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47章大遷徙與包稅制
1月15日,華盛頓特區,國會山圓形大廳。
總統站在講臺後,面前是全體國會議員,最高法院大法官,各州州長以及軍方高層。
電視攝像機從各個角度對準他,這場演講將通過所有主要網絡向全國直播。
他的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但聲音異常堅定。
「我的美國同胞們,」總統開始說道,「過去的幾周,我們的國家經歷了自內戰以來最嚴重的危機。」
「暴力,分裂,恐懼籠罩了這片偉大的土地。」
鏡頭掃過觀眾席,議員們表情凝重,有些人低下頭。
「作為總統,我的首要職責是保護國家的完整,維護憲法,確保所有美國人的安全。」
總統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
「但我也認識到,我們正面臨一個歷史性的抉擇:是繼續用武力壓制人民的訴求,還是尋找一條新的道路。」
「一條既能維護國家統一,又能尊重不同社區自決願望的道路。」
他身後的巨型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張重新劃分的美國地圖。
「經過與國會兩黨領袖,各州州長,憲法學者以及社區代表的廣泛磋商,我在此宣佈《民族團結與地方自治框架》正式生效。」
地圖開始變化。
原本統一的美國被劃分成兩種顏色的區域:深藍色和淺黃色。
「根據新框架,美國將實行『聯邦直接治理區』與『地方自治特區』並行的雙軌制度。」
「深藍色區域為聯邦直接治理區,包括:哥倫比亞特區,紐約州,麻薩諸塞州,康乃狄克州,新澤西州,馬裡蘭州,維吉尼亞州,德拉瓦州,南卡,北卡,喬治亞,弗洛裡達,威斯康星,密西根,華盛頓州等以及主要港口與軍事基地周邊五十英裡範圍。」
「這些區域將完全由聯邦政府直接管轄,適用聯邦憲法和法律,駐紮聯邦軍隊,稅收完全上繳聯邦國庫。」
「淺黃色區域為地方自治特區。」
「在自治特區內,聯邦政府將實行『包稅制』與『有限自治』原則。」
屏幕上列出具體條款:
一、各自治特區享有基層行政自治權,可選舉地方官員,制定地方法規(不得與聯邦基本法衝突)。
二、聯邦政府為每個特區設定年度「稅收配額」,只要按時足額繳納稅款,聯邦不幹涉特區內政。
三、特區需自行承擔教育,醫療,治安,基建等所有公共服務開支。
四、聯邦軍隊將撤離特區,由特區自行組建治安力量(不得擁有重武器,空軍,戰略飛彈)。
五、特區居民仍為美國公民,享有憲法規定的基本權利,但聯邦法院對特區案件只有有限管轄權。
六、特區與聯邦直接治理區之間的商品,人員流動需通過指定口岸,接受檢查。
七、本框架為期二十年,期滿後可重新談判。
演講結束時,國會大廳裡響起稀疏的掌聲,大多數來自共和黨席位。
民主黨議員們沉默地坐著,很多人眼中含著淚水。
他們知道這地圖意味著什麼。
深藍色的聯邦直接治理區,是美國的經濟核心:東海岸金融帶,西海岸科技中心,首都圈。
這些地方貢獻了美國GDP的70%,擁有最先進的基礎設施,最好的學校,最強大的企業。
而淺黃色的自治特區,是美國的「聖經帶」「貧困帶」。
經濟停滯,基礎設施老化,教育醫療資源匱乏,依賴聯邦補貼。
這些地方的共同點是:少數族裔人口比例高,貧困率高,白人人口比例正在下降。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表面上是讓步,是尊重少數族裔需求,是允許自治。
實際上是把「問題地區」打包甩出去,讓它們自生自滅。
聯邦不再需要為這些地方的福利,基建,教育買單,只需要按時收稅。
而那些特區,為了按時交稅,不得不繼續之前的產業,甚至上層統治者,為了能湊夠稅款,甚至賺取額外利潤,不得不更敲骨吸髓。
能榨取更多的利潤,還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到時候,如果特區發展不起來,交不上稅,聯邦就有理由收回「自治權」。
但電視機前的少數族裔觀眾不知道這些。
他們只聽到了「自治」「自決」「自己的土地」。
……
1月16日,德克薩斯州埃爾帕索,美墨邊境。
卡洛斯·門德斯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面前是望不到頭的人羣。
