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22章各界反應

作者:深海北風

巴黎,波旁宮。

  戴大總統政府的辭職已成定局。

  畢竟,這麼大的潰敗,總要有人背鍋。

  哪怕是戴大總統,面對滔滔民意,也只能辭職下臺。

  但新政府還沒組建。

  臨時內閣會議上,皮杜爾宣讀著最後的外交照會。

  「鑑於印度支那局勢已發生根本性變化,高盧共和國決定,承認現實。」

  「承認什麼現實?」一個右翼議員拍案而起,「承認我們被一羣黃種人打敗了?承認我們失去了經營百年的殖民地?」

  「那你想怎麼樣?」皮杜爾反問,「再派十萬軍隊?」

  「那我問你,錢從哪來,人從哪來,民意怎麼解決?」

  「昨天馬賽碼頭工人罷工,口號是什麼?不要為印度支那送死!」

  會議室吵成一團。

  而在塞納河左岸的咖啡館裡,知識分子們的討論更加激烈。

  「這是殖民主義的終結!」

  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在《現代》雜誌上撰文。

  「安南人用槍桿子證明瞭,自由不是恩賜的,是爭取的。」

  隔壁桌,幾個老殖民官員在喝悶酒。

  「完了,全完了。」一個前印度支那稅務官醉醺醺地說,「我在西貢有三棟別墅,在金邊有橡膠園,現在全沒了。」

  「我的咖啡種植園……」另一個哭起來,「三代人的心血啊!」

  「我剛剛在那邊買了二十個女僕,剛剛調教好,還沒享用呢。」一個人頓足捶胸。

  窗外,學生遊行隊伍經過,高呼反戰口號。

  這次,防暴警察站在路邊,沒有阻攔。

  他們知道,現任政府完蛋了,一切得等大選結束之後再說。

  一個時代,真的結束了。

  ……

  倫敦,唐寧街十號。

  艾德禮首相看著東南亞地圖,眉頭緊鎖。

  他的桌上擺著兩份報告。

  一份是軍情六處的警告。

  根據軍情六處分析,安南模式可能擴散至馬來亞。

  種種證據表明,馬來亞的抵抗組織,獲得了神祕的武器來源。

  「神祕武器來源……」

  艾德禮無奈搖頭。

  稻田裡總不能長出步槍吧?

  另一份是財政部的測算。

  根據財政部的預算,維持馬來亞殖民統治的年成本已經大過收益了,目前已經變成了負資產。

  「首相,」殖民大臣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必須加強馬來亞駐軍,至少增加兩個師。」

  「錢從哪來?」財政大臣立刻反對,「戰後重建需要錢,福利制度需要錢,國民醫療體系需要錢!難道要削減國民的麵包配給,去保衛幾千裡外的橡膠園?」

  「但如果不加強……」

  「夠了。」艾德禮打斷爭吵,「給吉隆坡發電報,讓他們加速憲政改革,給予馬來亞更大自治權。」

  「另外,祕密接觸安南臨時政府,看看能不能達成某種諒解,如果他們願意停止對抵抗組織的資助,我們可以進行一定的補償。」

  「諒解?」殖民大臣瞪大眼睛,「和那些叛亂分子?」

  「他們現在不是叛亂分子了。」艾德禮疲憊地說,「他們是勝利者。」

  「而勝利者,有權制定規則。」

  「我們絕對不能步我們鄰居的後塵。」

  ……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鐵人站在世界地圖前,手裡拿著龍懷安發表的《告東南亞人民書》。

  他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這個東方人,很聰明。」他對莫洛託夫說,「他懂得利用矛盾,懂得借力打力。」

