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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38章灰頭土臉的阿三

作者:深海北風

然而,他們的對手,已不再是簡單的遊擊隊。

  在斯利那加一處隱祕的地下指揮中心,九黎軍事顧問團團長陳劍上校與巴基前線指揮官、以及克什米爾抵抗力量的代表,正對最新的偵察報告進行推演。

  「阿三人果然惱羞成怒,要壓上主力了。」

  陳劍指著沙盤上標示的三路箭頭。

  「不過,他們的戰術太老舊了,還是老套路,正面強攻,兩翼包抄。但他們忘了,這裡是克什米爾,不是旁遮普平原,受限於特殊地形,他們的三路軍隊將會被地形徹底分割開,無法相互支援,成為孤立的存在。」

  得益於阿三散漫的特性,印軍的調動部署近乎透明。

  「陳顧問,我們的兵力依然處於劣勢,正面硬抗恐怕……」

  巴方指揮官面露憂色。

  「誰說要硬扛?」陳劍笑了笑,「我們繼續請君入甕,不過這次,胃口要大一點。」

  「中路放他們進來,但要層層阻擊,消耗其銳氣,把他們引入口袋。」

  「南北兩路,利用地形堅決阻擊、遲滯,不讓他們與中路會師。」

  「最後在這裡,將是中路印軍的墳場。」

  「我們的雄鷹已經準備好了新玩具。」

  他所說的新玩具,是九黎志願航空隊剛剛接收的,經過特殊改裝的伊爾-10強擊機。

  除了常規炸彈,還加裝了從日本賠償物資中,翻修出來的重型燃燒彈和子母彈。

  同時,陸軍方面帶來了數門射程更遠的120毫米重型迫擊炮。

  一張死亡之網,悄然張開。

  ……

  辛格上校覺得自己的運氣回來了。

  憑藉著自己在軍中的裙帶關係,大敗而回的他,非但沒有受到責罰,反而升任「雪崩行動」中路先鋒團的指揮官。

  接到命令時,他心裡憋著一股火,鷹嘴崖的慘敗讓整個陸軍蒙羞,也讓他那些在國防部坐辦公室的老同學看了笑話。

  但這次不同,他手下的第17山地步兵團是真正的精銳,在緬甸跟小鬼子打過仗的。

  更別提配屬給他的那個裝甲連,六輛美製斯圖亞特輕型坦克,還有加強的炮兵。

  「上校,先頭營報告,已通過12號檢查點,未遇抵抗。」

  通訊兵報告道。

  辛格點點頭,和大本營分析的一樣,敵人退縮了,只要快速通過,就能輕鬆穿過危險地區,直達核心區域。

  「告訴各營,保持警惕,加速通過。」

  「我們要在巴基人反應過來之前,穿過這個鬼地方。」

  在他的吉普車後方,長達兩公裡的車隊正在緩慢蠕動。

  坦克引擎的轟鳴、卡車的顛簸聲、士兵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

  大多數士兵臉上並沒有緊張,反倒有些麻木。

  連續三天的行軍,除了零星冷槍和幾顆地雷,他們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

  「拉傑,你說斯利那加有什麼好喫的?」

  一輛卡車上,年輕的上等兵維爾馬碰了碰身邊的戰友。

  拉傑正閉目養神,隨口回道:「管他有什麼,我只想找個暖和的地方睡一覺。」

  「我聽說那裡的市場有喀什米爾羊毛毯,特別便宜。我想給我媽帶一條。」

  「閉嘴吧小子。」

  拉傑睜開眼,眼神裡有些維爾馬看不懂的東西。

  「先活著走過去再說。」

  車隊繼續前進,距離冰川峽谷的彎道越來越近。

  ……

  米格-9戰鬥機像一隻銀灰色的雨燕,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那條蜿蜒的公路上,阿三的車隊像一串笨拙的蚯蚓。

  駕駛員能清晰看見打頭的坦克、滿載士兵的卡車,甚至能分辨出一些人影在車邊走動。

  「鷹羣報告,目標確認,開始攻擊。」

  「為了九黎。」

  他低聲說,然後按下按鈕。

  機翼下的23毫米機炮噴出火舌,炮彈如鞭子般抽向公路。

  第一輪掃射打在車隊最前方,一輛卡車的引擎蓋瞬間炸開,濃煙升起。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米格-9加入攻擊,機炮火力覆蓋了車隊首尾。

