最終說,「特別是九黎可能做出的反應。」

  「如果他們直接軍事幹預……」

  「可能性不大。」阿米特分析,「九黎在中東的利益主要是經濟和能源。」

  「直接與我們開戰不符合他們的戰略重心。」

  「更可能的是,他們會通過沙特等代理人提供武器和顧問,但不會親自下場。」

  「至少不會在戰爭初期。」

  「但如果戰爭延長呢?」

  「那就需要美國做出承諾。」達揚說,「我們必須確保,在最壞情況下,美國會提供保護傘。」

  埃什科爾點點頭:「阿巴,你祕密接觸華盛頓,試探他們的底線。」

  「梅厄,加強對沙特,約旦,敘利亞的滲透,我需要知道他們軍隊的真實狀態和九黎介入的深度。」

  「摩西,開始制定作戰計劃,但要絕對保密。」

  他環視眾人:「先生們,我們可能正站在又一個歷史十字路口。」

  「1948年,我們選擇了戰鬥。」

  「現在,我們可能不得不再次選擇戰鬥。」

  「因為在這片土地上,」埃什科爾聲音低沉,「不戰鬥,就意味著消失。」

  會議結束前,達揚提出了一個補充建議:「在軍事準備的同時,我們應該啟動外交攻勢,向世界揭露九黎在中東的真實目的。」

  「他們不是反殖民主義的英雄,而是新的殖民者,用經濟和軍事手段控制阿拉伯國家。」

  「有證據嗎?」

  「製造證據。」達揚說,「摩薩德可以幫助一些阿拉伯媒體發現九黎協議中的不平等條款,比如港口使用權,資源控制權。」

  「我們要在阿拉伯世界內部製造對九黎的不信任。」

  阿米特點頭:「給我提交一份報告,我要親自指揮。」

  「很好。」埃什科爾最後說,「但記住,最終決定是否開戰的,是形勢的發展。」

  ……

  2月28日,沙特利雅得,九黎駐中東總代表處。

  周海平正在審閱一份來自國內的加密電報。

  電報中,龍懷安對中東局勢做出最新指示:

