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198章迷彩的紐帶
衣索比亞,阿迪斯阿貝巴郊外,東非快速反應部隊聯合訓練中心。
烈日炙烤著紅土靶場,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柴油的味道。
十二輛山貓-2輪式步兵戰車,以楔形隊形高速掠過起伏地形。
每輛車的炮塔上,30毫米自動炮隨著車體顛簸微微起伏,但炮口始終穩定指向目標區域。
「3號車,左側山坡,模擬簡易爆炸裝置威脅,無人機已標定,方位274,距離800!」
「收到,釋放『蜂羣』無人機進行確認。」
「無人機圖像回傳,確認偽裝爆炸物,旁有兩名武裝人員。」
「狙擊小組,你們有角度嗎?」
「角度良好,風向西南,風速3,可以接戰。」
「批准接戰,2號車,用煙霧彈掩護狙擊組視野。」
「1號車,準備火力壓制。」
對話通過加密數據鏈在車組間流轉,所有指令使用簡潔的九黎軍事術語。
三秒後,兩聲幾乎同時的槍響從800米外的狙擊陣地傳來,屏幕上代表兩名武裝人員的紅點消失。
緊接著,一輛山貓戰車前出,用高壓水炮將爆炸物衝毀。
演習指揮中心內,來自九黎,查德,埃及,蘇丹,衣索比亞的軍官們靜靜觀看。
當最後一個目標被清除,總用時4分17秒時,蘇丹陸軍參謀長穆罕默德·阿卜迪少將輕輕鼓起掌來。
「四年前,」阿卜迪對身旁的九黎軍事顧問團團長陳衛國說,「同樣的場景,我們需要一個連的兵力,動用兩架直升機,花費至少二十分鐘,還可能造成附帶傷亡。」
陳衛國微笑:「技術進步和戰術革新的結果。」
「重要的是,剛才的指揮小組裡,車長是衣索比亞人,狙擊手是埃及人,無人機操作員是蘇丹人,但他們使用同一套指揮系統,同一套戰術流程,甚至同一套口令。」
「這能極大的提高共同體國家內部的軍事通用系統。」
這正是「南方共同體安全合作框架」的核心成果。
自框架籤署以來,九黎系統性地幫助成員國重組其武裝力量。
從「全面戰爭」轉向「精確反應」。
大多數南方國家面臨的主要安全威脅,不再是傳統的大規模入侵,而是恐怖主義,海盜,邊境衝突,族羣暴力等中低強度威脅。
為此,九黎提出了「精銳刀鋒+輔助盾牌」模式。
精銳刀鋒:每個成員國建立一支3000-5000人的快速反應旅,核心裝備包括:
「山貓」系列輪式裝甲車,8x8驅動,模塊化設計,可配置為步兵戰車,火力支援車,指揮車,救護車,工程車等。
「遊隼」系列武裝偵察直升機,可掛載火箭巢,反坦克飛彈,機槍吊艙等武器。
「蜂羣」無人機系統,包括偵察型,電子幹擾型,自殺攻擊型。
這些裝備全部由九黎國防工業聯合體提供,但價格只有西方同類裝備的40%-60%,並且接受易貨貿易,用礦產,農產品,港口使用權支付。
輔助盾牌:快速反應旅之外,各國維持規模較大的義務兵部隊(兩年服役期),裝備相對簡單,只有AK74和越野摩託。
主要負責邊境巡邏,要地守衛,災害救援等常規任務。
義務兵接受基礎訓練後,優秀者可選拔進入快反旅。
「裝備只是骨架,」陳衛國在隨後的研討會上說,「真正的戰鬥力來自訓練,指揮體系和共同的作戰思想。」
於是有了第二項關鍵安排:軍官培養的標準化。
……
西貢,九黎國防大學國際學員班開學典禮。
禮堂裡坐著來自三十七個國家的二百八十四名軍官學員,他們穿著各自國家的軍裝,但胸前都別著九黎國防大學的校徽。
他們將在這裡進行為期九個月至兩年的學習,課程包括:
反叛亂與反恐作戰理論,聯合特遣部隊指揮,信息化戰爭與網絡戰基礎,國際人道法與軍事倫理,九黎語(軍事術語模塊)
至於實踐環節:學員將編入九黎快反部隊進行輪訓,參與模擬演習,甚至有機會旁觀九黎的實際行動。
「過去兩年,」教育長在致辭中說,「從我校畢業的國際學員中,已有17人晉升為準將,89人晉升為上校。」
「他們回國後,成為推動本國軍事現代化,深化與九黎安全合作的關鍵力量。」
學員席中,奈及利亞少校阿德巴約·奧科耶認真記錄。
他今年三十二歲,已是奈及利亞陸軍重點培養的苗子。
來之前,參謀長私下告訴他:「九黎的軍事思想代表了未來。」
「學好,回來改革我們的軍隊。」
奧科耶起初有些民族主義式的牴觸,奈及利亞是非洲大國,為何要全面學習一個亞洲國家?
