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64章火雞旅的覆滅
11月1日,清川江以南二十公裡,火雞旅先遣隊營地
火雞旅長塔赫辛·亞齊奇準將站在指揮帳篷前,看著手下五千名官兵列隊集結。
士兵們穿著美式軍裝,頭戴標誌性的土耳其軍帽,肩扛恩菲爾德步槍,腰挎彎刀,看起來士氣高昂。
「士兵們!」亞齊奇高喊,「今天,我們將向世界展示火雞軍人的勇氣!」
他走到隊伍前方,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你們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誰嗎?是亞洲的農民軍隊!」
「他們用著簡陋的武器,躲在山上打冷槍。」
「但我們是奧斯曼的後裔!我們的祖先曾讓半個歐洲顫抖!」
士兵們挺直胸膛,眼中燃燒著狂熱。
「美國人被他們嚇住了,英國人畏縮不前。」
「但現在,我們來了!」
亞齊奇拔出佩刀,指向北方。
「我們將像新月彎刀一樣,劈開敵人的防線!」
「我們將第一個渡過清川江,我們將為土耳其贏得榮耀!」
「萬歲!」
士兵們齊聲高呼。
隊伍中,營長穆斯塔法·凱末爾少校暗自皺眉。
作為參加過二戰北非戰役的老兵,他知道輕敵的代價。
但他什麼也沒說,在這樣狂熱的氛圍中,任何謹慎的言論都會被視作怯懦。
上午八時,進攻開始。
火雞旅以三個營的兵力沿公路向北推進,隊形密集得近乎擁擠。
他們得到了美軍提供的十輛M24霞飛輕型坦克支援。
以及麥大帥特別調撥的新武器。
整整六架H-5直升機。
這些直升機屬於美軍第6航空隊,原本用於偵察和傷員後送。
但為了加強火雞旅的突擊能力,麥大帥下令將它們配屬給進攻部隊,用於空中偵察和火力支援。
「看!我們的空中騎兵!」
士兵們興奮地指著天空。
六架H-5直升機低空掠過,旋翼捲起的氣流吹得塵土飛揚。
每架直升機艙門處架著一挺M2重機槍,飛行員通過無線電與地面部隊保持聯繫。
「獵鷹小隊報告:前方五公裡未發現敵軍活動。」
直升機飛行員的聲音在亞齊奇的無線電裡響起。
「繼續前進!」亞齊奇揮手下令。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頭頂的雲霧之上,一架塗著九黎標誌的雅克-9偵察機正在靜靜盤旋。
飛行員將火雞旅的行軍隊列、直升機位置、坦克分佈,全部通過無線電傳回了安州指揮部。
同一時間,安州指揮部。
陳劍鋒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參謀們正在根據最新情報調整標記。
「火雞旅前鋒已經進入雷區前沿。」
王啟明報告。
「他們隊形密集,幾乎沒有側翼警戒。」
「直升機在隊伍前方約兩公裡處偵察。」
「美國人真大方,連直升機都給了。」
陳劍鋒冷笑。「命令,放他們過雷區邊緣,等主力進入伏擊圈後,全面引爆。」
「另外,讓特戰小組注意,一定要搞一架直升機。」
陳劍鋒說的特戰小組,是一支五十人的精銳分隊,全部由原滇軍老兵組成,裝備最新的AK47自動步槍和電母火箭筒。
戰鬥力在整個九黎軍中屬於頂尖中的頂尖。
「告訴狙擊排,」陳劍鋒補充,「優先擊殺軍官,通訊兵,直升機飛行員。」
「但記住,火雞旅長要活的。」
「是!」
上午九時十五分,清川江渡口以南三公裡
火雞旅的先頭營抵達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
這裡是清川江支流衝刷形成的衝積平原,公路在此變得寬闊平坦,兩側是低緩的丘陵。
「停止前進!」亞齊奇舉起望遠鏡,「工兵,檢查前方路面!」
