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80章沙漠中的鐵拳
55年2月14日凌晨,利比亞南部沙漠,距阿爾及利亞邊境八十公裡。
月光如洗,將沙丘照得一片銀白。
六輛偽裝成沙色的越野車熄滅了車燈,在乾涸的河牀中緩慢行駛。
「停車。」
高盧對外安全總局「紅色貝雷帽」特種部隊指揮官杜蘭德上尉舉起望遠鏡,「前方三公裡,可疑熱源。」
副隊長拉瓦檢查地圖:「坐標吻合,情報說這裡是九黎的祕密訓練營地,但看起來應該是這裡了,不過有點太安靜了。」
「安靜纔可疑。」
杜蘭德放下望遠鏡。
「所有人立刻分成兩組,A組從東側滲透,B組跟我從西側。」
「記住我們的任務,確認目標後,安裝炸藥,摧毀所有設施。」
「如果遇到抵抗,格殺勿論。」
二十四名紅色貝雷帽隊員迅速下車。
每個人都戴著沙漠迷彩面罩,沒有軍銜標識,武器上的序列號全部磨除。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五百米外的沙丘頂部,一個偽裝成巖石的攝像頭正緩緩轉動。
訓練營地地下指揮中心。
九黎快速反應部隊第三隊長周浩盯著監控屏幕,嘴角勾起冷笑:「魚上鉤了。」
屏幕上,二十四個熱源信號分成兩路,呈鉗形向營地移動。
「隊長,怎麼打?」副隊長王磊摩拳擦掌。
他們這支小隊三天前剛輪換到訓練營,原本只是負責培訓阿爾及利亞學員,沒想到撞上送貨上門的。
「放進來。」周浩指著沙盤,「讓他們進A區訓練場,那裡地面平整,沒有掩體,視野開闊,正好作為我們的靶場。」
「那阿解線的學員呢?」
「讓他們轉移到地下掩體,他們才剛開始訓練,還不能適應這種戰鬥。」
周浩按下通話鍵。
「各小組注意,客人上門,按捕鼠預案執行。」
「狙擊組佔領制高點,火力組控制出入口,抓捕組準備麻醉彈。」
「記住,至少抓住三個活的。」
「明白!」
這些快反部隊成員瞬間散開。
他們裝備的是最新的AK-47改進型,配夜視瞄準鏡,身穿沙漠數碼迷彩,防彈背心裡插著陶瓷插板。
凌晨3時20分,訓練營A區。
杜蘭德感覺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咔噠一聲脆響。
「不好,」杜蘭德感覺情況不妙。
下一秒,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探照燈。
六盞大功率燈同時點亮,將整個訓練場照得如同白晝。
紅色貝雷帽隊員瞬間暴露在空曠的沙地上,無處可藏。
「陷阱!撤退!」杜蘭德大吼。
但撤退路線已經被封鎖。
沙丘後升起煙霧彈,紫色的煙霧迅速瀰漫。
「咳咳,戴上防毒面具!」
就在貝雷帽們慌亂戴面具的幾秒鐘,狙擊槍響了。
一名貝雷帽捂著大腿躺了下來。
緊接著,兩名士兵捂著肩膀躺了下來。
隨後,又有三名士兵捂著身體躺了下來。
「他們想要抓活的。」
杜蘭德意識到問題。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引擎聲。
三輛改裝越野車從沙丘後衝出,車頂架著12.7毫米重機槍,槍口壓得很低,曳光彈在法軍腳邊打出一排沙柱。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擴音器裡傳來法語喊話。
杜蘭德環顧四周。
至少一半隊友躺了下來。
「死戰!」他咬牙下令。
紅色貝雷帽從不投降。
但就在他抬槍的瞬間,身後傳來噗的輕響。
一支麻醉鏢射中他的脖頸。
視線開始模糊。
杜蘭德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個穿著沙漠迷彩的亞洲面孔走到他面前,用流利的法語說:「晚安,上尉。」
杜蘭德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固定在金屬椅上。