  「沙特軍隊現代化進度超出預期。」

  「但須警惕魷魚可能產生過度危機感,採取冒險行動。」

  「同時防備沙特內部保守派的掣肘。」

  周海平沉思片刻,召來軍事顧問趙鐵山。

  「趙將軍,沙特軍隊的實戰準備還需要多久?」

  「核心快速反應部隊約六千人,三個月後可投入實戰。」

  「但整體國防能力提升需要至少兩年。」趙鐵山如實回答,「目前最大短板是空軍。」

  「沙特飛行員訓練不足,地勤維護能力弱。」

  「即使有先進飛機,也無法發揮全部戰力。」

  「如果,如果發生緊急情況,我們可以提供多大程度的直接支持?」

  趙鐵山警惕地看著周海平:「代表的意思是?」

  「假設魷魚發動先發制人打擊,目標是西奈半島,戈蘭高地,約旦河西岸。」

  「沙特可能在國內民意推動下參戰。屆時我們需要預案。」

  趙鐵山走到中東地圖前:「最直接的支援方式是志願航空隊。」

  「我們可以派遣一到兩個中隊的飛行員和地勤,以退役軍人自願受僱名義,操作沙特的飛機。」

  「會不會有風險?」

  「如果被俘人員身份暴露,可能引發國際爭端。」

  「但如果操作隱蔽,可以抵賴。」

  趙鐵山停頓一下。

  「另一種選擇是提供情報和指揮支持。」

  「我們在馬來西亞和印度洋有電子偵察艦和偵察機,可以監控以色列軍隊動向,實時提供給沙特。」

  周海平記錄著:「繼續。」

  「還有遠程火力支援。」

  「如果我們在葉門或阿曼部署遠程火箭炮部隊,理論上可以覆蓋魷魚南部。」

  「但這是直接參戰,等同於宣戰。」

  「這個選項保留,除非萬不得已。」周海平說,「這樣,你準備三套方案:」

  「如果局勢可控,就提供最低限度情報和顧問支持。」

  「如果爆發戰爭,且沙特無法獨立支撐,就派遣志願航空隊,輔助沙特作戰。」、

  「如果沙特本土有遭受打擊的危險,局面失控,為了保護我們的利益,考慮進行直接介入。」

  「每套方案都需要詳細的人員準備,裝備準備和後勤計劃。」

  「是。」趙鐵山猶豫了一下,「代表,國內真的準備在中東捲入一場戰爭嗎?」

  周海平放下筆,望向窗外利雅得的城市景觀。

  這座沙漠中的城市正在快速現代化,但根基依然脆弱。

  「趙將軍,九黎的崛起建立在三個支柱上:亞洲的工業基礎,南亞的人力資源,以及全球關鍵節點的戰略佈局。」

  「中東就是這個節點的核心。」

  他轉身,表情嚴肅:「如果魷魚擊敗阿拉伯國家,控制西奈和戈蘭高地,那麼美國將重新主導中東,毛熊將加強在地中海的存在,而九黎會被擠出這個地區。」

  「我們過去三年的投入將付諸東流。」

  「所以我們必須支持沙特。」

  「但支持的程度需要精確計算。」周海平說,「既要足夠阻止魷魚的擴張,又不能徹底將魷魚打死,阿拉伯人旁邊必須有一頭猛虎,這樣他們才會深化和我們的關係。」

  趙鐵山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軍事問題,更是複雜的地緣政治博弈。

  「我會準備好方案。」他說。

  ……

  3月5日,內蓋夫沙漠,某祕密軍事基地。

  十二架幻影三型戰鬥機整齊排列在加固機堡中。

  地勤人員正在做最後的檢查,掛載著新型對地攻擊飛彈。

  不遠處的地下指揮中心,達揚正在聽取空軍司令莫迪凱·霍德少將的匯報。

  「第一波打擊計劃:黎明時分,三個中隊同時出擊,一中隊攻擊西奈的埃及空軍基地,二中隊攻擊戈蘭高地的敘利亞炮兵陣地,三中隊作為預備隊。」

  「我們有多大的成功把握?」達揚問道。

  「突襲條件下,預計可摧毀埃及70%的空中力量,壓制敘利亞80%的遠程火炮。」

  霍德自信地說,「我們已經進行了三次模擬演習,有了充足的把握。」

  達揚滿意地點頭:「陸軍方面呢?」

  中央軍區司令烏齊·納爾基斯少將接話:「裝甲部隊已經祕密集結。」

  「一旦空軍奪取制空權,第7裝甲旅將在二十四小時內推進到蘇伊士運河東岸,第36師將攻佔戈蘭高地制高點。」

  「有沒有戰損預估數據?」達揚問道。

  「如果一切順利,陣亡不超過五百人。」

  「但如果阿拉伯國家迅速反擊,或者,外部勢力幹預,可能會上升到兩千人甚至更多。」

  達揚沉默片刻。

  兩千人精銳士兵,對於只有兩百萬人口的魷魚來說,是巨大的代價。

  但他想起埃什科爾的話:「不戰鬥,就意味著消失。」

  「繼續準備。」達揚最終說,「但最終開戰命令,需要內閣批准。」

  「在那之前,我要你們做到,隨時可以行動。」

  「九黎的可能反應呢?」納爾基斯問。

  「這是最大變數。」達揚承認,「我們假設他們不會直接介入,但如果沙特參戰,而九黎提供實質性支持。」

  他沒有說完。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九黎的飛行員出現在沙特的戰機上,如果九黎的火箭炮從葉門射向魷魚南部,那麼這場戰爭將完全升級。

  「所以我們還有一個備用計劃。」

  達揚調出一張新地圖,上面標註著紅海沿岸。

  「如果局勢惡化,我們需要有能力,警告九黎,讓他們知難而退。」

  霍德將軍皺眉:「您是說……」

  「展示我們力量。」達揚手指點在地圖上某個港口城市,「讓他們明白,幹預中東的代價,可能超出他們的承受能力。」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通風系統的嗡鳴。

