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24章天平傾斜

作者:深海北風

4月28日上午7時08分,戈蘭高地上空。

  魷魚空軍上尉梅納赫姆·拉賓諾維茨正駕駛著他的F-4鬼怪戰鬥機,準備對敘利亞第7裝甲師殘部進行第三輪打擊。

  從清晨4時40分起飛以來,他已經投下了四噸炸彈,機翼下僅剩的兩枚Mk82炸彈將是他今天的最後攻擊。

  「鷹03,這裡是守望者預警機。」耳機裡傳來空中管制官的聲音,「注意,你九點鐘方向,距離10公裡,速度0.9馬赫,高度1萬米。」

  「識別為米格-21,數量四架,推測為九黎志願航空隊。」

  「收到,我的護航呢?」

  「虎中隊的四架幻影在你後方12公裡處,但他們正與另外八架米格-21交戰,無力支援。」

  拉賓諾維茨迅速評估形勢。

  他攜帶的是對地炸彈,空戰能力有限。

  而米格-21初始版雖然整體性能不如F-4,但誰知道九黎配備的改進版作了什麼升級,更何況對方可能是數量優勢。

  「請求允許脫離接觸,返回基地掛載空對空飛彈。」

  「否決請求。」管制官的聲音十分冷酷,「地面部隊正等待你的空中支援,敘利亞第17旅殘部在142高地構築了防線,需要立即清除。」

  透過座艙蓋,拉賓諾維茨已經能看到下方的戰場。

  魷魚裝甲部隊被一道反坦克壕溝阻擋,數輛M48坦克冒著黑煙,顯然是遭到了反坦克飛彈的攻擊。

  而142高地上,敘利亞士兵正利用巖石和工事進行頑強抵抗。

  他知道地面部隊每分鐘都在流血。

  「明白。繼續執行對地攻擊任務。」

  拉賓諾維茨推動油門杆,F-4開始俯衝。

  就在他準備投彈的瞬間,他的餘光看到了天空中的閃光,他知道,敵人的攻擊到來了。

  「該死!」拉賓諾維茨猛拉操縱杆,F-4以驚人的過載向右翻滾。」

  「兩枚空對空飛彈從他左側呼嘯而過,在遠處自毀。

  但規避動作讓他失去了攻擊位置。

  而且,當他改平時,發現四架米格-21已經完成了對他的包圍。

  「鷹03,你被咬住了,做規避!」預警機裡的聲音焦急。

  拉賓諾維茨推動加力,飛機如同掙脫鎖鏈的猛獸般加速。

  但米格-21們緊追不捨,他們顯然受過嚴格的戰術訓練,兩架在前方幹擾,兩架從側面迂迴。

  第一輪航炮射擊。

  23毫米炮彈在空中劃出明亮的軌跡,其中一發擦過F-4的右翼,撕開了一道口子。

  「右翼受損!液壓壓力下降!」

  拉賓諾維茨感到操縱杆開始變重。

  他知道繼續下去,自己肯定會完蛋的。

  「鷹03請求緊急脫離,重複,請求緊急脫離!」

  「批准!向西南方向撤退,危急時刻允許跳傘,我們在邊境安排了救援直升機。」

  但撤退並不容易。

  米格-21的飛行員顯然看穿了他的意圖,其中一架用機炮封鎖了他前進的路線。

  絕望中,拉賓諾維茨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猛地拉起機頭,F-4幾乎垂直爬升,到達頂點後做了一個半滾轉,然後俯衝。