人們開著皮卡,拖著房車,甚至推著手推車,車上堆滿了傢俱、衣物、鍋碗瓢盆。
「同胞們!」卡洛斯對著麥克風喊道,聲音在邊境的狂風中有些失真,「白宮昨天劃了一條線!」
「他們把新墨西哥,亞利桑那,猶他州這些我們祖先的土地劃給了我們做『自治特區』!」
人羣爆發出歡呼。
墨西哥國旗,阿茲特克之鷹旗在風中飄揚。
卡洛斯高聲說道:「但這是勝利!是我們用鬥爭贏來的勝利!」
「就像加州的阿三兄弟一樣,我們用街頭,用抗議,用燃燒瓶,逼他們承認了我們的權利!」
「現在,我們要回家了,回到我們自己的土地!」
「在那裡,我們將選舉自己的市長,自己的州長,自己的議會!」
「我們將用西班牙語教學,慶祝我們的節日,踐行我們的傳統!」
「墨西哥裔的美國時代開始了!」
人羣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一個老人跪在地上,親吻土地,淚流滿面:「我的曾祖父被美國人趕出這片土地,現在,我回來了……」
但人羣中也有不同的聲音。
「卡洛斯,」一個年輕人擠到臺前,「我查了數據,亞利桑那的人均GDP只有加州的一半,其他地方窮得要命。」
「聯邦把最窮的地方給了我們。」
「那又怎樣?」卡洛斯打斷他,「土地是我們的!」
「窮,我們可以建設。」
「但如果沒有土地,我們永遠都是寄人籬下的移民!」
他指著邊境牆另一側的華雷斯城:「看看那邊,我們的墨西哥兄弟們在貧困中掙扎,因為他們沒有主權!」
「現在我們有了土地,有了主權,就有了希望!」
人羣再次歡呼。
那個年輕人還想說什麼,但被人潮擠開了。
遷徙開始了。
從加州,從伊利諾伊,從紐約,從全美各地,墨西哥裔家庭開始向西南各州遷移。
高速公路被遷徙車隊堵塞,加油站排起長隊,汽車旅館爆滿。
有人賣掉了在東海岸的房子,有人辭掉了工作,帶著全部家當上路。
有人甚至徒步行走,用最原始的方式「回歸故土」。
樂觀情緒在蔓延。
很少人注意到,聯邦政府在劃定特區邊界時,巧妙地避開了所有主要港口,大型水庫,重要礦藏和軍事基地。
也很少人問:為什麼聯邦軍隊雖然撤離,卻在特區周圍建立了「緩衝區」。
更少人思考:當特區需要重建基礎設施,需要發展經濟,需要提供公共服務時,錢從哪裡來?
同一天,亞特蘭大,埃比尼澤浸信會教堂。
馬爾科姆·傑克遜牧師站在馬丁·路德·金曾經佈道的講壇上。
教堂裡擠滿了人,門外還有數百人通過擴音器聆聽。
「兄弟們,姐妹們,」傑克遜牧師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白宮給了我們一張地圖。」
「他們說:這些南方的州,密西西比,阿肯色,田納西,俄克拉荷馬劃給你們做『自治特區』。」
「他們說:你們可以在那裡『自治』,可以有自己的政府,自己的法律,只要按時交稅就行。」
教堂裡響起議論聲。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傑克遜繼續說,「這些州,是我們的祖先被鏈子拴著帶來,在棉田裡累死,在私刑樹上吊死的地方。」
「這些州,是吉姆·克勞法盛行,是種族隔離盛行的地方。」
「現在,白人說:這些地方歸你們了。」
他停頓了很久,讓寂靜在教堂裡蔓延。
「這是侮辱嗎?是的。」傑克遜的聲音突然提高,「他們把最窮,最落後,種族矛盾最深的地方扔給我們,就像扔一塊啃過的骨頭!」
「但這也是機會!」他握緊拳頭,「在這些土地上,我們流了四百年的血和汗。」
「這些土地裡,埋著我們的祖先。」
「這些土地,是我們的!」
「現在,我們有機會真正擁有它。」
「不是作為奴隸,不是作為佃農,不是作為二等公民,而是作為主人。」
人羣開始躁動。
「我們將建立黑人自己的學校,教我們的孩子真正的歷史,」
「建立黑人自己的醫院,醫治我們的病痛。」
「建立黑人自己的警察,保護我們的社區。」
「我們將建立一個真正的黑人華爾街,一個繁榮的經濟體。」
「不再需要向白人老闆乞討工作,不再需要忍受系統性歧視。」
「是的,這些州現在很窮,但窮不是命運。」
「我們可以建設,我們可以創造,我們可以證明,當黑人掌握自己的命運時,我們能做什麼!」
教堂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大遷徙!」有人高喊。
「回家!」更多人呼應。
