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75章英國低頭

作者:深海北風

7月30日,拂曉前,地中海東部。

  英國航母鷹號甲板上,十二架海毒液攻擊機正在做起飛準備。

  飛行員簡報室裡,氣氛凝重。

  「記住,」中隊長最後叮囑,「目標只有軍事設施,船閘、雷達站、防空陣地。」

  「嚴禁攻擊民用目標,嚴禁低空掃射人羣。」

  「我們要的是快速癱瘓,不是屠殺,我們的外交已經很被動了。」

  「如果遭遇敵方防空火力呢?」

  「按預案規避,情報顯示埃及只有老舊高炮,威脅有限。」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塞得港郊外的沙丘後,二十名埃及防空兵正操作著嶄新的單兵飛彈。

  武器漆成沙漠迷彩色,說明書是中文,但關鍵操作步驟貼上了阿拉伯語標籤。

  更遠處,九黎觀察員趙鐵柱正通過望遠鏡觀察天空。

  「英軍會從西北方向進入。」

  他對身旁的埃及指揮官說。

  「飛彈射程五公裡,但最佳開火距離是三公裡。」

  「等他們進入投彈航線,速度最慢,最難機動。」

  「一次齊射多少枚?」

  「四枚一組,打領頭機。」趙鐵柱說,「擊落長機,編隊就亂了。」

  五時十五分,天際出現黑點。

  「目標確認,十二架,高度兩千,速度四百。」

  觀測員報告。

  埃及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各小組,鎖定長機。聽我命令……」

  飛機越來越近,機翼下的炸彈清晰可見。

  「開火!」

  八道白煙從沙丘後騰起,直撲天空。

  英軍長機飛行員看到飛彈軌跡時已經晚了。

  他猛拉操縱杆,想要將飛機拉起來。

  但飛彈的速度明顯比他拉起飛機的速度要快。

  轟!

  長機凌空爆炸。

  幾乎同時,第二、第三架被擊中,拖著濃煙墜向大海。

  「遭受攻擊,飛機遭受攻擊!」無線電裡一片混亂。

  剩下的飛機慌忙拋掉炸彈,拼命爬升逃離。

  但防空飛彈的最大優勢就是速度,兩倍音速的追擊,活塞引擎飛機根本逃不掉。

  第四架、第五架接連被擊中。

  空襲編隊潰散。

  其餘飛機跌跌撞撞逃離。

  十二架出擊,五架被擊落,三架帶傷返航,只有四架完好。

  消息傳回鷹號,艦橋死一般寂靜。

  「遭受了什麼攻擊?」艦長嘶聲問。

  「不知道。」

  「難道說毛熊直接介入了?」

  畢竟這個時代,能提供這種武器的,也就那兩個大國了。

  「取消後續空襲。」艦長感覺情況不太對,立刻下令,「等內閣新指令。」

  同一時間,西奈半島,米特拉山口。

  魷魚裝甲第七旅正沿著狹窄的山路推進。

  旅長阿里爾·沙龍坐在指揮坦克裡,信心滿滿。

  「埃及人最多隻有一些老掉牙的謝爾曼,我們一個旅能打他們一個師。」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爆炸聲。

  「地雷!開路坦克觸雷!」

  「工兵立刻開始排雷。」

  就在工兵下車時,兩側山崖上突然響起機槍聲。

  「狙擊手!隱蔽!」

  與此同時,幾公裡外,埃及炮兵陣地開火了。

  107毫米火箭彈如冰雹般砸下。

  雖然精度一般,但覆蓋面積大,山路上的裝甲車隊成了活靶子。

  「散開,快散開,離開公路!」

  坦克試圖駛下路基,卻陷入鬆軟的沙地。

  西奈的沙地看似平坦,實則暗藏流沙坑,一旦陷入寸步難行。

  就在這時,真正的殺招來了。

  二十輛改裝卡車從沙丘後衝出。

  每輛車後廂架著雷公火箭彈發射器。

  「那是什麼?」

  沙龍看到卡車時還沒意識到危險。

  直到第一枚飛彈拖著白煙飛來,擊中領頭坦克的炮塔。

  轟!