  這是一個標準的「眼鏡蛇機動」,雖然會損失大量速度,但可以瞬間改變位置。

  果然,米格-21的編隊被打亂了。

  拉賓諾維茨趁這個空隙,急速轉彎,掉頭就跑,朝機場方向全速飛行。

  然而,這個攻擊角度恰恰是九黎的米格-21最喜歡的。

  米格-21調轉方向,向著F-4展開了攻擊。

  兩顆空空飛彈呼嘯著飛來,擊中了他的發動機。

  F-4瞬間變成了一團火球,變成漫天飛舞的碎片。

  ……

  同一時間,戈蘭高地西側,魷魚第188裝甲旅。

  旅長摩西·巴爾上校正站在指揮車的車頂上,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戰況。

  他的部隊本該在半小時前突破敘利亞第17旅的防線。

  但一道突然出現的反坦克壕溝和猛烈的反坦克火力阻擋了前進。

  更糟糕的是,十分鐘前,他的先鋒營遭受了毀滅性打擊。

  「第53裝甲營報告:十二輛M48被摧毀,七輛受損無法行動,營長埃利澤中校陣亡。」

  參謀的聲音在顫抖。

  「襲擊來自南方,但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敘利亞部隊。」

  巴爾迅速拿出了地圖,查看了一下位置。

  「命令所有部隊,立即散開,間隔至少一百米!」他抓起無線電大喊,「這不是普通炮擊,是九黎的遠程火箭炮!」

  但已經太遲了。

  第二波打擊在二十秒後降臨。

  這一次,巴爾親眼看見了那些武器的真面目。

  天空中,數十道白煙如同死神的觸鬚,從南方的天際線延伸而來。

  沒有飛機引擎的轟鳴,沒有炮彈飛行的尖嘯,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呼嘯聲。

  彈體在半空分裂,釋放出數十個小型的子母彈頭,這些彈頭落地後再次爆炸,形成一片連綿不絕的死亡區域。

  更可怕的是其中夾雜的燃燒彈。

  粘稠的燃燒劑濺射到坦克表面,瞬間產生超過一千度的高溫,裡面的乘員直接變成了熟人。

  火焰順著汽油流淌到車內,車內的彈藥被誘爆,炮塔被炸飛十幾米高。

  「撤退!全體撤退!」巴爾嘶吼道。

  但他的命令在混亂中很難傳達。

  無線電裡充滿了尖叫,咒罵和絕望的呼救。

  巴爾跳下指揮車,發現南方的天空又被新的白煙覆蓋,第三波打擊來了。

  這一次,打擊的目標不是裝甲部隊,而是後方的補給線和炮兵陣地。

  巴爾看到一門正在準備轉移的榴彈炮被直接命中,炮彈堆被誘爆,整個陣地在連環爆炸中化為火海。

  「旅長!旅部收到緊急命令!」一名通訊兵從指揮車裡探出頭,「總參謀部命令:所有部隊立即停止進攻,轉入防禦態勢,空軍將在一小時內提供空中掩護!」

  巴爾苦笑。

  空中掩護?

  剛才F-4被米格-21追著打的場景他看得一清二楚。

  魷魚空軍自從建國以來建立的空中優勢,今天第一次被動搖了。

  他望向142高地。

  就在十分鐘前,那裡的敘利亞守軍還在崩潰邊緣。

  但現在,他看到了敘利亞國旗重新在陣地上飄揚。

  巴爾知道,今天佔領戈蘭高地的計劃,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上午8時20分,敘利亞霍姆斯機場地下指揮所。

  趙衛國上校看著戰術地圖,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放鬆。

  前方的戰報陸續傳來:

  「第一中隊報告:成功攔截魷魚對地攻擊機羣,確認擊落F-4十二架,A-4三架。」

  「我方損失米格-21兩架,飛行員已經獲救。」

  「火箭炮旅報告:初步打擊完成,評估摧毀坦克35-40輛,火炮20-30門,補給車輛30+。」

  「敘利亞第7裝甲師報告:在九黎火力支援下,已穩定142高地防線。」

  「預備隊第14機械化旅正向前線開進。」

  趙衛國點點頭,轉向身旁的敘利亞空軍總司令,哈菲茲·阿薩德將軍。

  「將軍,現在局勢已經穩住。」

  「下一步,我們需要組織反攻。」

  阿薩德五十多歲,留著濃密的小鬍子,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一方面,他為得到支援而慶幸。