手腕和腳踝都被軟質束縛帶捆住,不疼,但絕對無法掙脫。
房間是標準審訊室配置,單向玻璃,強光燈,錄音設備。
不同的是,角落裡架著一臺電影攝影機,膠片盤緩緩轉動。
門開了。
走進來三個人,兩個亞洲人,一個阿拉伯人。
亞洲人都穿著沒有軍銜的作戰服,阿拉伯人則是阿解線軍裝。
「杜蘭德上尉,高盧對外安全總局紅色貝雷帽特種部隊指揮官。」
周浩用純正的法語念出他的身份。
「軍號87425,42年畢業於聖西爾軍校,參加過印度支那戰爭,目前隸屬阿爾及爾特別行動指揮部。」
杜蘭德保持沉默。
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些信息能洩露出來,說明自己內部有內鬼。
他們這些人很可能被出賣了。
「你不說話沒關係。」周浩坐到他對面,「我們來幫你回憶一下,2月13日,你和你的小隊乘坐改裝漁船,從阿爾及利亞奧蘭港出發,在利比亞海岸偷渡登陸,任務目標是摧毀國際恐怖分子訓練營地。」
「證據呢?」杜蘭德終於開口。
周浩從文件夾裡抽出一沓照片。
漁船的照片,登陸點的腳印,丟棄的包裝袋,甚至,一張杜蘭德本人在船上查看地圖的照片。
「你們從出港開始就在我們的監控之下。」周浩說,「順便告訴你,你的B組隊員已經全部被俘,現在在其他審訊室。」
「有幾個人,比較配合。」
這是心理戰。
杜蘭德不信他的隊員會招供。
但接下來,周浩播放了一段錄音。
是他手下中士的聲音,顫抖著描述任務細節:「杜蘭德上尉說,要偽裝成沙漠土匪,不留活口……」
「你們用刑了!」杜蘭德怒吼。
「沒有。」周浩平靜地說,「只是給他們看了一些東西。」
他打開投影機。
畫面上是高盧軍隊在阿爾及利亞的暴行:村莊被焚毀,平民被處決,再教育營裡的慘狀。
還有一份文件影印件:54年12月高盧陸軍部祕密命令,「允許在清剿行動中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刑訊,集體懲罰,摧毀民房」。
「你的隊員看到這些後,開始質疑自己到底在為誰而戰。」周浩關掉投影,「現在,輪到你了。」
杜蘭德咬緊牙關。
「你可以不說。」周浩站起身,「但我們會把你們交給利比亞政府。」
「利比亞剛獨立,正想在國際上立威。」
「你們非法入境、攜帶武器、試圖破壞利比亞與阿爾及利亞友好合作項目。」
「想想看,卡大佐會怎麼處置你們?」
卡大佐的名字讓杜蘭德臉色一白。
那位年輕的利比亞強人以手段殘酷著稱。
「或者,」周浩給出第二個選項,「你配合我們。」
「承認你們的任務,說明是奉高盧政府命令。」
「然後,我們會通過中立國渠道把你們遣返高盧,你和你的人可以活著回家。」
「這是叛國!」
「不,這是揭露真相。」周浩俯身,直視他的眼睛,「你以為你們是在維護高盧的榮譽?」
「看看那些照片,上尉,焚燒村莊,屠殺平民,用刑逼供,這是高盧該做的事嗎?」
「這是戴大統領承諾的『自由、平等、博愛』嗎?」
杜蘭德眼中閃過動搖。
他在印度支那見過暴行,告訴自己那是戰爭需要。
但在阿爾及利亞有些事確實越線了。
「我們只給你十分鐘。」周浩看了眼手錶,「十分鐘後,如果你不合作,我們就採取備用方案,把你們交給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陣線。」
「想想他們有多少親人死在高盧軍隊手裡。」
這句話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杜蘭德坐在椅子上,換了乾淨的襯衫,但臉上的疲憊無法掩飾。
強光燈照亮他,也照亮他背後牆上貼著的字,日期55年2月14日,地點利比亞。
「開始吧。」周浩在鏡頭外說。
杜蘭德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我叫亨利·杜蘭德,高盧陸軍上尉,隸屬對外安全總局紅色貝雷帽特種部隊。」
「我在此聲明,以下陳述完全出於自願,沒有任何脅迫。」