但入學後第一次兵棋推演就改變了他的看法。
推演設定:某產油區發生武裝叛亂,叛軍挾持人質佔據煉油廠。
奈及利亞傳統打法:調集重兵包圍,談判,強攻,往往傷亡慘重且設施毀壞。
而九黎的解決方案:先用微型無人機滲透偵察,鎖定人質和頭目位置。
電子戰部隊癱瘓叛軍通訊,特戰小組在無人機引導下夜間突入,同時狙擊手清除關鍵目標。
主力部隊在外圍製造佯攻壓力。
整個過程不超過六小時,人質安全,設施完好。
「這不是戰術,」教官總結,「這是系統的優勢。」
「你們需要學習的不是某個具體戰法,而是如何構建一個從情報,指揮,火力到後勤的完整反應體系。」
奧科耶被震撼了。
他意識到,九黎提供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整套「軍事作業系統」。
當你使用這套系統時,自然就會用九黎的思維來思考問題。
……
標準化如水銀瀉地般滲透。
共同體成員國中:
87%的陸軍快反旅使用九黎版作戰條令。
全部成員國採用了九黎的「聯合指揮數據鏈系統」,實現了跨國演習時的實時互聯。
軍官晉升體系中,「九黎國防大學進修經歷」成為營級以上指揮官的必要條件。
雖然,不是法律強制規定,但已成為不成文的潛規則。
甚至口令和無線電通話規範,都逐步統一為九黎標準。
因為裝備的操作界面是九黎語,聯合行動時需要通用術語。
而他們自己的土話,通常因為詞彙太長,會耽誤很多時間。
最深刻的同化發生在演習場上。
「南方之盾-84」多國聯合反恐演習在馬來西亞叢林舉行。
參演部隊來自九黎,衣索比亞,沙特,阿根廷,以及觀察員國馬達加斯加和澳大利亞。
演習想定:恐怖組織佔據邊境山區村莊,挾持人質,並擁有防空武器。
傳統的逐層推進戰術在叢林中效率低下,但參演部隊展示了全新戰法:
第一階段:上百架微型無人機如蜂羣般升空,在十分鐘內繪製出整片區域的三維地圖,自動標識出所有熱源,車輛,疑似工事。
第二階段:電子戰車釋放幹擾,屏蔽恐怖分子所有通訊。
第三階段:四個特戰小組,從不同方向滲透。
第四階段:在確認人質位置後,兩架「遊隼」直升機低空突入,狙擊手從懸停的直升機上精準擊斃哨兵,特戰小組同時突入三處房屋。
第五階段:主力部隊乘坐「山貓」戰車沿開闢的安全通道進入,清剿殘敵。
全程用時1小時22分鐘,模擬人質全部獲救,「敵方」53個目標被清除,己方零傷亡。
演習結束後,澳大利亞觀察員在報告中寫道:「這不是簡單的軍事合作,而是一支多國整合軍隊的雛形。」
「所有部隊共享同一套作戰體系,戰術協同甚至達到了北約精銳部隊水平。」
「更值得注意的是,除九黎外的各國部隊,其作戰風格,指揮流程,甚至官兵的戰術動作,都已高度九黎化。」
……
84年8月,索馬利亞摩加迪沙。
非共同體成員國的索馬利亞陷入軍閥混戰,聯合國維和部隊受挫。
一支極端武裝襲擊了肯亞邊境城鎮,挾持了八十名平民(包括二十名共同體國家公民),退入索馬利亞境內。
根據《南方共同體集體安全協定》第四條,當成員國公民安全受到威脅,且事發國無力或不願處理時,共同體可授權採取跨境行動。
第一次援引該條款的會議在24小時內召開。
「我們不能重複美軍在摩加迪沙的錯誤,」肯亞代表說,「血腥的巷戰,和高昂的傷亡。」
「那就用我們的方式。」
九黎代表調出作戰方案。
行動代號「黑色十二月」。
參戰部隊為,九黎第1快反旅特戰營(120人),肯亞遊騎兵部隊(80人),衣索比亞情報小組(20人),以及九黎剛剛部署到天眼預警機和星鏈戰術網絡節點。
行動細節至今部分保密,但公開記錄顯示:
9月3日凌晨2時,行動開始。