  另一方面,作為敘利亞軍人,被外國軍隊拯救的事實讓他感到恥辱。

  「上校,我感謝九黎的幫助。」

  「但反攻恐怕有困難,我們的部隊損失慘重,需要時間重整。」

  「我知道很困難,但如果現在休整,也會給敵人留下休整的時間。」

  趙衛國指著地圖:「魷魚的進攻勢頭已經被打斷,但他們很快就會調整戰術。」

  「如果我們不趁現在反擊,等他們調來預備隊,局面又會回到原點。」

  「你的建議是?」

  趙衛國說,「我的航空隊將繼續保持空中壓力,重點打擊魷魚的後勤線和指揮節點。」

  「火箭炮旅已經完成重新裝填,可以隨時提供火力支援。」

  「同時,敘利亞必須立即投入預備隊,從兩翼包抄魷魚先鋒部隊。」

  「他們的第188裝甲旅現在陷入停滯,如果我們能從北面的赫爾蒙山和南面的拉菲德同時進攻,就能將其包圍。」

  阿薩德看著那個箭頭,呼吸急促起來。

  包圍魷魚一個完整的裝甲旅,這是敘利亞軍隊從1948年以來從未取得的戰果。

  「風險很大,如果失敗,我們可能會失去所有預備隊。」

  「但如果成功,魷魚將不得不全線後撤,戈蘭高地將完全回到敘利亞手中。」

  趙衛國頓了頓。

  「而且,我的總部剛剛傳來消息,我們的特混艦隊已經進入紅海。」

  「如果地面戰局順利,艦隊可以從海上威脅魷魚南部,迫使他們分散兵力。」

  阿薩德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指揮所裡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這位總司令的決定。

  最終,他拿起了直通大馬士革總統辦公室的熱線。

  「總統閣下,我是阿薩德。我請求授權發動反攻行動,是的,九黎的同志提供了完整方案,我評估成功率在60%以上,是,明白,為了敘利亞的榮譽。」

  掛斷電話後,阿薩德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傳令,第14機械化旅,第68裝甲旅立即向預定位置機動。」

  「第82炮兵團剩餘力量,配合九黎火箭炮旅,提供火力準備。」

  「空軍所有可用飛機,半小時後起飛,奪取戰區制空權。」

  命令下達,整個指揮所瞬間忙碌起來。

  趙衛國走到通訊臺前,接通了加密頻道:「目標數據將在五分鐘後傳輸。」

  「準備對魷魚前線指揮部,通訊中心,防空陣地進行精確打擊。」

  「我們需要為敘利亞的反攻掃清道路。」

  「收到,彈藥已裝填,發射陣地準備就緒。」

  趙衛國放下話筒,望向西方。

  透過指揮所的觀察窗,他能看到敘利亞的坦克和裝甲車正在集結,塵土揚起,形成一片黃色的雲霧。

  ……

  上午9時整,魷魚特拉維夫,國防部指揮中心。

  摩西·達揚盯著實時戰況圖,獨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從清晨到現在不過四個小時,但戰場形勢已經發生了根本性逆轉。

  「第188裝甲旅報告:遭受九黎遠程火箭炮襲擊,損失坦克31輛,裝甲車28輛,傷亡人員估計超過300,旅長巴爾請求撤退。」

  「空軍報告:在戈蘭高地上空遭遇九黎志願航空隊頑強抵抗,空戰損失比上升至1:1.5。制空權受到挑戰。」

  「情報部門報告:敘利亞兩個預備旅正在向前線運動,明顯意圖反攻。」

  達揚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們怎麼敢!」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參謀和將軍們都低著頭,不敢看國防部長憤怒的眼睛。

  「達揚部長,」總參謀長伊扎克·拉賓謹慎地開口,「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局勢。」