「你的任務是什麼?」
「奉命潛入利比亞境內,摧毀一個所謂的恐怖分子訓練營地。」
杜蘭德聲音乾澀。
「任務命令由阿爾及爾法軍司令部直接下達,授權來自巴黎國防部。」
「行動性質為祕密越境打擊,要求偽裝成非政府武裝,不留活口。」
「你知道營地是什麼性質嗎?」
「根據簡報,是九黎共和國為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陣線提供的訓練設施。」
杜蘭德頓了頓。
「但簡報同時稱,該營地訓練恐怖分子,對高盧在阿爾及利亞的利益構成直接威脅。」
「你看到的事實呢?」
杜蘭德閉上眼睛又睜開:「我看到的是,一個正規的醫療陪護中心,學員在進行醫療救護訓練。」
「沒有看到任何恐怖主義訓練內容。」
「你們攜帶了什麼武器?」
「自動步槍,塑性炸藥,燃燒彈,毒氣彈。」
「全部抹去序列號,偽裝成非制式武器。」
「如果任務成功,你們打算如何解釋?」
「製造假現場,讓它看起來像是沙漠土匪火併或者武裝分子內訌。」
杜蘭德語氣越來越低。
「銷毀所有高盧裝備痕跡,必要時,處決俘虜,偽裝成互相擊殺。」
審訊持續了三十分鐘。
杜蘭德詳細描述了任務策劃,人員編制,滲透路線,行動計劃,甚至透露了高盧在突尼西亞和摩洛哥的部分安全屋和沿途祕密據點的位置。
最後,周浩問:「你對你執行的任務有什麼看法?」
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杜蘭德抬頭,直視鏡頭:「我認為,這是錯誤的。」
「祕密越境襲擊一個主權國家的領土,無論出於什麼理由,都違反國際法。」
「更錯誤的是,試圖偽裝成非政府武裝,這會讓真正的恐怖主義行為更難被識別和打擊。」
「我為此感到羞愧。」
「卡!」
周浩說。
攝影機停止轉動。
杜蘭德癱在椅子上,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你會遵守承諾嗎?」他嘶啞地問,「送我們回國?」
「會的。」周浩點頭,「等錄像發揮作用後。」
「你們要公開它?」
「當然。」周浩收好膠片,「上尉,你剛才完成了一件大事,你親手撕下了高盧殖民主義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歷史會記住你的,作為第一個說出真相的人。」
2月16日,日內瓦,國際新聞中心
上午十點,一場突如其來的新聞發布會吸引了全球媒體。
主辦方是國際人權觀察組織。
一個由瑞士,瑞典,澳洲知識分子新成立的NGO組織。
「今天我們公佈一份重要證據。」
主席臺上,組織負責人伯恩哈德教授面色凝重。
「關於高盧政府在阿爾及利亞戰爭中的非法行為,以及對鄰國主權的侵犯。」
投影幕布降下。
杜蘭德的臉出現在上面。
錄像開始播放。
最初是杜蘭德的供述。
當他說到「祕密越境打擊」、「不留活口」、「偽裝成非政府武裝」時,會場一片譁然。
記者們瘋狂記錄。
接著是補充證據:被俘紅色貝雷帽隊員的照片,繳獲的高盧制式武器特寫,任務地圖複印件,甚至還有一段模糊但可辨的無線電通話錄音,裡面是法語命令:「必要時處決所有目擊者。」
錄像最後,伯恩哈德教授宣讀聲明:「根據這些證據,我們得出結論:高盧政府不僅在對阿爾及利亞人民實施系統性暴力。」
「還公然違反《聯合國憲章》第二條第四款,禁止使用武力侵犯任何國家的領土完整或政治獨立。」
「我們呼籲,第一,聯合國安理會立即召開緊急會議,調查高盧在阿爾及利亞的戰爭罪行。」
「第二,國際刑事法院考慮對相關責任人提起訴訟。」
「第三,所有國家停止對高盧的軍事援助,直到其停止非法行動。」
新聞發布會持續了一小時。
結束後,錄像帶和文字記錄被分發給所有媒體。
全球輿論爆炸。
倫敦《泰晤士報》頭版標題:「高盧的汙點:特種部隊承認越境暗殺任務」
巴黎《世界報》不顧政府壓力刊登:「紅色貝雷帽的懺悔:我們在阿爾及利亞做了什麼?」
紐約《紐約時報》社論:「盟友的背叛:高盧如何成為國際法的破壞者」