傑克遜牧師舉起雙臂:「讓我們回到南方,回到我們靈魂的故鄉。」
「在那裡,我們將建立一個新的國度,不是獨立於美國,而是美國之內的一個自由,平等,繁榮的黑人之家!」
當晚,亞特蘭大,芝加哥,底特律,巴爾的摩,洛杉磯的黑人社區同時開始組織遷徙。
教堂,社區中心,理髮店成為組織節點。
人們登記姓名,統計財產,規劃路線。
與墨西哥裔的樂觀不同,黑人社區的遷徙帶著更複雜的情緒。
許多老人流淚,因為他們年輕時拼命逃離南方,現在子孫卻要回去。
許多年輕人興奮,因為他們看到的是「建國」的機會。
一位芝加哥的老教師在採訪中說:「我父親是大遷徙的一代,他坐火車從密西西比來到芝加哥,為了逃離私刑和貧困。」
「現在我75歲了,卻要開車回去,歷史開了個殘酷的玩笑。」
但遷徙的浪潮已經無法阻擋。
……
1月20日,華盛頓特區,白宮戰情室。
總統看著遷徙地圖。
「第一階段進展順利。」國家安全顧問匯報導,「根據我們的模型,到本月底,將有約八百萬墨西哥裔遷往西南特區,五百萬非裔遷往南方特區。」
「這將在聯邦直接治理區減少一千三百萬少數族裔人口,大幅提高白人比例。」
「特區的經濟數據呢?」總統問。
財政部長調出圖表:「我們設定的稅收配額是,基於這些地區歷史最高稅收水平的120%。」
「考慮到它們失去了聯邦補貼,基礎設施老化,人才外流,我們估計,沒有特區能在三年內足額交稅。」
「屆時我們就可以援引框架第七條:如特區連續三年未能完成稅收配額,聯邦有權重新評估其自治地位,甚至收回自治權。」
國防部長補充道:「軍事方面,我們已經在特區周圍建立了十二個快速反應基地。」
「一旦特區出現動蕩,或者試圖獲得不該有的武器,我們可以在兩小時內控制所有關鍵節點。」
「主流輿論怎麼樣?」總統繼續問道。
「國內輿論分化。」新聞祕書說,「白人保守派普遍支持,認為這是甩掉包袱。」
「自由派和民權團體強烈譴責,稱之為新吉姆·克勞法案,是新的種族隔離和系統性的種族清洗。」
「但有趣的是,很多少數族裔草根羣體在慶祝。」
「他們認為這是勝利。」
「蘇聯那邊怎麼說?」
「蘇聯在聯合國提出譴責議案,指責美國『實行變相種族隔離』『製造人道危機』。」
「但議案被我們否決了。」
「歐洲態度曖昧,他們私下擔心自己國內的移民羣體會效仿。」
「尤其是西班牙和義大利。」
「西班牙的加泰隆尼亞地區,義大利的南北對立,都冒出了部分苗頭。」
「加州呢?」總統問道。
提到加州,房間裡氣氛一沉。
「加州自治領……」國家安全顧問艱難地說,「他們在嘲笑我們。」
「拉傑什·夏爾馬公開說這是拙劣的模仿,說我們只敢欺負更弱的羣體。」
「他們正在吸收從其他州逃往加州的印度裔精英,醫生,工程師,商人。」
「根據估算,加州的GDP不降反升。」
總統閉上眼睛。
加州的成功,是這個計劃最大的變數。
如果加州自治領繁榮昌盛,就會成為所有特區的榜樣,證明「脫離聯邦控制」是可行的。
但如果加州失敗,或者被美國暗中搞垮,那麼其他特區就會恐懼,就會安分。
「針對加州的特殊措施進展如何?」總統睜開眼睛。
中央情報局局長壓低聲音:「已經在進行了。」
「我們制定了經濟封鎖,煽動內部矛盾,扶持反對派等計劃……」
「但想要實現成果,需要一定的時間。」
「加州現在有武裝力量,有核威懾的餘威,有國際同情,必須慢慢來。」
「那就慢慢來。」總統站起身,走到窗前,「先處理其他特區。」
「讓它們成為反面教材,成為自治就會貧困,就會混亂的活廣告。」
他看著窗外,華盛頓的街道上,一支非裔家庭的車隊正在向南駛去。
他們開著破舊的卡車,車頂上綁著牀墊和自行車,孩子們從車窗裡向外揮手,臉上是興奮的笑容。
他們以為自己在奔向自由。
實際上,他們在奔向鍍金的牢籠。
一個被精心設計好會垮塌的牢籠。
總統轉身,對房間裡的人說:「記住,這個框架不是為瞭解決問題,是為了管理問題。是為了把火藥桶分散到遠處,讓它們在遠離核心的地方爆炸。」
「美國不會解體,它只會縮小,變得更純粹,更強大,更易於管理。」
「至於那些特區……」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特區是實驗場,是減壓閥,也是未來的犧牲品。
當美國核心區恢復元氣,當國際局勢變化,當時機成熟時,這些特區可能會被「重新整合」。
用武力,用經濟手段,或者等它們自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