  每個人都意識到,這個「備用計劃」意味著什麼。

  將戰火引向九黎的直接利益,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範圍的衝突。

  但這就是小國的生存之道:當你被逼到牆角時,必須讓對手相信,你手中的匕首也能刺傷他們。

  ……

  3月10日,九黎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正在聽取楊永林的綜合匯報。

  「中東方面,魷魚軍事活動異常頻繁。」

  「過去兩周,他們進行了四次大規模演習,其中兩次模擬多線進攻。」

  「摩薩德在歐洲黑市大量採購醫療物資和血漿,這是典型的戰前準備跡象。」

  「沙特方面呢?」

  「費薩爾國王態度堅決,但王室內部有分歧。」

  「一部分親王擔心捲入戰爭,主張放緩與我們的軍事合作。」

  「不過,哈立德親王領導的少壯派軍官團體強烈支持加速軍隊現代化。」

  龍懷安走到世界地圖前,目光在中東停留。

  「美國是什麼態度?」

  「美國在公開場合呼籲各方剋制,但私下裡,中央情報局增加了對以魷魚軍事情報分享。」

  「根據分析,他們似乎準備將資源重新聚焦中東。」

  「毛熊方面呢?」

  「他們還是老樣子,趁機推銷武器。」

  「向埃及,敘利亞提供了新一批米格-21和防空飛彈,條件是在紅海提供海軍基地使用權。」

  「我們在當地的武裝力量準備的怎麼樣了?」

  龍懷安轉身。

  「我們在沙特的軍事顧問團已經增加到三百人,第二批裝備即將運抵。」

  「延布港擴建完成70%,下個月可以停靠萬噸級船舶。」

  楊永林停頓一下。

  「總統,我們的投入已經很大,如果中東爆發戰爭,我們的損失會很大,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龍懷安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西貢的夜景。

  這座城市在短短二十年間從殖民地首府變成了亞洲新興強國的首都,但崛起的道路從來不是平坦的。

  「楊永林,你知道為什麼九黎必須介入中東嗎?」

  「為了石油,和當地的戰略位置……」

  「不僅僅是這些。」龍懷安說,「中東是舊秩序的裂縫。」

  「美蘇在那裡對抗,阿拉伯與魷魚在那裡衝突,殖民遺產與民族主義在那裡碰撞。」

  「裂縫意味著機會,建立新秩序的機會。」

  他走回地圖前:「如果九黎能夠在中東扮演關鍵角色,能夠調解衝突,提供安全保障、促進發展,那麼我們就不再是地區強國,而是真正的全球大國。」

  「但風險巨大。」

  「所有偉大的事業都伴隨著風險。」龍懷安平靜地說,「關鍵是控制風險,我們要做的不是阻止戰爭,那超出了我們的能力。」

  「我們要做的是塑造戰爭的結局。」

  他下達指示:

  「命令在沙特的顧問團,做好在緊急情況下撤離非必要人員的預案,但核心軍事人員必須留下。」

  「啟動『紅海護航計劃』。」

  「以保護商業航運為名,派遣一支特混艦隊前往印度洋,在必要時可以迅速進入紅海。」

  「同時,祕密接觸埃及和敘利亞,提供有限的軍事援助,但條件是他們在衝突中必須與沙特協調行動。」

  龍懷安想了想,繼續說道:「準備一份給魷魚的私下信息,如果他們發動戰爭,九黎不會袖手旁觀。」

  「但如果他們保持克制,我們可以提供某些保證。」

  「什麼保證?」

  「比如,確保蒂朗海峽的通航自由,無論誰控制西奈。」

  龍懷安說,「我們要讓以色列明白,戰爭不是唯一選擇,還有談判的道路。」

  「他們會相信嗎?」

  「我只是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他們給臉不要臉,那我不介意,讓他們感受一下從天空落下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