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6章鐵流南進

作者:深海北風

雨季的最後一縷雨絲飄落。

  河內的街道上,滇軍士兵正在分發新印製的安南語宣傳單。

  上面是漢字和拉丁字母對照的《土地分配暫行條例》。

  街角的佈告欄貼出公告:即日起,廢除殖民政府一切稅賦,實行新稅法,農稅降至十稅一。

  城外,新組建的安南輔助兵團正在訓練。

  瘦小的安南青年穿著改小的滇軍制服,練習著隊列和射擊。

  教官用生硬的安南語喊著口令,偶爾夾雜著雲南方言的罵聲。

  更南邊,偵察分隊已經滲透到順化附近。

  帶回的情報顯示,高盧雞在中部的防務空虛得可笑。

  幾個主要城鎮的守軍加起來不足三千,而且大半是剛從北邊逃下來的潰兵。

  龍懷安站在指揮室裡,做著戰術安排。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擊,從河內到順化,從順化到峴港,再到最後的西貢。

  「每一步,都要快。」

  「快到高盧雞來不及反應,快到重慶只能默許,快到西方世界接受既成事實。」

  「少帥,英國領事求見。」

  楊永林匆匆趕來。

  「說是有緊急事務。」

  龍懷安挑眉:「英國人?倒是比高盧雞聰明些。」

  「不見,就說我下鄉視察災情去了,歸期不定。」

  「那高盧總督那邊……」

  「繼續審查,仔細審查。」龍懷安微笑,「每一個高盧雞人員都要好好查,查清楚他們和小鬼子有沒有勾結,有沒有虐待安南百姓,有沒有貪汙腐敗……查個一年半載,不急。」

  他望向南方,雨後的天空露出一角湛藍。

  雨季就要結束了。

  10月15日,安南北部雨季的最後一場大雨停歇。

  河內司令部裡,龍懷安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手中的指揮棒從順化滑到峴港,最後重重點在標註著西貢的紅點上。

  「諸位,時機到了。」

  沙盤周圍,滇軍所有師級以上將領肅立。

  經過一個多月的整訓和換裝,部隊面貌煥然一新。

  半數以上士兵換上了繳獲的日式裝備,炮兵部隊擴充到三個團,甚至組建了第一個裝甲連。

  雖然只是用卡車加裝鋼板和機槍的土坦克,但已經是質的飛躍。

  「根據偵察,」龍懷安敲了敲沙盤,「法國人在中南部總兵力不超過一萬二千人,分散在十幾個據點。西貢雖有五千守軍,但半數是從北邊逃回去的潰兵,士氣低落。」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總攻分三路:東路沿海岸線推進,奪取海港;中路沿一號公路直插西貢;西路清剿山區,防止法軍殘部流竄入柬。戰役目標——」

  指揮棒重重落下:「一個月內,解放整個安南!」

  「是!」

  十月十八日,拂曉。

  三路大軍同時出動。

  東路先鋒由趙振武率領,這個在清化打出威名的團長如今已是旅長,麾下六千精銳直撲峴港。

  中路主力五萬人由龍耘親自坐鎮,沿著法國人修建的一號公路滾滾南下。

  西路兩萬人則進入長山山脈,像梳子一樣梳理著法軍的零星據點。

  戰役第一天,捷報頻傳。

  順化,安南古皇城。

  法軍守備司令莫裡斯少將站在城牆上,用望遠鏡看著北方揚起的煙塵,手在微微發抖。

  一個月前,他接到清化陷落的消息時還不相信。

  八百正規殖民軍團怎麼可能被全殲?

  但現在,地平線上出現的灰綠色洪流讓他不得不信。

  「將軍,敵軍前鋒已抵對岸!」

  副官氣喘籲籲跑來。

  莫裡斯強作鎮定:「慌什麼?我們有炮臺,有……」

  話音未落,河對岸突然升起三發紅色信號彈。

  緊接著,大地開始震顫。

  是密集的迫擊炮羣射。

  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南岸炮臺陣地,法軍引以為傲的75毫米火炮還沒開幾炮,就被炸啞了。

