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南下,我一統南洋 第92章籌謀反擊
56年9月12日,美國內布拉斯加州,奧福特空軍基地。
夜幕下的跑道上,24架B-52同溫層堡壘戰略轟炸機排成兩列,機翼在泛光燈照射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地勤人員正給這些龐然大物掛載炸彈。
每架B-52能攜帶31.5噸常規彈藥,足以將一座小鎮夷為平地。
機庫旁的指揮中心裡,戰略空軍司令部第2航空師指揮官,羅伯特·莫斯利少將正在進行任務簡報。
「先生們,目標清單已經下發。」
莫斯利指著牆上的九黎地圖,紅色標記覆蓋了十七個地點。
「重點是這些軍工企業集羣,特別是西貢,河內,金蘭灣的地下工廠入口。」
飛行員們默默翻閱著厚厚的目標檔案。
這些都是高空偵察機反覆確認的高價值目標,照片上能看到車輛進出痕跡,通風管道,甚至偽裝網下的建築輪廓。
「轟炸高度一萬米,採用地毯式轟炸戰術。」
莫斯利繼續說。
「九黎的防空飛彈射高約兩萬米,但低空防禦薄弱。」
「我們將在夜間進入,利用電子幹擾壓制他們的雷達。」
一名年輕飛行員舉手:「將軍,情報可靠嗎?上次海軍就是因為錯誤情報……」
「這次不同。」
莫斯利打斷。
「我們有內線。九黎軍工部門內部有我們的人,提供了詳細的地下工廠坐標和換班時間。」
他沒有說的是,這位內線是三個月前被中情局策反的一名九黎工程師。
代價是五十萬美元和承諾戰後將其全家接往美國。
簡報結束前,莫斯利最後強調:「這次行動代號是鐵錘,是總統親自批准的報復性打擊。」
「我們要讓九黎人明白,與美國為敵的代價。」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講話時,三千公裡外的紐約布魯克林區,一名黑人牧師正將一份微縮膠捲塞進《聖經》的夾層。
紐約哈萊姆區,阿比西尼亞浸信會教堂地下室。
十五個人圍坐在長桌旁,膚色各異。
他們中有牧師,有律師,有大學生,有退伍軍人,甚至一名國會助理。
雖然他們身份種族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爭取平權,反對戰爭。
「消息確認了。」
說話的是牧師亞當·鮑威爾三世,民權運動領袖之一。
「奧福特基地的B-52機羣將在48小時內起飛,目標是九黎的民用工業區。」
他從《聖經》中取出膠捲:「這是目標清單和飛行路線的複印件。」
「我的線人在戰略空軍司令部工作,他冒死複製了任務檔案。」
退役空軍上校哈羅德·費舍爾,仔細查看膠捲內容,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是戰爭罪。」他嘶啞地說,「這些目標中至少有八個是明確的人口密集區,按照國際法屬於民用設施。」
「我們怎麼送出去?」一個年輕女學生問,「聯邦調查局盯得很緊,所有國際通信都被監控。」
鮑威爾牧師看向角落裡的華裔律師李安平:「李先生,你有辦法。」
李安平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認識一個報社編輯,他們有特殊的渠道。」
「風險太大。」有人反對,「如果被查出來……」
「如果什麼都不做,九黎會有幾十萬平民死亡。」
李安平站起身。
「我父親37年在南京,我不能再看著同樣的事情發生。」
會議在凌晨兩點結束。
情報被祕密的發送了出去。
電報末尾有一行小字:「情報來源為民權組織,未經核實,但提供者信譽可靠。」
9月13日晚,西貢地下指揮中心。
龍懷安盯著牆上巨大的航空地圖,參謀人員正在用彩筆標註美軍的可能航線。
「情報可信度多少?」他問楊永林。
「很高。」楊永林遞上補充資料,「我們核對過,提供情報的民權組織過去三年多次揭露美軍內部醜聞,準確率85%以上。」
「而且,目標清單上的地點,確實是我們最重要的地下工廠。」
「美國國內的反戰運動,成了我們的情報來源。」龍懷安嘴角微揚,「艾森豪大概沒想到這一點。」
他轉向空軍司令王振國:「立刻制定攔截方案。」
王振國走到地圖前:「B-52的最大弱點是機動性差,一旦被鎖定很難逃脫。」
「但它們在萬米高空飛行,我們的米格-17和鋼鷹爬升到那個高度後性能會嚴重下降。」
「所以需要新戰術。」龍懷安說,「用飛彈把它們逼到低空,再用戰機獵殺。」
「蘇聯提供的S-75防空飛彈射高足夠,但B-52有電子幹擾設備……」
「那就用移動雷達站。」龍懷安打斷,「把雷達裝在卡車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另外,B-52的機載雷達對上方探測能力有限。」
「那麼就讓所有米格-19高空截擊機掛載火箭彈巢,在雲層上方埋伏。」
9月15日凌晨1時,南海公海上空。
B-52機羣以密集編隊飛行在九千五百米高空。
機艙內,飛行員們相對放鬆,已經飛行了八個小時,再有四十分鐘就將進入目標區。
長機飛行員傑克·湯普森少校檢查著儀表。
電子戰軍官報告:「檢測到地面雷達信號,強度中等,已啟動幹擾。」
「保持航向,準備爬升到投彈高度。」
就在這時,預警系統突然尖叫。
「飛彈!六點鐘方向,正在高速接近!」
湯普森猛地向後看,只見夜空中六道火光正急速爬升,直撲機羣。
是地空飛彈,但他們現在明明在海上,飛彈是哪來的?