莫斯科《真理報》自然是大肆渲染:「殖民主義的垂死掙扎:高盧法西斯主義的最後瘋狂」
阿拉伯世界沸騰。
開羅電臺連續十二小時播放杜蘭德供述的阿拉伯語譯本。
納賽爾公開演講:「看吧,這就是殖民者的真面目!他們嘴上說著文明,手裡拿著屠刀!」
在阿爾及利亞,阿解線將錄像轉錄成膠片,用移動放映車在村莊播放。
原本動搖的部落紛紛倒向阿解線,年輕人排隊報名參軍。
聯合國安理會召開緊急會議。
毛熊代表馬利克提案譴責高盧,要求派遣調查團。
美國代表沃倫·奧斯汀陷入兩難,作為北約盟友要支持高盧,但錄像證據確鑿,國內輿論已經炸鍋。
最尷尬的是英國。
首相艾登剛剛在蘇伊士運河問題上被高盧埋怨不夠支持,現在又遇到這事。
內閣爭論後決定:棄權。
提案最終以9票贊成,3票棄權(美、英、加),2票反對(高盧、比利時)通過。
聯合國歷史上第一次,一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被正式譴責違反《聯合國憲章》。
2月18日,巴黎,愛麗舍宮
戴大統領砸碎了第三個菸灰缸。
「廢物!一羣廢物!」他對著國防部長和情報總監咆哮,「二十四名紅色貝雷帽,居然被活捉了?還錄了像?供認不諱?」
「將軍,九黎的特種部隊裝備和訓練水平超出預期……」
國防部長試圖解釋。
「超出預期?」戴大統領冷笑,「我們在印度支那和他們打過!」
「當時他們還是遊擊隊!」
「現在呢?他們有了現代化特種部隊。」
「而我們呢?還在用殖民地思維打仗!」
他走到窗前,看著巴黎灰濛濛的天空。
「現在怎麼辦?聯合國譴責,北約內部質疑,國內反對黨要求調查,阿爾及利亞反抗愈演愈烈……」
戴大統領轉身:「告訴我,怎麼收場?」
情報總監小心翼翼:「我們可以否認。」
「說錄像偽造,說杜蘭德等人被洗腦,甚至可以說,他們早就叛變,故意製造醜聞。」
「民眾會信嗎?記者會信嗎?美國人會信嗎?」
戴大統領搖頭,「時代變了。槍桿子能打下殖民地,但守不住輿論場。」
他沉思良久,最終下令。
「立刻公開否認,咬死錄像偽造,說杜蘭德等人被俘後遭受非人折磨,被迫說謊。」
「同時聯繫九黎,告訴他們:停止支持阿爾及利亞,我們可以承認他們在東南亞的勢力範圍,甚至可以,在非洲劃出利益區,互不幹涉。」
「最後,」戴高樂眼中閃過狠厲,「情報部門列出九黎在非洲、亞洲所有的重要目標:油田、礦山、港口、使領館。」
「準備一份打擊清單,如果談判破裂,我們就讓他們付出代價。」
「將軍,這可能導致全面衝突……」
「那就衝突。」戴高樂一字一頓,「高盧已經退無可退。」
「阿爾及利亞是最後一塊重要殖民地,失去它,高盧的世界大國地位就結束了。」
「為此,我們可以和魔鬼做交易,也可以和魔鬼開戰。」
命令下達。
兩架沒有標記的飛機從巴黎起飛,一架飛往日內瓦,一架飛往阿爾及爾。
而在西貢,龍懷安看著全球報紙的頭版,對楊永林說道。
「第一階段成功。」
「現在進入第二階段:用這份錄像,撬開北約的裂縫,讓美國在高盧和九黎之間做選擇。」
「美國會選擇誰?」
「短期內,他們會試圖調解。」龍懷安分析,「但長遠看,美國石油公司想要中東石油,需要埃及和沙特合作,而埃及和沙特現在更信任我們。」
「所以,美國最終會默許我們的存在,只要我們不碰他們的核心利益。」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清晰劃出紅線:亞洲是我們的,非洲的資源我們可以共享,但歐洲,必須退出殖民時代。」
「高盧會接受嗎?」
「不接受也得接受。」龍懷安轉身,「因為歷史站在我們這邊。」
「每一場反殖民戰爭的勝利,都在證明一件事:舊時代結束了。」
「高盧可以選擇體面退場,或者被時代車輪碾過去。」
窗外,又有一批「鋼鷹」戰機升空訓練。
不鏽鋼機身反射著陽光,刺眼而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