  「他們哪來這麼多迫擊炮?!」

  莫裡斯驚呆了。

  他不知道的是,龍懷安把繳獲的日式火炮全部集中使用,形成了超越法軍火力密度的壓制集羣。

  滇軍沒有強攻橋梁,而是在上遊三公裡處,用連夜趕製的竹筏和繳獲的橡皮艇,在炮火掩護下悄然渡江。

  「將軍!東側出現敵軍!」

  瞭望哨尖叫。

  莫裡斯衝到城牆東側,看到了讓他絕望的一幕。

  數百名滇軍士兵已經登陸,正以散兵線快速推進。

  他們的戰術動作嫻熟得可怕,三人一組交替掩護,迫擊炮彈精準地清除著法軍機槍點。

  「組織反擊!把預備隊調上去!」

  莫裡斯嘶吼。

  但已經晚了。

  城內的安南輔助兵團突然譁變。

  這些由當地人組成的部隊早就被滇軍滲透,此刻紛紛調轉槍口,打開了城門。

  下午四時,順化皇城升起滇軍旗幟。

  莫裡斯少將在試圖從南門突圍時被俘。

  十月二十八日,中路大軍兵臨西貢。

  總督萊昂站在西貢大教堂的鐘樓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包圍圈,臉色慘白。

  十天,僅僅十天,滇軍就從順化打到了西貢,沿途十幾個據點幾乎一觸即潰。

  「總督閣下,美、英領事請求撤離。」

  祕書小聲報告。

  「不準!」萊昂咆哮,「讓他們看著,看著高盧的軍隊如何保衛殖民地!」

  但他心裡清楚,所謂的保衛不過是自欺欺人。

  西貢城內雖有三道防線,但守軍士氣低落,彈藥只夠維持一週。

  更致命的是,港口裡僅有的三艘軍艦。

  兩艘驅逐艦和一艘炮艇。

  船長們已經暗示,如果戰況不利,他們將「避免無謂損失」。

  「總督!敵軍使者!」一名軍官衝上鐘樓。

  萊昂愣了一下:「使者?他們想談判?」

  「不,他們送來這個。」

  軍官遞上一個木盒。

  萊昂打開,裡面是一枚沾血的榮譽軍團勳章——杜克洛上校的勳章。

  盒底有張紙條,用法文寫著:

  「明日正午前投降,可保性命。龍懷安。」

  「狂妄!」萊昂把盒子狠狠摔在地上,「告訴那個東方人,高盧軍人只有戰死,沒有投降!」

  但當天深夜,現實給了他一記耳光。

  凌晨兩點,西貢港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

  萊昂從牀上驚起,衝到窗前。

  港口方向火光沖天,槍聲、爆炸聲響成一片。

  「怎麼回事?」

  「總督,滇軍潛入了港口,他們炸毀了雨燕號的輪機艙,控制了閃電號驅逐艦。港口守備隊……守備隊一槍沒開,直接投降了!」

  萊昂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他沒想到龍懷安敢直接襲擊軍艦。

  更沒想到那些高貴的海軍軍官投降得這麼快。

  其實他想錯了。

  襲擊港口的根本不是滇軍主力,而是五十人的特種分隊,由熟悉水性的雲南瀾滄江子弟組成。

  炸毀一艘,控制一艘,就夠了。

  真正的殺招在天亮後。

  十月二十九日清晨,西貢城內到處飄散著傳單,上面用法語和安南語寫著:「高盧海軍已投降,港口被封鎖。投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殺。」

  更狠的是,傳單上還印著閃電號驅逐艦升起滇軍旗幟的照片。

  軍心徹底崩潰。

  上午十時,城防司令部的電話被打爆。

  各陣地紛紛報告「彈藥耗盡」、「士兵潰散」。

  實際上,很多人是故意扔掉了武器,換上平民衣服躲起來了。

  十一時,萊昂最後的希望破滅。

  他親自給高棉的金邊駐軍打電話求援,得到的回覆是「道路被越盟遊擊隊切斷,援軍無法北上」。

  十一時三十分,總督府外響起槍聲。

  不是滇軍攻城,而是安南籍警察部隊譁變,他們打開城門,引導滇軍先頭部隊入城。

  正午十二時整,龍懷安騎著繳獲的日軍戰馬,在警衛連簇擁下進入西貢。

  街道兩旁,高盧僑民驚恐地躲在窗後,而安南民眾則湧上街頭看著又一輪政權更迭。

  總督府前,萊昂被兩名滇軍士兵押著,站在臺階下。他試圖保持最後的尊嚴,挺直腰板,但微微發抖的腿出賣了他。

  龍懷安下馬,走到他面前。

  「萊昂總督,我說過正午前投降可保性命。」他看了看懷表,「現在是十二點零三分。你遲到了。」

  「我,我要求戰俘待遇,按照日內瓦公約……」

  「公約?」龍懷安笑了,「你們法國人在安南搞集中營、搞強制勞動、搞種族屠殺時,想過公約嗎?」

  他不再廢話,揮揮手:「押下去,和杜克洛上校關一起。讓他們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