「立刻規避!釋放箔條!」
B-52笨拙地開始機動,但為時已晚。
兩枚飛彈在機羣中爆炸,破片擊傷了三架轟炸機。
其中一架右翼起火,被迫下降高度。
「降低高度!降到五千米以下!」
湯普森吼道。
機羣慌忙俯衝,這是標準應對程序,避開飛彈的最佳包線。
但他們不知道,這正是九黎希望的。
當B-52降到五千米高度時,早已埋伏在雲層上方的二十四架米格-19突然俯衝而下。
這些高空截擊機掛載著特殊的武器:60毫米火箭彈發射巢,每個發射巢32管,專門對付大型慢速目標。
「上方有敵機!」
B-52的機槍手開始射擊,但米格-19的速度太快。
第一輪火箭彈齊射,就有四架B-52被命中要害。
湯普森感覺自己的飛機劇烈震動,儀錶盤多處報警。
他透過舷窗看到,左翼的一架僚機正拖著濃煙螺旋下墜。
「任務中止!全體返航!」
龐大的同溫層堡壘開始掉頭。
但返航路上也不安全。
那些被幹擾的地面雷達突然恢復,更多飛彈從意想不到的位置升起。
同時,九黎的鋼鷹戰機從低空逼近,用機炮掃射轟炸機的脆弱部位。
凌晨2時17分,湯普森終於飛出九黎防空圈。
他的飛機千瘡百孔,兩臺引擎熄火,液壓油漏光,靠著手動操縱勉強維持飛行。
他顫抖著打開機隊通訊:「各單位,報告情況。」
漫長的沉默後,電子軍官嘶啞地說:「確認15架被擊落,6架損傷嚴重,無法返航,3架輕傷。」
24架出擊,只有3架還能勉強作戰。
更糟的是,跳傘的飛行員幾乎全部落在海上或九黎控制區。
凌晨4時,當倖存的B-52陸續降落在嘉手納基地時,地勤人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每架飛機都像蜂窩一樣布滿彈孔,有的起落架無法放下只能迫降,有的飛行員受傷被擡出駕駛艙。
初步統計:損失B-52轟炸機21架,機組人員陣亡或被俘超過一百人。
而戰果呢,根據後續偵察,九黎公佈的重點目標只有三處受到輕微損傷,平民早已疏散,損失的不過是一些普通民房。
交換比,再次慘不忍睹。
9月16日,華盛頓。
艾森豪看著鐵錘行動的慘敗報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平靜地說:「通知國防部,暫停所有對九黎本土的戰略轟炸。」
「總統,我們不能……」
「我說暫停!」艾森豪突然提高音量,「我們要改變策略!」
他走到地圖前:「加速推進南緬甸,阿三,荷屬東印度的基地建設。」
「如果空中打擊無效,我們就從陸地進攻,用地面部隊一寸一寸地佔領。」
「但國會那邊……」
「我會處理。」
艾森豪眼中閃過決絕。
「告訴尼赫魯,如果他允許我們建立基地,戰後美國將支持阿三對克什米爾的主權要求,並提供二十億美元經濟援助。」
「告訴南緬甸的吳努政府,只要他們配合,美國將承認緬甸聯邦為緬甸唯一合法政府,並幫助他們收復失地。」
「告訴荷屬東印度的蘇加諾……」
他停頓了一下。
「不,不要告訴蘇加諾。」
「聯繫陸軍內部的親美派,特別是納蘇蒂安將軍。」
「告訴他,如果他能說服蘇加諾同意我們在蘇門答臘建基地,美國將支持他成為下一任總統。」
命令在當天發出。
美國的外交官、特使、祕密顧問開始瘋狂活動。
巨額資金通過離岸帳戶注入這些國家的政治體系,武器通過祕密渠道運抵,承諾如雪花般飄灑。
9月20日,緬甸東部,景棟。
在美國軍事顧問的監督下,五千名南緬甸士兵正在擴建一座舊機場。
推土機轟鳴,跑道從1200米延長到2400米,足以起降C-130運輸機和F-100戰鬥機。
工地旁,美國陸軍工程兵中校戴維斯,對南緬甸指揮官山溫說:「三個月內,這裡將能駐紮一個師的兵力。」
