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53章棋盤上的博弈
70年9月,的黎波裡,阿齊齊亞兵營地下指揮中心。
穆阿邁爾·卡大佐一拳砸在作戰地圖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來。
桌面上的照片,清晰地顯示著比爾廷綠洲的戰場遺蹟。
燒毀的車輛殘骸如同黑色傷疤,點綴在黃沙之間。
「三千人,整整三千名戰士!」卡大佐的聲音在密閉的指揮室裡迴蕩,「還有二十輛戰車,十門火炮,全沒了!」
利比亞總參謀長哈米德·謝裡夫站在一旁,臉色蒼白:「根據倖存者報告,九黎使用了我們從未見過的作戰方式。」
「他們的戰術戰法,和我們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不在一個層次?」卡大佐猛地轉身,「你是說,我們利比亞英勇的戰士,比不上那些亞洲來的黃皮膚?」
「領袖,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裡夫急忙辯解。
「那你是什麼意思?」卡大佐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正在訓練的部隊,「馬哈茂德是個蠢貨,他把戰爭當成部落械鬥。」
「但我們不同,我們有蘇聯提供的最新裝備,有阿拉伯世界最勇敢的士兵!」
他轉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告訴莫斯科,我們要更多的武器。」
「不是給那些叛軍的二手貨,是給我們正規軍的最新裝備。」
「領袖,直接介入查德內戰,國際社會會……」
「國際社會?」卡大佐嗤笑,「法國人在中非殺了多少人?」
「比利時在剛果殺了多少人?」
「這個世界只尊重力量!」
他走到巨大的非洲地圖前,手指點在查德的位置:「查德是我們的後院。」
「如果讓九黎在這裡站穩腳跟,下一個就是尼日,然後是馬裡……」
「他們會像病毒一樣在整個薩赫勒地區擴散。」
「可是九黎的軍事實力確實很強。」
謝裡夫謹慎地提醒。
「那就用更強的力量碾碎他們。」卡大佐做出了決定。
「組建阿拉伯志願旅,從陸軍第32裝甲旅和第7機械化步兵旅抽調骨幹,換上叛軍的服裝。」
「要抽調多少人?」
謝裡夫小心的問道。
「三千人,配備T-55坦克,BMP-1步兵戰車,BM-21火箭炮。」
卡大佐的思維快速運轉。
「再派一支特種部隊分隊,專門對付九黎的指揮系統和後勤線。」
謝裡夫快速記錄著命令,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已經不是祕密援助,這是赤裸裸的軍事幹預。
「還有外交方面,」卡大佐繼續說,「聯繫莫斯科,讓他們從聯合國施壓。」
「九黎在查德的行動沒有安理會授權,這是非法軍事幹預。」
「要讓全世界都譴責他們。」
「毛熊會幫我們嗎?他們和九黎的關係……」
「關係?國家之間只有利益。」
卡大佐冷笑。
「莫斯科不會願意看到九黎在非洲坐大。」
「一個聽話的利比亞,比一個野心勃勃的九黎更有價值。」
「他們需要我們,擴大他們在非洲的影響力。」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圖上的查德:「這次,我要親自指揮。」
「讓世界看看,阿拉伯的獅子是如何捍衛自己的領地的。」
10月5日,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蘇共中央國際部部長安德烈·格羅米科看著桌上的兩份文件。
一份來自的黎波裡,卡大佐請求毛熊,在聯合國支持對九黎的譴責議案。
另一份來自毛熊駐九黎大使館,報告九黎在非洲的擴張,已經超出可控範圍。
「格奧爾基,你怎麼看?」
格羅米科問對面的克格勃第一總局局長。
格奧爾基·齊涅夫吸了口煙:「從情報分析,九黎在查德的行動確實很成功。」
「他們在兩周內就扭轉了戰局,展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軍事實力。」
「太令人印象深刻了。」格羅米科敲著桌子,「如果我們不加以限制,十年後,非洲可能會出現一個親九黎的國家集團。」
「那會打破我們在第三世界的戰略佈局。」
「但直接對抗也不明智。」齊涅夫分析道,「九黎是我們的友好國家,至少在名義上。」
「而且他們在亞洲牽制了美國和東方國家,對我們有利。」
「所以需要微妙的外交。」格羅米科站起身,「派一個高級代表團去九黎,表達我們的關切。」
