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66章拂曉雷霆
72年3月21日,凌晨4時30分,日本列島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關西北部,九黎控制區縱深地帶,代號雷神的遠程火箭炮陣地。
巨大的300毫米火箭炮發射管整齊排列,在微弱的星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陣地上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和海浪的嗚咽。
所有人員早已進入預設陣地,無線電靜默,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炮長巖裡正仁趴在自己的指揮位上,眼睛透過夜視儀,死死盯著黑暗的東方。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他口袋裡揣著一張妹妹從東京寄來的明信片,上面稚嫩的筆跡寫著:「哥哥,早點回來,東京的櫻花快開了。」
而他現在,正準備將鋼鐵與火焰潑灑向那片土地。
「時間到,開始攻擊,全軍火力投送,放!」
巖裡猛地按下激發按鈕低吼:「為了不再有戰爭!」
「轟!」
數以百計的雷神300毫米火箭炮,203毫米重型自行榴彈炮,155毫米加榴卡車炮同時發出怒吼。
剎那間,黑暗被徹底撕裂。
成百上千道灼熱的尾焰撕裂夜空,將天地映照得一片血紅。
火箭彈升空的尖嘯聲,炮彈出膛的轟鳴聲,匯成一股吞噬一切的鋼鐵洪流般的巨響。
大地在恐怖的聲浪中劇烈顫抖。
第一波打擊,目標是其後方十至五十公裡縱深的,指揮中樞,通訊節點,雷達站,炮兵陣地,集結地域,後勤樞紐,交通要道。
九黎總參謀部的斬首癱瘓戰術意圖極其明確。
在日軍反應過來之前,先敲掉其大腦和神經。
幾乎在同一秒,瀨戶內海,九州以東海域,以及從琉球羣島北上的九黎海軍第一特混艦隊,艦炮齊鳴,艦載的遠程對地攻擊巡航飛彈拖著尾焰升空,加入這場毀滅性的交響樂。
鋼鐵與火焰的暴雨,精確地澆灌在日本陸上自衛隊的頭上。
凌晨4時30分,日本本州島西部,山口縣某陸上自衛隊炮兵聯隊駐地。
值班軍官三等陸佐小林清志正靠著雷達車打盹。
突然,悽厲到極點的防空警報和雷達告警聲將他驚醒。
他跌跌撞撞撲到雷達屏幕前,只見上面一片密密麻麻的光點,正從西面海空以驚人的速度覆蓋而來。
「敵襲!大規模炮擊!」
他對著通訊器嘶吼,但耳機裡只有刺耳的電流噪音。
附近的通訊中轉站已在第一波打擊中被重點關照。
他衝出帳篷,看到了終生難忘的景象:漆黑的夜空被無數流星般的火光劃破。
那些流星在抵達頭頂時,驟然化作無數更加熾烈,拖著尖銳呼嘯的死亡之花,覆蓋而下。
「轟!轟!轟!」
地動山搖。
連綿不絕的爆炸,將他所在的營地瞬間變成火海和煉獄。
整齊排列的155毫米榴彈炮被掀翻,炸碎。
彈藥堆放點發生驚天動地的殉爆,將半個營地拋上天空。
停車場裡的軍用卡車和裝甲車像玩具一樣被撕碎,點燃。
士兵的營房在火光中坍塌……
小林被近處爆炸的氣浪狠狠拋飛,重重摔在地上,耳朵裡全是嗡鳴,口鼻出血。
他掙扎著抬頭,視野裡只有燃燒的殘骸,飛舞的碎片和同伴們殘缺不全的屍體。
絕望與茫然吞噬了他。
戰爭,就這樣開始了?
在己方叫囂著南下收復的時候,對方的鐵拳已經以百倍的力量砸在了臉上?