「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向九黎邊境推進了。」
山溫貪婪地看著設計圖上的設施:機庫,彈藥庫,兵營,醫院……
這些都是美國無償提供的。
「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坦克?」
「第一批30輛M48巴頓坦克下個月運抵。」
戴維斯承諾。
「還有火炮,裝甲車,甚至直升機。」
「只要你們配合,要什麼有什麼。」
但他沒注意到,工地外圍的叢林裡,幾名穿著當地服裝的人正在用微型相機拍照。
他們是九黎情報部門的特工,已經在此潛伏一週。
照片當晚就傳回西貢。
照片上,美軍的星條旗已經插在基地指揮部樓頂。
9月22日,印度東北部。
印度工兵部隊在美國顧問指導下,正在擴建一座二戰時期遺留的英軍機場。
跑道旁,巨大的機庫正在搭建,雷達站的天線已經豎起。
工地指揮帳篷裡,美國駐印度軍事顧問團團長,弗蘭克·威爾遜準將正在與印度東部軍區司令普拉塔普·辛格中將密談。
「尼赫魯總理的條件很明確。」辛格說,「基地可以建,但必須由印軍控制,美軍只能以顧問身份進駐。」
「而且,基地不能用於進攻性行動,只能用於防禦。」
威爾遜心中冷笑,又是這種既要好處又要面子的把戲。
但他臉上掛著微笑:「當然,我們尊重阿三的主權。」
「基地指揮權歸印軍,美軍只提供技術支持和訓練。」
他心裡清楚,一旦基地建成,飛機起降,彈藥補給,情報共享……
實際操作中誰說了算,那就由不得這羣阿三了。
「還有,」辛格壓低聲音,「克什米爾問題……」
「總統已經承諾。」威爾遜遞上文件,「只要你們配合,美國將在聯合國推動克什米爾歸屬阿三的決議。」
「同時,第一批五億美元軍事援助已經啟運。」
辛格滿意地點頭。
他彷彿看到自己成為解放克什米爾的英雄,載入史冊。
但他不知道,帳篷外一名印度籍文員,正用微型錄音機記錄著每一句話。
9月25日,印尼蘇門答臘,棉蘭市郊。
在美國中央情報局特工的策劃下,一場「民眾請願」正在市政府前上演。
數百名「羣眾」舉著標語:「我們需要工作!」
「美國投資帶來繁榮!」
「支持美軍基地建設!」
主席臺上,一個親美的政客正在演講:「美國朋友願意幫助我們發展經濟,建設基礎設施,我們為什麼要拒絕?」
人羣中混著真正的市民,他們疑惑,不安,但不敢出聲反對。
過去一週,已經有三個反對基地建設的活躍分子「失蹤」了。
市郊的濱海平原上,測量隊已經完成勘測。
設計圖上,這裡將建成東南亞最大的空軍基地。
三條三千米跑道,能起降B-52轟炸機。
大型機庫可容納兩百架戰機。
港口設施能停靠航母。
中情局特工馬克·詹森看著設計圖,對同僚說:「從這裡起飛的飛機,二十分鐘就能抵達九黎南部。」
「到時候,他們就要面對兩線作戰。」
「但蘇加諾那邊……」
「蘇加諾活不了多久了。」詹森冷笑,「納蘇蒂安將軍已經準備好接管政權。」
「到時候,荷屬東印度將成為我們在東南亞最堅固的堡壘。」
9月28日,西貢戰略會議。
龍懷安看著三份基地建設的情報,對與會者說:「美國的包圍網正在形成。」
「我們怎麼辦?」陳劍鋒問。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龍懷安重複了這句話,「他們建基地,我們就讓基地建不成。」
「派遣快速反應部隊,祕密進入南緬甸和阿三。」
「監視他們的建造進度。」
「等到,基地快要完工,裝備開始入場之後,立刻摧毀,給他們造成最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