一隊工兵上前,用探雷器仔細檢查公路。
探雷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但沒有發現任何金屬信號。
九黎工兵埋設的是木殼地雷和炸藥,專門針對金屬探測器,自然無法被發現。
「將軍,安全!」
「繼續前進!」
車隊緩緩駛入河谷。
就在火雞旅主力完全進入河谷的瞬間,遠處山坡上,李鐵柱按下了起爆器。
第一段爆炸發生在隊伍最前方。
公路瞬間塌陷,三輛領頭的卡車翻入坑中。
緊接著,兩側山坡上預設的炸藥引爆,引發小型滑坡,碎石和泥土傾瀉而下,封住了前路和後路。
火雞旅被完全困在長約八百米的河谷中。
「敵襲!準備戰鬥!」
軍官們嘶聲大喊,士兵們慌亂地跳下車,尋找掩體。
坦克轉動炮塔,機槍向兩側山坡瘋狂掃射。
「雷公一號,二號,三號,集火射擊!」
十八門107毫米火箭炮同時開火。
這一次,火箭彈全部採用空爆子母彈。
彈頭在火雞旅上空二十米處炸開,灑下數百枚鋼珠子彈。
金屬風暴橫掃河谷。
沒有掩體的士兵成片倒下。
卡車帆布被撕裂,油箱被擊中燃起大火。
一輛霞飛坦克的觀察窗被鋼珠打穿,車組成員慘叫著爬出炮塔。
「直升機!請求直升機支援!」亞齊奇對著無線電大吼。
六架H-5直升機從後方飛來,飛行員看到下方慘狀,驚呆了。
「獵鷹小隊,降低高度,用機槍壓制兩側山坡!」
直升機開始俯衝,艙門機槍噴出火舌。
12.7毫米子彈打得山坡上碎石飛濺。
但就在它們進入五百米低空時,隱藏在山坡反斜面的特戰小組行動了。
「電母小組,目標直升機,齊射!」
五十具電母火箭筒同時發射。
火箭彈的爆炸形成一片密集的破片殺傷區。
兩架直升機猝不及防撞入這片死亡空域。
第一架被三枚火箭彈的破片擊穿駕駛艙,駕駛員當場死亡,直升機失去平衡,像斷線風箏般旋轉墜落,撞在山坡上炸成一團火球。
第二架更慘,一枚火箭彈在油艙旁爆炸,引爆了直升機的油箱,直升機在空中變成了一團火球。
剩下的四架直升機飛行員嚇傻了。
「撤退!快撤退!」
他們拼命拉高,向南方逃竄。
但第二輪打擊再次來臨。
三架直升機被打了下來。
只有一架因為機械故障,緩緩降落下來,勉強保住了性命。
地面上的土耳其士兵看著直升機全軍覆沒,最後一點士氣徹底崩潰。
「真主啊,連飛機都……」
「我們被拋棄了!」
就在混亂達到頂點時,狙擊手開火了。
火雞旅所有連級以上軍官接連倒地,緊接著就是通訊兵和機槍手。
不到三分鐘,火雞旅的指揮體系癱瘓。
與此同時,特戰小組從側翼快速突入河谷。直撲那架迫降的直升機。
「快!檢查飛機狀況!」小組長林海命令。
一名懂機械的士兵爬進駕駛艙:「發動機還能轉!儀錶盤基本完好!」
「叫卡車過來,直接運走。」
另一隊人衝向墜毀的直升機殘骸。
雖然很多已經摔的七零八落,燒得面目全非,但旋翼頭、傳動裝置、尾槳結構仍有研究價值。
他們將所有能拆下來的部件,全拆了個精光。
而正面戰場上,新編的三個光之軍旅從三面壓上。
許多火雞士兵打光了子彈,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絕望地舉起了雙手。
上午十一時,戰鬥基本結束。
初步戰果統計送到陳劍鋒手中
火雞旅參戰兵力:約五千人。
當場擊斃:八百七十二人。
重傷失去戰鬥力:一千一百三十人。
輕傷被俘:兩千四百人。
完好被俘:約六百人。
失蹤:約100人。
摧毀M24霞飛坦克八輛,繳獲兩輛。
摧毀卡車四十二輛,繳獲十八輛。
擊落H-5直升機5架,俘獲一架。
繳獲大批武器彈藥,包括四百挺機槍、兩千支步槍、三十門迫擊炮。
九黎及光之軍方面:陣亡八十七人,傷二百一十三人。損失微不足道。
「火雞旅長呢?」陳劍鋒問。