九黎特戰隊員乘坐經過靜音改裝的「山貓」戰車滲透入城,車輛塗裝與當地破舊卡車無異。
「蜂羣」無人機羣先行,繪製建築內部結構,鎖定人質和頭目位置。
電子攻擊同時癱瘓整個區域的無線電通訊。
凌晨3時17分,四個突擊小組同時突入三處建築。
3時29分,最後一組人質獲救。
3時45分,所有部隊撤離。
全程交火時間不超過五分鐘,擊斃武裝分子23人,己方輕傷2人,人質全部安全。
當肯亞國家電視臺,播出人質在邊境安全點與家人擁抱的畫面時,整個共同體內掀起狂潮。
報紙頭條:「新時代的軍事藝術」「零傷亡解救人質,九黎模式證明其價值」。
更重要的是軍方內部的震撼。
參與行動的肯亞遊騎兵指揮官後來回憶:「我們就像交響樂團裡的樂手,九黎是指揮。每個樂手都要精通自己的樂器,但只有遵循統一的樂譜和指揮,才能奏出和諧的樂曲。」
行動後三個月,索馬利亞周邊國家,吉布地,衣索比亞,肯亞,全部加快了軍隊改革步伐,要求增購九黎裝備,派遣更多軍官赴九黎培訓。
甚至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南非,也開始認真考慮加入共同體安全框架。
……
西貢國防部戰略評估。
「截至當前,」陳衛國匯報導,「共同體21個成員國中,18個已完成或正在進行軍隊九黎化改革。」
「我們出口的裝備總額累計達220億亞元,同時我們建立了完整的後續體系,讓這些國家的軍隊,逐步嵌入我們的指揮體系裡,成為我們外圍武裝力量的一部分。」
龍懷安想了想說道:「不,它們依然是本國憲法下的武裝力量,聽從本國政府指揮。」
「區別在於,它們的作業系統是我們的。」
「就像全世界很多電腦都用Windows系統,但電腦屬於不同的人。」
「我們提供的是軍事鴻蒙系統,開源,可定製,成本低,易於互聯。」
「成員國可以基於這個系統,開發自己的特色戰術,但底層架構是統一的。」
「這使得聯合行動成為可能,也使得任何想脫離這個系統的國家,都要付出極高的轉換成本。」
「如果他們用我們訓練出的軍隊,對付我們該怎麼辦?」有人擔心。
龍懷安平靜地說,「他們的裝備依賴我們的後勤和維護體系,備件。」
「軟體升級,數據鏈密鑰都掌握在我們手中。」
「他們的軍官是在我們軍校形成的職業觀和人際網絡。」
「最重要的是,我們通過共同體經濟網絡,讓這些國家的繁榮與穩定,與我們的利益深度綁定。」
「一支軍隊不會輕易攻擊,讓自己國家變富的夥伴。」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軍事綁定是最後一步,也是最牢固的一步。」
「當經濟,文化,安全都融入同一個體系時,所謂的國家主權就會在實踐中變得模糊而靈活。」
「這些國家依然是獨立國家,但它們的軍隊,它們的精英,它們的民眾,在思考安全問題,規劃國家未來時,會自然而然地以共同體為坐標系。」
窗外,夜幕降臨。
在共同體各國的軍事基地裡,士兵們保養著九黎產的裝備,軍官們學習著九黎的戰術教材,參謀們用九黎的數據系統,規劃著下一場演習。
他們可能永遠不會為九黎而戰,但他們會用九黎教的方式,為共同體的安全而戰。
而當「共同體的安全」與「九黎的安全」越來越重疊時,那條界線本身,就已經不再重要。
當新一代的共同體軍官,在西貢國防大學的課堂上並肩學習時,他們建立的不僅是軍事技能,更是一種跨國的職業認同。
這種認同,可能比任何條約都更持久,比任何武器都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