……
凌晨4時35分,航空自衛隊築城基地。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基地。
飛行員們從宿舍狂奔向停機坪。
但已經太晚了。
第一波專門針對跑道的集束炸彈和反跑道鑽地彈已經到來。
它們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主要跑道和滑行道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炸出密密麻麻的彈坑。
緊接著,第二波攻擊到來。
數十架九黎空軍的主力戰機閃電-70,以超低空突防的方式掠過海岸線,直撲各個機場。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敵方所有機場和配套設施:機庫,油庫,塔臺,露天停放的飛機。
將敵人的空軍打死在跑道上,佔據制空權。
「快!把飛機拖進加固機堡!」
地勤指揮官在爆炸聲中徒勞地大喊。
但很多反應稍慢的F-86F佩刀和老式的F-104星戰士,還未來得及移動,就被精確投擲的炸彈或火箭彈命中,化作一團團巨大的火球。
加固機堡也並非安全,特殊的反碉堡彈藥輕易貫穿了頂部,在內部引發毀滅性爆炸。
少數反應極快的日軍飛行員,駕駛著幾架剛好處於戰備值班狀態,停在疏散區或次要跑道上的F-4EJ鬼怪戰鬥機。
不顧跑道上的彈坑和雜物,冒險強行起飛。
其中一架在顛簸中成功拉離地面。
飛行員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被埋伏在高空的九黎戰機鎖定。
一枚雷鳴-71空空飛彈拖著白煙呼嘯而至。
將這架剛剛起飛的鬼怪凌空打爆,燃燒的殘骸如煙花般散落,砸回機場,引發更多混亂。
類似的場景在築城,小松等日本關東的主要空軍基地同時上演。
九黎第一波空中突擊的目標,就是徹底剝奪日本航空自衛隊的反應能力,奪取絕對的制空權。
凌晨4時40分,日本東京都,橫田基地。
儘管九黎與美國尚未正式宣戰,儘管尼克森政府仍在觀望。
但龍懷安和九黎最高統帥部的決策異常清晰。
既然美國提供了武器,默許了挑釁,其駐日基地就是日本戰爭機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必須拔除的威脅。
因此,在針對日軍機場的打擊波次中,橫田,三澤,橫須賀等主要美軍駐日基地,同樣被列入了優先打擊清單。
區別在於,打擊的「度」有所控制。
主要針對跑道,機庫,港口設施,油料庫和彈藥堆積場。
刻意避免直接攻擊人員密集的生活區和指揮中樞,以避免造成大規模美軍人員傷亡,給華盛頓留下可以談判的模糊空間。
橫田基地,跑道遭到遠程火箭彈覆蓋。
正在維護的兩架F-4鬼怪戰機和一堆保障設備被炸毀。
油庫區升起滾滾濃煙。
警報聲和英語的咒罵聲響成一片。
美軍士兵從牀上跳起來,驚愕地看著窗外沖天的火光,完全無法理解。
九黎怎麼敢動手?!
橫須賀軍港,一艘停泊在碼頭上進行檢修的基林級驅逐艦被一枚反艦飛彈擊中艦艏,燃起大火。
港口起重機被炸塌,堵塞了航道。
碼頭倉庫區烈焰升騰。
凌晨5時許,九黎控制區,某地下指揮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實時戰場態勢圖閃爍著。
代表日軍主要防空雷達,指揮所,機場,港口,重兵集結地的紅色標誌,正以驚人的速度黯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已被摧毀或嚴重破壞的黑色標記。
九黎的部隊正從多個方向深入日本控制區。
總指揮張牧野匯報:「第一波斬首癱瘓打擊基本達成預期效果。」
「日軍前線指揮體系陷入混亂,前線部隊失去有效指揮和炮火支援。」
「航空自衛隊主要基地跑道嚴重受損,預估70%的作戰飛機在地面被毀或無法起飛。」
「我軍空中突擊部隊損失輕微,完全掌握戰場制空權。」
「對美軍基地的打擊也已按計劃完成,其駐日空中力量和海軍機動能力已暫時被剝奪。」
龍懷安靜靜地看著屏幕,臉上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當然知道這輝煌戰果背後的代價,不僅僅是即將付出的鮮血,更是東亞地緣政治不可逆的巨變。
以及與美國走向全面對抗的巨大風險。
「命令,」他開口道,「地面突擊部隊,迅速前進,突破日軍防線。」
「主要目標為殲滅敵人有生力量。」
「沿途大型城市定居點交給後續民兵佔領。」
「陸軍的目標只有一個,向前,趁著日軍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殲滅日軍。」
「空軍,維持壓制,重點清除日軍殘餘防空力量和反撲機羣。」
「海軍,打擊日本海自艦船,切斷日本與外界聯繫。」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向全國,全軍發表公告:對日自衛反擊作戰已全面展開。」
「我們的目標,是徹底摧毀日本軍國主義復闢的軍事基礎,解放被狂熱裹挾的日本人民,為東亞帶來永久和平。」
「戰爭並非我們所願,但和平必須用決心和力量來捍衛。」
公告通過電波,迅速傳遍九黎控制區,前線部隊,也通過技術手段,強行切入日本尚未完全癱瘓的民間廣播頻率。
而在日本控制區,特別是剛剛遭受猛烈打擊的區域,驚恐,混亂,難以置信的情緒在蔓延。
一些尚未被摧毀的電臺裡,傳出官方語無倫次的「遭受卑鄙偷襲」,「全國玉碎抵抗」的嘶喊。
但在壓倒性的現實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許多普通日本民眾,從睡夢中被爆炸驚醒,看著天際的紅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戰爭不是報紙上激昂的口號,而是燒到家門的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