「抓到了。」王啟明指向帳篷外,「穆斯塔法營長投降時,把亞齊奇將軍打暈了,說不能讓他帶著全旅送死。現在兩人都在戰俘營。」
陳劍鋒挑眉:「有意思。帶他們過來。」
十分鐘後,亞齊奇和凱末爾被押進指揮所。
亞齊奇額頭有淤青,眼神渙散,顯然還沒從戰敗的打擊中恢復。
凱末爾則站得筆直,雖然雙手被縛,但神色平靜。
「你就是打暈自己長官的營長?」
陳劍鋒用英語問。
「是的,長官。」凱末爾回答,「繼續抵抗只會讓更多士兵白白送死。我們已經輸了。」
「你不怕回國後被軍法審判?」
凱末爾苦笑:「如果能回國的話。」
陳劍鋒看向亞齊奇:「將軍,你有什麼想說的?」
亞齊奇緩緩抬頭,眼中充滿血絲:「你們用了什麼巫術?為什麼我們會失敗?」
看到對方的樣子,陳劍鋒失去了詢問的想法。
「帶走吧,跟著運輸隊送回後方,交給大本營處理。」
兩人被帶出後,王啟明小聲問:「旅長,真的會交換他們回國嗎?」
「總統的計劃是:普通士兵可以通過紅十字會逐步遣返,但軍官和技術人員,特別是接觸過直升機的,要留得久一點。」
陳劍鋒看向窗外正在拆卸直升機的那羣人,「那些飛機,比五千個火雞士兵更有價值。」
兩千餘名土耳其戰俘,以及那架基本完好的H-5直升機,悄悄的運回了西貢。
所有戰俘被迅速轉運至郊外的戰俘管理所。
而直升機部件則被小心吊裝到平板車上,覆蓋帆布,在一隊士兵護送下駛往西貢北郊的機械廠。
這是九黎最大的軍工聯合體,下設飛機廠、發動機廠、裝甲車輛廠等多個分廠。
今天,廠區深處新建的旋翼飛行器研發中心迎來了第一批實物樣本。
中心主任周志華是個四十歲的航空工程師,曾在美國留學,二戰期間回國參加抗戰,後隨龍懷安南下。
他圍著直升機殘骸轉了三圈,激動得手都在抖。
「周主任,總統特別指示。」
護送部隊的軍官遞上文件。
「立刻進行完整逆向測繪,喫透所有技術。同時以H-5為基礎,設計我們自己的輕型直升機,要求能高原起降,能掛載武器,能運輸六名全副武裝士兵。」
軍官頓了頓,壓低聲音:「另外,從戰俘中我們找到了幾名飛行員,明天會送到這裡。」
「他們為了換取更好待遇,同意協助技術分析。」
周志華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請轉告總統,我們會全力以赴。」
……
與之前美軍戰俘的待遇類似,土耳其戰俘也被安排在整潔的營房,得到充足的食物和醫療。
不同的是,這次宣傳隊準備了全新的拍攝方案。
導演將訪談場景佈置成帶有土耳其風格的房間。
地毯、矮桌、銅壺,甚至播放著奧斯曼傳統音樂。
第一個接受採訪的是穆斯塔法·凱末爾少校。
「凱末爾少校,您為什麼選擇投降?」
林婉清問。
「因為繼續戰鬥沒有意義。」凱末爾坦然說,「我們的指揮官被傲慢矇蔽了雙眼,看不到敵我實力的真實差距。」
「作為軍官,我的職責不是帶著士兵去送死,而是儘可能保住他們的生命。」
「您對這場戰爭有什麼看法?」
凱末爾沉默片刻:「火雞國距離半島萬裡之遙,我們的人民甚至不清楚半島在哪裡。」
「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打仗?因為美國人要求,因為政府想加入北約,因為,我們想證明火雞國還是大國。」
他苦笑:「但用五千年輕人的生命來證明,值得嗎?」
「您對美國提供的裝備和支援滿意嗎?」
「直升機?」凱末爾搖頭,「他們給我們新武器,卻不教我們新戰術。以為有了飛機坦克就能贏,這是對戰爭的侮辱。」
「真正的勝利靠的是智慧,不是鋼鐵。」
訪談最後,凱末爾對著鏡頭說:「我想對土耳其的年輕人說:真正的榮耀不是死在遙遠的異國他鄉,而是活著建設自己的國家。」
「讓政治家們去玩弄權術吧,你們的生命比任何外交勝利都珍貴。」