「告訴他們,在查德的行動已經引起了國際社會的不安,建議他們適度收縮。」
「如果九黎拒絕呢?」
「那就支持利比亞在聯合國的提案。」格羅米科的眼神變得銳利,「讓他們明白,朋友可以做,但不能太貪心。」
10月9日,九黎外交部貴賓廳。
毛熊特使米哈伊爾·蘇斯洛夫,與九黎外交部長黃文進相對而坐。
會談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氣氛從最初的友好,逐漸變得微妙。
「綜上所述,莫斯科方面認為,九黎在查德的軍事存在,已經超出了維和的需要。」
蘇斯洛夫用詞謹慎但態度堅定,「這給地區穩定帶來了不確定性,也可能被西方國家用作攻擊社會主義陣營的藉口。」
黃文進微笑著為對方添茶:「特使同志,我想澄清一點:九黎是應查德合法政府的正式邀請,協助其恢復國家秩序,保護平民免受叛亂分子侵害。」
「這是完全合法的行為。」
「合法性是一回事,政治智慧是另一回事。」
蘇斯洛夫身體前傾。
「你們擊敗了利比亞支持的叛軍,這很好。」
「但卡大佐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衝突升級,演變成九黎與利比亞的直接對抗,對整個社會主義陣營的國際形象都不利。」
「所以莫斯科的建議是?」
「適度收縮。」蘇斯洛夫說出關鍵建議,「保留少量軍事顧問,但撤回主力部隊。」
「讓查德政府軍承擔主要防務責任。」
「這樣既能保持影響力,又不會過度刺激利比亞和西方國家。」
黃文進沉默片刻,然後問:「這是建議,還是要求?」
「同志之間的友好建議。」
蘇斯洛夫臉上保持著外交官的標準微笑。
「當然,九黎是主權國家,有權做出自己的決定。」
「但作為朋友,我們希望你們考慮到更大的戰略格局。」
會談結束後,黃文進立即前往總統府。
龍懷安聽完匯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莫斯科在擔心我們在非洲坐大。」
「是的。」黃文進點頭,「他們希望非洲是他們的勢力範圍,至少是美蘇競爭的範圍,不能出現第三個玩家。」
「卡大佐那邊有什麼新動作?」
「情報顯示,利比亞正在組建一支偽裝成叛軍的正規部隊,規模可能達到三千人,裝備水平遠超之前的叛軍。」
國家安全局局長補充道,「而且他們正在聯合國推動譴責我們的議案。」
龍懷安走到世界地圖前,目光在非洲,中東,毛熊之間移動。
「這是一個考驗。」他轉過身,「如果我們退縮,卡大佐會得寸進尺,莫斯科會認為我們軟弱,我們在非洲的佈局將前功盡棄。」
「但如果我們強硬,可能面臨蘇聯的外交壓力,甚至經濟制裁。」
黃文進提醒。
龍懷安笑了:「所以我們需要一個巧妙的解決方案,把壓力轉化為機會。」
他做出指示:「第一,將蘇聯的外交壓力原封不動地轉達給查德政府。」
「告訴他們,國際社會希望我們撤軍,我們面臨很大壓力。」
「第二呢?」
「讓查德人自己選擇。」
龍懷安眼中閃爍著光芒。
「如果他們希望我們留下,就需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更多的礦場開採權,更深的軍事合作協議,甚至允許我們建立永久性軍事基地。」
安全局長眼睛一亮:「這樣一來,我們增兵就有了正當理由。」
「不是我們賴著不走,是查德政府強烈要求我們留下。」
「正是。」龍懷安點頭,「第三,在聯合國,我們要發起外交攻勢。」
「展示叛軍的暴行證據,特別是利比亞直接介入的證據。」
「把自己塑造成『保護平民的國際責任承擔者』。」
「那毛熊的譴責議案……」
「讓它通過。」龍懷安出人意料地說,「但要在議案中加入模糊條款,比如『鼓勵各方通過和平對話解決分歧』。」
「這樣既給了莫斯科面子,又不影響我們的實際行動。」
「如果他們不願意呢?」
「那我們就告訴查德人:看,不是我們不想幫你們,是蘇聯人不讓。」
龍懷安微笑。
「你猜,一個瀕臨崩潰的政府,會選擇遠在莫斯科的社會主義友誼,還是近在眼前的救命稻草?」
10月12日,查德恩賈梅納,總統府。
總統恩加爾塔·託姆巴巴耶看著九黎大使遞來的文件,手在微微發抖。
文件詳細記錄了毛熊特使與九黎的會談內容。
以及莫斯科建議九黎撤軍的立場。
「貴國,準備撤軍嗎?」託姆巴巴耶的聲音乾澀。
「總統先生,九黎尊重查德的主權。」
大使陳志剛語氣誠懇。
「我們是被貴國邀請來的朋友,不會不告而別。」
「但我們必須坦誠相告,國際壓力很大,特別是來自某些大國的壓力。」
託姆巴巴耶當然明白「某些大國」指的是誰。
他想起三天前毛熊大使的來訪,對方委婉地建議查德政府「減少對外國軍事力量的依賴」。
可問題是,沒有九黎,他的政府撐不過一個月。
北方的叛軍雖然遭受重創,但利比亞正在組織新的攻勢。