  M-50A坦克的正面裝甲被撕開,車內彈藥殉爆,炮塔被炸飛十幾米高。

  「敵人有反坦克武器,撤退,快撤退!」

  但山路狹窄,掉頭困難。

  第二枚、第三枚火箭彈接連飛來。

  短短十分鐘,七輛坦克被擊毀,十二輛裝甲車燃燒。

  魷魚裝甲兵從未遭遇過如此猛烈的反裝甲火力打擊。

  以往阿拉伯軍隊只會用坦克正面硬拼。

  「呼叫空中支援!」

  沙龍對著無線電大吼。

  空中支援確實來了,但剛進入戰區,就遭遇了單兵防空飛彈。

  一架MD-454戰鬥轟炸機被擊中尾翼,飛行員跳傘。

  剩下的飛機不敢降低高度,高空投彈精度大減。

  戰鬥持續兩小時後,魷魚第七旅被迫後撤二十公裡。

  陣亡八十七人,傷一百四十二人,損失坦克二十四輛。

  而埃及方面,只損失了九輛改裝卡車和三十餘名士兵。

  更重要的是,戰鬥全過程被埃及戰地記者拍攝,三個小時後,照片就出現在埃及的報紙上。

  標題:「西奈保衛戰:侵略者的失敗」。

  7月30日下午,倫敦。

  戰時內閣會議氣氛壓抑。

  「塞得港空襲失敗,損失五架戰機,飛行員四死三俘。」

  「西奈方向,魷魚受挫,要求英法加大壓力否則可能單獨停火。」

  「運河仍處於阻塞狀態,三十七艘油輪被困,船東開始起訴政府。」

  「毛熊黑海艦隊已抵達敘利亞近海,美國第六艦隊在五十海裡外觀察。」

  一條條壞消息堆在艾登面前。

  「高盧什麼態度?」他嘶啞地問。

  「法軍空降部隊已待命,但要求英軍提供更強大的空中掩護,而我們現在不敢保證制空權。」國防部長說。

  勞埃德補充:「巴黎剛傳來消息,高盧國內爆發大規模反戰遊行,口號是不為蘇伊士流血。」

  「社會黨可能在議會提出不信任案。」

  艾登閉上眼睛。

  他彷彿看到歷史在重演:1945年,高盧在法屬印度支哪的慘敗。

  現在,輪到英國了。

  不同的是,那次高盧單獨面對九黎,這次英法以三國聯手,卻依然處處受制。

  對手不再是傳統軍隊,而是一種混合體:民族主義政權+遊擊戰術+先進單兵武器+全球輿論戰+大國博弈的縫隙。

  「首相,紐約急電。」祕書匆匆進來,「美國國務卿杜勒斯提議,立即停火,在聯合國框架下談判。」

  「他暗示,如果英國拒絕,美國將在安理會投棄權票,變相支持毛熊的停火議案。」

  最後一張多米諾骨牌倒了。

  艾登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倫敦正在下雨,街道潮溼陰冷,像極了帝國的心情。

  「通知前線:停止一切軍事行動,轉為防禦。」

  「首相!」

  「夠了!」艾登轉身,眼中布滿血絲,「我們已經輸了。」

  「不是輸在戰場上,是輸在時代變了。」

  「殖民時代結束了,只是我們不肯承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準備談判吧。」

  「我們的底線是,埃及保證英法公民安全離境,補償運河公司股東,我們撤軍。」

  會議室一片死寂。

  蒙巴頓最終開口:「那納賽爾呢?」

  「他贏了,會成為阿拉伯世界的英雄,會煽動更多殖民地獨立……」

  「那就讓他成為英雄吧。」艾登疲憊地揮手,「至少,運河未來還會對西方開放。」

  「至少,我們體面地撤退了,沒有變成另一個法屬印度支哪。」

  他坐下,彷彿瞬間老了十歲:「發報吧。這場戰爭,該結束了。」

  當晚,開羅。

  納賽爾站在陽臺,聽著全城的歡呼聲。

  收音機裡播放著最新消息:英國同意停火談判。

  薩達特激動地說:「總統,我們贏了。」

  「埃及一百年來第一次真正戰勝殖民者!」

  「贏了一局而已。」納賽爾卻異常冷靜,「英國人會撤,但他們會用其他方式保持影響力,經濟上,外交上,以及各種間諜情報上。」

  「我們國內依舊問題重重,經濟困難,軍隊內派系林立,民眾難以果腹,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看著東方,那裡是蘇伊士運河的方向。

  「但至少,」他輕聲說,「我們拿回了運河。」

  「每年一億三千萬美元,可以建一百所學校,五十所醫院,三個鋼鐵廠。」

  他回到書房,開始起草全國演講。

  窗外,尼羅河靜靜流淌,像過去五千年一樣。

  但今晚,河面上倒映的燈火,似乎格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