隨後的集體拍攝中,土耳其戰俘合唱了土耳其民謠《黑海之歌》,以及應導演要求的貝多芬的《歡樂頌》。
「音樂屬於全人類。」導演這樣解釋,「當土耳其戰俘和之前的美國戰俘唱著同一首歌時,觀眾會明白,這些年輕人本質上沒有區別,他們都不該死在這場荒謬的戰爭中。」
最後鞠躬時,戰俘們用生硬的漢語說:「祝願九黎人民平安,祝願世界和平。」
當樣片寄出之後,再次引起了一波輿論海嘯。
《世界報》再次頭版全版:「從安納託利亞到清川江,土耳其青年的無謂犧牲」。
文章詳細描述了火雞旅的輕敵冒進、慘痛損失,並尖銳質問:「一個地中海國家,為什麼要派軍隊到東亞作戰?」
「這到底是集體安全,還是大國博弈的棋子?」
BBC製作了專題紀錄片《遙遠的戰場》,對比了美軍黑人士兵和土耳其士兵的相似遭遇:都是被政治裹挾到萬裡之外,都是被當作消耗品。
巴黎的反戰遊行規模擴大到十五萬人。
這次,遊行隊伍中出現了土耳其僑民團體,他們舉著「帶我們的孩子回家」的標語。
莫斯科當然不會錯過機會。
《真理報》發表長篇分析:「北約的第一次實戰檢驗——慘敗」。
文章嘲諷道:「美國人想用土耳其人當炮灰測試敵軍實力,結果測試出了自己的無能。」
在美國,輿論壓力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寫道:「我們給了土耳其人最差的指揮、最魯莽的任務、然後在他們失敗時袖手旁觀。這不是盟友該做的。」
國會山,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召開緊急聽證會。
議員們質疑:將剛組建的盟國部隊投入最危險的戰鬥,是否違背了美國對盟友的安全承諾?
最憤怒的是土耳其國內。
安卡拉爆發大規模示威,民眾衝擊美國大使館,要求政府撤回部隊、退出戰爭。
反對黨公開指責政府出賣土耳其青年的生命換取美國的施捨。
而這一切壓力,最終匯聚到東京的盟軍總部。
……
盟軍總部會議室
麥大帥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長桌兩側,美軍將領們正襟危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五千人。」麥大帥一字一頓,「五千人的旅,一天之內全軍覆沒。」
「還被拍成了電影,在全球播放。」
他抓起一份土耳其文的報紙,狠狠摔在桌上:「看看!美國將軍的愚蠢葬送火雞旅!這是我們的盟友對我們的評價!」
會議室鴉雀無聲。
「將軍,」阿爾蒙德硬著頭皮說,「火雞旅的失敗確實,出乎意料。」
「但根據前線報告,敵軍使用了全新的戰術和武器。」
「我不要聽藉口!」麥大帥咆哮,「我要勝利!一場能把所有這些噪音壓下去的勝利!」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半島北部:「告訴第8集團軍和第10軍,集結所有力量,發動冬季總攻!我要在聖誕節前結束這場戰爭!」
「可是將軍,天氣……」
「沒有可是!」麥大帥轉身,眼中燃燒著偏執的火焰,「我已經請示華盛頓,將獲得更多兵力、更多空中支援。」
「我們將用火海淹沒他們,用鋼鐵碾碎他們!」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危險:「至於那些拍電影的人,告訴情報部門,找到九黎在半島的指揮部,用燃燒彈把它從地圖上抹掉。」
「我要讓龍懷安知道,玩弄輿論的代價是什麼。」
命令下達,戰爭機器再次全速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