  下面的公路上頓時亂作一團。

  辛格上校的吉普車一個急剎,他差點撞上前擋風玻璃。

  「防空!組織防空!」

  他咆哮著跳下車,但此時隊伍已經亂了,牽引式防空炮停在路中央,周圍擠滿了士兵,根本無法展開。

  六架伊爾-10出現在隘口兩側的高空,它們沒有像米格那樣俯衝掃射,而是保持著高度,飛向冰川上風處。

  「他們在幹什麼?」

  辛格抬頭望去,一種不祥的預感攥住了他的心臟。

  然後他看見了,那些粗短的炸彈脫離掛架,飛速落下。

  第一枚燃燒彈在距離公路三十米的冰川坡面炸開。

  一種橙紅色的火焰瞬間在路面鋪展開來,像惡龍吐息。

  火焰附著在冰面上,竟然繼續燃燒,高溫讓表層的冰迅速融化,水流混著火焰在路面上流淌。

  烈焰在公路上蔓延。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離開公路!散開!」

  辛格的命令在恐慌的浪潮中淹沒。

  子母彈這時候到了。

  它們在半空解體,數百枚小炸彈天女散花般落下,覆蓋了整段公路和兩側的緩坡。

  維爾馬所在的卡車被直接命中。

  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拋起來,世界在旋轉,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耳朵裡全是嗡嗡聲,視線模糊,但他還能看見,卡車的殘骸在燃燒,旁邊是拉傑,老兵的一半身體被壓在車輪下,另一隻手還在微微抽搐。

  「拉傑!拉傑!」

  維爾馬想爬過去,但腿不聽使喚。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左小腿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彎曲著,白骨刺破了軍褲。

  疼痛這時才傳來,撕心裂肺。

  燃燒彈和子母彈的襲擊持續了不到五分鐘,但這五分鐘對公路上的阿三士兵來說,像是一輩子。

  公路變成了火海。

  車輛在燃燒,枯草在燃燒,甚至連巖石表面都在燃燒。

  融化的冰水混合著火焰流淌,形成一條條小火河。

  士兵們在火海中奔跑、翻滾、慘叫,很多人成了移動的火炬。

  更可怕的是路面。

  融化的雪水、燃燒的油脂、鮮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讓原本就狹窄的公路變成了泥濘的沼澤。

  後續試圖前進或後撤的車輛一開上去就打滑,有的側翻,有的撞在一起,徹底堵死了通道。

  就在這時,炮擊開始了。

  「咻——轟!」

  第一發120毫米迫擊炮彈落在車隊中部,準確命中一輛彈藥車。

  更大的爆炸發生了,衝擊波掀翻了周圍二十米內的一切。

  然後是第二發、第三發……

  炮彈像是長了眼睛,專門落在車輛最密集、人員最集中的地方。

  辛格上校被副官撲倒在一塊巖石後面,碎石和土塊劈頭蓋臉砸下來。

  那六輛斯圖亞特坦克試圖反擊,但狹窄的彎道讓它們成了活靶子。

  一輛坦克剛把炮塔轉向疑似炮彈飛來的方向,一枚火箭彈就從側面的高坡上射來,擊中它的側面裝甲。

  金屬被撕裂的聲音刺耳難聽,坦克冒出一股黑煙,停了下來。

  其他坦克想要機動,但路面太滑,一輛坦克的履帶空轉著,濺起泥漿,卻寸步難移。

  「上校!我們被包圍了!」

  通訊兵抱著電臺,臉上全是血和泥,「南北兩路也遭遇阻擊,無法增援!總部命令……命令我們……」

  「命令什麼?」

  辛格抓住通訊兵的衣領。

  「固守待援……」

  通訊兵的話沒說完,一發迫擊炮彈在附近爆炸,破片擊穿了他的胸膛。

  他睜大眼睛,倒下了。

  辛格鬆開手,茫然地看著四周。

  這就是「雪崩行動」?

  這就是大本營說的只要「快速通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想起戰前那些信心滿滿的情報評估,想起德裡那些官僚們在地圖上輕鬆劃出的箭頭。

  「混蛋。」

  他低聲說,然後提高了音量。

  「混蛋!全他媽是混蛋!」

  但沒有人聽他的了。

  他的團,他引以為傲的第17山地步兵團,正在烈焰中化為灰燼。

  炮擊開始延伸。

  這意味著什麼,每個老兵都懂。

  步兵要上來了。

  哈桑拉上波波沙衝鋒鎗的槍栓,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他趴在隘口東側的高地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戰場。

  下面那條公路現在像一條燃燒的傷口,阿三的車輛在燃燒,屍體在燃燒,連空氣都在燃燒。

  「真神至大。」

  他低聲念誦,然後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戰士。

  這些人裡有和他一樣的克什米爾本地人,有從巴基西北邊境省來的普什圖人,還有幾個沉默寡言的九黎顧問。

  所有人臉上都塗著偽裝油彩,眼神裡是冰冷的殺意。

  「哈桑隊長,信號。」

  一個九黎顧問指了指天空。

  三發紅色信號彈正在升起。

  哈桑點點頭,站起身,舉起衝鋒鎗。

  「為了自由的家園!」他用烏爾都語高喊,「衝鋒!」

  上千名戰士從高地上衝下,像山洪暴發。

  他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

  這是九黎顧問三個月訓練的成果。

  殘存的阿三士兵試圖組織抵抗。

  一個軍官揮舞著手槍,想把幾個躲藏在卡車殘骸後的士兵集合起來。

  「射擊!擋住他們!」

  哈桑一個點射,軍官應聲倒地。

  失去了指揮,阿三士兵的抵抗迅速瓦解。

  有人跪地舉手,有人丟下武器向雪山上逃去,還有人呆立在原地,直到被子彈擊中。

  維爾馬躺在地上,看著那些衝鋒的身影越來越近。

  他的腿疼得快要失去知覺,但恐懼讓他清醒。

  他想起家鄉的母親,想起戰前答應給她買的羊毛毯,想起拉傑說先活著走過去。

  一個身影停在他面前。

  是個年輕的面孔,可能比他還小,穿著混雜的服裝,手裡端著衝鋒鎗。

  兩人的目光相遇。

  維爾馬想說點什麼,求饒或者別的,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那個年輕的戰士看了他幾秒鐘,然後,走開了。