而查德政府軍,經過多年內戰,能打仗的部隊不到五千人。
剩下的都是抓來的壯丁。
而且,裝備破舊,士氣低落。
如果利比亞的換皮叛軍南下,恐怕是一觸即潰。
「如果我請求貴國留下呢?」
託姆巴巴耶試探著問。
「那我們當然會認真考慮朋友的請求。」陳志剛身體前傾,「但我們需要一個更穩固的合作基礎。」
「目前的協議太臨時性了。」
「你們想要什麼?」
託姆巴巴耶問道。
「長遠的承諾。」陳志剛打開一份新的協議草案,「共同防禦條約,為期二十年。」
「允許九黎在查德建立兩個永久性軍事基地,駐紮不超過五千人的部隊。」
「以及,更深入的經濟合作。」
託姆巴巴耶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等於將部分主權……」
「總統先生,主權只有在國家存在的前提下才有意義。」
陳志剛的語氣變得嚴肅。
「根據我們的情報,利比亞正在準備新一輪進攻,規模將是上次的三倍。」
「沒有我們的幫助,恩賈梅納可能撐不過下個月。」
他停頓了一下。
「當然,九黎不會只索取不付出。」
陳志剛翻開協議的下一頁。
「作為回報,我們將提供一筆無息貸款,用於查德的基礎設施重建。」
「援建三所現代化醫院和二十所學校。」
「培訓五千名查德政府軍士兵。」
「並且,幫助查德開發礦產資源。」
託姆巴巴耶陷入沉默。
會議室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重錘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上週視察難民營時看到的場景:失去父母的孩子,傷殘的士兵,絕望的平民。
那些眼睛都在問同一個問題:你能保護我們嗎?
他也想起毛熊大使那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彷彿查德只是大國博弈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礦產開發權,具體指哪些?」託姆巴巴耶最終問道。
「奧祖山區的鈾礦,邦戈爾盆地的石油,西凱比河的黃金,查德湖地區的天然鹼還有我們已經勘探到的稀土礦。」
陳志剛遞上地圖。
「九黎將負責所有開採設施的建設,僱傭當地工人,培訓當地技術人員。」
「查德政府將獲得30%的淨利潤。」
「30%太少了。」
「那麼40%。」陳志剛爽快地讓步,「但我們需要九十九年的獨家開採權。」
託姆巴巴耶閉上眼睛。
他知道,一旦籤下這份協議,查德將深深綁定在九黎的戰車上。
但另一方面,如果不籤,他的國家可能根本不存在了。
「我需要和內閣商量。」
「當然。」陳志剛起身,「但請抓緊時間,總統先生。」
「利比亞的部隊正在集結,而莫斯科的耐心是有限的。」
10月15日,恩賈梅納郊外,九黎臨時基地。
宋定國上校看著剛剛抵達的增援部隊。
30架獵鷹武裝直升機,40輛最新型的暹羅虎輕型坦克,60輛山貓步兵戰車,220輛快速突擊車,一個團的自行榴彈炮,還有整整一個旅的機械化步兵。
這已經超出了維和部隊的範疇,而是一支標準的進攻性力量。
「上校,總統令。」通訊兵遞上加密文件。
宋定國打開文件,上面是龍懷安的親筆籤署:「擴大安全區範圍,必要時可採取先發制人行動。」
「目標:確保查德政府穩定,保護九黎合法權益,阻止任何外部勢力顛覆行動。」
翻譯成軍事語言就是:如果利比亞人敢來,就狠狠地打回去。
「將軍,有客人。」副官報告。
宋定國轉頭,看見陳志剛大使帶著幾個查德軍官走過來。
「宋上校,這位是查德新任國防部長阿杜姆將軍。」
陳志剛介紹。
「根據剛剛籤署的《九乍共同防禦條約》,查德政府軍將接受我們的統一指揮。」
阿杜姆向宋定國敬禮:「將軍閣下,查德第一、第三步兵師,裝甲團,炮兵營,總計八千三百人,聽候您的命令。」
宋定國回禮,心中暗嘆龍懷安的手腕。
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部署,更是一次完美的戰略運作。
將毛熊施壓轉化為與查德更深的綁定。
將利比亞威脅轉化為增兵的正當理由。
將國際輿論轉化為展示「國際責任」的舞臺。
「將軍,我們接到情報,利比亞的偽裝部隊已經越過邊境。」阿杜姆報告,「大約三千人,配備坦克和火箭炮。」
宋定國看向北方,那裡是撒哈拉沙漠的無垠黃沙。
「讓他們來。」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這一次,我們要讓他們明白,非洲的遊戲規則,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