  「九黎的介入程度超出了預期,他們不僅提供了空中支援,還有遠程打擊能力。」

  「繼續強攻戈蘭高地,可能會造成無法承受的損失。」

  「所以你的建議是撤退?」達揚冷笑,「讓全世界看到,魷魚軍隊被一個亞洲國家嚇退了?」

  「不是撤退,是戰術調整。」

  拉賓走到地圖前。

  「我們在戈蘭高地已經取得了部分成果,控制了約30%的戰略高地。」

  「如果現在轉入防禦,鞏固現有陣地,敘利亞人很難把我們趕下去。」

  「同時,我們可以將主力轉向西奈方向,那裡埃及人的防禦相對薄弱。」

  「那九黎的火箭炮呢?」

  「他們在葉門的陣地可以覆蓋我們整個南部。」

  拉賓說,「我們請求美國提供更詳細的衛星情報,定位那些火箭炮陣地,然後用遠程飛彈摧毀。」

  「我們可以通過外交渠道向九黎施壓,告訴他們繼續幹預的後果。」

  達揚沉默地踱步。

  他知道拉賓的建議在軍事上是理智的,但政治上不可接受。

  魷魚的生存哲學建立在「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之上,任何示弱都會被視為危險信號。

  所以,外交手段幾乎等同於沒有。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軍官匆匆進來,臉色蒼白。

  「部長,緊急情報:九黎的特混艦隊已經通過曼德海峽,進入紅海。」

  「旗艦伏遠號驅逐艦距離埃拉特港不到400海裡。」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紅海是魷魚通往印度洋的唯一通道,埃拉特港是魷魚南部的戰略門戶。

  如果九黎艦隊封鎖紅海……

  「他們有多少艦船?」

  「至少十二艘,包括四艘驅逐艦,一艘對岸火力打擊艦,還有補給艦和飛彈快艇。」

  「另外,好像還有電子偵察船。」

  達揚閉上眼睛。

  九黎的行動之快,之堅決,完全打亂了魷魚的戰爭計劃。

  他們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真的要在這場戰爭中扮演決定性角色。

  「通知海軍:立即加強紅海巡邏,所有潛艇進入戰備狀態。」

  「通知美國第六艦隊:請求他們向紅海方向移動,展示存在。」

  「部長,美國大使剛剛來電,要求我們保持克制。」

  外交部長阿巴·埃班走進來。

  「他們說,如果戰爭繼續擴大,可能引發大國直接對抗。」

  「美國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

  「那他們就該阻止九黎!」達揚吼道。

  「他們在嘗試,但九黎不是他們的盟國,甚至不是友好國家,美國能做的有限。」

  達揚坐回椅子,突然感到一陣疲憊。

  六十二歲的他已經經歷過魷魚立國的全部戰爭。

  但這一次,對手不再是裝備落後,戰術僵化的阿拉伯軍隊。

  而是一個擁有完整軍事體系,戰略眼光和堅定意志的新興大國。

  「通知前線部隊,」他最終說,「轉入防禦態勢,但任何撤退必須有序,不能給敵人追擊的機會。」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準備參孫選項的預案。」

  房間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參孫選項」是魷魚最高機密,在國土即將淪陷時,使用核武器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

  這個選項的存在只有內閣極少數人知道。

  「部長,這太極端了。」

  「只是預案。」達揚打斷,「我希望永遠不會用到。」

  「但我們必須讓九黎明白:把魷魚逼到絕境的後果,是他們無法承受的。」

  命令下達後,達揚獨自走到窗前。

  特拉維夫的街道上,市民們還在正常生活,他們不知道,這個國家正面臨1948年以來最嚴峻的危機。

  他想起《聖經》中的一句話:「我曾耐心等候耶和華,他垂聽我的呼求。」

  但這一次,上帝會垂聽魷魚的呼求嗎?

  還是說,他將考驗這個民族的極限?

  達揚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個決定,都可能決定魷魚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