  沒有開槍,只是一腳踢開了他身邊的步槍。

  他只是繼續向前衝,去追擊那些還在逃跑的阿三士兵。

  維爾馬躺在泥濘和血泊中,天空開始飄下細小的雪花。

  他哭了,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公路上,到處是燃燒的殘骸、散落的裝備和屍體。

  巴基突擊隊正在打掃戰場,收集武器,收容俘虜。

  哈桑站在一輛被擊毀的斯圖亞特坦克上,看著眼前的景象。

  「哈桑隊長。」

  一個九黎顧問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

  「打得不錯。你們的表現超出了預期。」

  哈桑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接下來怎麼辦?」

  「鞏固陣地,建立防線。阿三短期內不會再有大規模進攻了。」

  顧問頓了頓。

  「另外,九黎的援助下一批三天後到,有更多的武器,還有醫療物資和糧食。」

  哈桑點點頭,沒有說謝謝。

  他知道這些援助不是免費的,九黎的友誼有著明確的價格。

  遠處,辛格上校被兩名戰士押著走過來。

  他的軍裝破爛,臉上有燒傷。

  看見哈桑,他停下腳步。

  辛格聲音嘶啞:「你們等著,這場戰爭還沒結束。」

  哈桑看著他:「為什麼要來?為什麼要把戰爭帶到我們的家園?」

  辛格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因為命令。因為我們都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兩個指揮官,兩個軍人,在燃燒的坦克旁對視。

  雪花落在他們肩頭,很快融化成水漬。

  ……

  消息傳回新德裡時,尼赫魯正在主持內閣會議。

  國防部長用顫抖的聲音念出戰報。

  「中路先鋒團損失超過百分之六十,裝甲連全滅,炮兵損失大半,辛格上校被俘……」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這不可能。」

  有人低聲說。

  但桌上的照片證明瞭一切。

  燃燒的公路、被摧毀的坦克、成羣結隊的俘虜……

  第二天,德裡街頭爆發了反戰遊行。

  學生們舉著標語:「停止屠殺!」「帶我們的兒子回家!」警察設置了路障,但沒有像以前那樣強硬驅散。

  因為很多警察的親人也在軍隊服役。

  在國際上,輿論徹底轉向。

  《泰晤士報》的標題是《阿三在克什米爾的災難》。

  《紐約時報》發表長篇分析,質疑阿三軍隊的戰鬥力和領導層的決策能力。

  連一向狂妄的《印度時報》也不得不承認:「我們在山地戰中犯了嚴重的戰術錯誤。」

  美國正式宣佈對印度實施部分貿易禁運,包括石油製品和精密工具機。

  紅色毛熊的援助船隊正在趕來的路上。

  但莫斯科開出了條件,要求印度在國際場合更明確地支持社會主義陣營。

  而在斯利那加,九黎的旗幟依然沒有公開升起,但所有人都知道誰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九黎顧問進入了克什米爾臨時管理委員會,九黎的工程師開始測繪地形、規劃道路,九黎的醫生在難民營裡救治傷員。

  巴基方面,真納在拉合爾發表了勝利演講,感謝所有為巴基自由而戰的朋友。

  但私下裡,他對親信說:「我們趕走了一頭狼,卻請來了一隻虎。告訴外交部,加快與美國接觸,我們需要平衡。」

  所有這些消息,最終都匯總到了西貢總統府。

  龍懷安站在地圖前,聽著楊永林的匯報。

  當聽到印度短期內已無力發動大規模進攻時,他點了點頭。

  「告訴陳劍,轉入防禦態勢,幫助當地建立自治機構。志願航空隊輪換休整。」

  他頓了頓:「另外,通過祕密渠道,向新德裡傳遞一個信息。」

  「什麼信息?」

  「我們可以交換戰俘,包括那位辛格上校。條件是,印度正式承認克什米爾現狀,並開放部分邊境貿易口岸。」

  楊永林記錄著:「他們會同意嗎?」

  「他們需要臺階下。」龍懷安走到窗前,看著西貢港進出的船隻,「一場失敗的戰爭之後,政治家最需要的是一個體面的退出方式。我們給他們這個方式,換來實際的利益。」

  他轉身,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

  克什米爾只是棋盤的一角,更大的棋局還在後面。

  印度洋的航線,馬六甲的海峽,中東的油田……

  還有更多的地方等著他投入力量,這些都需要一點一點的去佈局,去滲透。

  南亞次大陸,適當敲打一下就好。

  他目前,還沒有胃口去吞下這麼大的區域,最好的辦法就是見好就收,把能拿到的利益先喫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