  「總書記,我們是否要加大援助?」

  外交部長問。

  「給,加倍給。」鐵人說,「坦克、飛機、火炮,工業產線,援建工程師,軍事顧問,他要什麼給什麼。」

  「但要提醒他,別忘了承諾。」

  這個承諾就是金蘭灣的使用權。

  雖然只是民用港口,但足以讓紅海軍在東南亞有一個支點。

  而這對於他們在太平洋方向遏制美軍,有著重要的意義。

  「美國人那邊……」

  「讓他們去頭痛吧。」鐵人走到窗前,「我們在歐洲已經夠被動了,在亞洲,該輪到美國嘗嘗滋味了。」

  ……

  華盛頓,白宮。

  杜魯門總統正在聽取中央情報局的最新評估。

  「綜合來看,龍懷安政權有以下特點。」

  「第一,他們的主要傾向是民族主義而非共產主義。」

  「雖然他們在主動消除民族、種族、人種的概念,但從手段和目標來看,他都是在極力構建一個東南亞大種羣的概念,這和那些傳統的民族主義沒有太大的區別。」

  「第二,臨時政府十分的務實。」

  「他們似乎並不太關心路線和主義的辯經,一切以實用出發,只要能切實改善當地的狀況,就不吝嗇使用。」

  「第三,他們的擴張野心明顯。」

  中情局長念著報告。

  「短期內,他們會專注於消化原法屬印度支那地區。但長期看,必然向周邊擴張。」

  「我們的選擇呢?」杜魯門問。

  「我們有三個備選方案。」

  「方案一是進行全面支持,將其納入我們的防禦體系,遏制共產主義南下。」

  「根據我們的評估是,他們會向我們索要大量的援助,用於自己的建設,但我們也可以利用援助來影響他們的部分決策。」

  「雖然因此可能激怒某些歐洲盟友,但根據評估,我們的那些盟友除了哈氣,並不能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影響。」

  「選項二是進行有限接觸,保持影響力但不結盟。這樣我們所需要的投入就會少很多,財政壓力沒那麼大,但風險是,可能會被紅色毛熊的大手筆拉走。」

  「根據某些內線的消息,紅色毛熊那面準備拿出一攬子計劃,全麵包養安南。」

  「選項三是聯合我們那些歐洲的盟友,遏制打壓,圍堵安南。」

  「我個人是不建議選擇的,因為我們那些歐洲盟友都是一羣只會哈氣的傢伙,真的要下場的時候,可能只有我們自己,所有的風險都要我們自己去扛。」

  「這可能是一個財政黑洞,十分不利於我們戰後恢復。」

  「當然,也和我們肢解英法殖民地體系的大原則相違背。」

  杜魯門沉默良久。

  「給杜勒斯發電報。」他最終說,「讓他告訴龍懷安,美國可以承認安南政權,可以提供經濟援助,甚至可以支持他成為東南亞穩定力量。但條件有三。」

  他豎起手指。

  「第一,不得與紅色毛熊籤訂軍事同盟。」

  「第二,不得攻擊美國和我們的亞洲盟友。」

  「第三,不得輸出革命至呂宋羣島。」

  「如果他不答應呢?」

  「那就執行選項三。」杜魯門冷聲道,「我們不會允許另一個日本在亞洲崛起。」

  ……

  而在亞洲各地,反應更加直接。

  曼谷,王宮內。

  拉瑪八世國王緊急召見軍方高層。

  「安南人已經打到了我們門口。」國王說,「你們覺得,他們會繼續南下嗎?」

  陸軍司令頌堪沉吟道:「短期內應該不會,他們需要消化新佔領區。」

  「但長期,很難說。」

  「那我們該怎麼辦?」

  「兩條路。」頌堪說,「第一,加緊國防,聯合英法美,抗衡安南。」

  「第二是什麼?」

  「第二,主動結盟。」頌堪壓低聲音,「安南人勢頭正盛,與其對抗,不如合作。他們需要擴張勢力範圍,我們需要安全保障。或許,可以談談。」

  國王陷入沉思。

  而在撣邦,在馬來亞,在荷屬印度尼西亞,在呂宋羣島,獨立反抗主義者的地下會議通宵達旦。

  安南的勝利像一針強心劑,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他們能做到,我們為什麼不能?」

  這個問題,在每個被殖民者的心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