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易筋經,橫推異世 第182章 白蓮教

作者:小王同志要努力

臨山縣衙,後堂。

張懷遠坐在公案後,手裡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坐著一動不動,盯著手中的紙張盯了很久了。

“臨山七村,均發現白蓮教活動痕跡。”

“還有榆關、平度、清河,皆有傳教者出沒。”

“臨山境內,已抓獲一百二十六人,均為底層信徒,問不出上家。”

他把紙張放下。

想起那些被押進來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眼神直愣愣的,嘴裡還在唸叨“無生老母”。

有的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有的什麼也不說,只是低著頭,渾身發抖。

他們看著不像窮兇極惡之徒,倒像是一群被什麼東西魘住的可憐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最難辦。

他身子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

“黃天道剛滅,黃天道主的腦袋還在王家祠堂供著,三十六壇被公爺打得七零八落,餘孽逃的逃、死的死,元氣大傷。”

張懷遠眯著眼睛,“白蓮教這個時候跳出來,他們哪來的膽子?又憑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手推開窗戶。

一股冷氣湧進來。

白蓮教這教派比黃天道更老,根扎得更深。

前朝的時候就有他們,鬧了幾百年,滅了幾次,每次都以為滅了,過些年又冒出來。

他手指在窗臺上敲著。

而且白蓮教和黃天道不一樣。

黃天道以玄真子為核心,坤元子,人元子為輔,三十六壇各司其職,是典型的金字塔結構。

打掉核心,就是樹倒猢猻散。

可白蓮教這教派傳承了一千多年,組織鬆散,宗派林立。

教內有白蓮堂,八卦教,天理教,各地分支各拜各的佛,各念各的經,平時互不統屬,甚至互相看不順眼。

可這次卻在臨山周邊十幾個地方同時冒頭。

步調一致。

手法一致。

連傳教用的說辭都差不多。

這是有人在背後串聯!!

那他們為什麼敢來撩臨山的虎鬚?

張懷遠想起那個少年。

以一敵三,生擒三位法相,殺黃天道主如殺雞。

這樣的威勢,只要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誰見了不繞著走?

可白蓮教偏偏來了。

不光來了,還在臨山周邊四處點火。

這說明什麼?

要麼他們是傻子。

可白蓮教傳承一千幾百年,沒有傻子。

要麼他們有恃無恐——

張懷遠的手指停住了。

“他們覺得自己能扛得住公爺的怒火。”

張懷遠的手指又開始敲。

他望著窗外那片天,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可就算這樣,白蓮教為什麼非要跟臨山死磕?意義在哪?這完全得不償失啊。

張懷遠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

他張懷遠也不是一個被動捱打的人。

不管他們圖什麼,只要動了臨山,就得付出代價。

轉過身,走回公案後。

臨山有公爺。

有三頭天妖。

有近五千縣兵外加三千墾荒營護衛隊。

他憑什麼被動捱打?

“既然你們想試,那就讓你們試。”

“來人。”

一個書吏小跑著過來。

“觀察使?”

張懷遠負手而立,聲音平靜,“傳我令,自即日起,凡平盧道轄內,遇白蓮教妖徒傳法聚眾、私設壇場者,無論首從,立斬不赦。”

“緝拿逆黨者,按功行賞。窩藏包庇者,與賊同罪。”

“十戶連坐,互察奸宄,知情不報者,全家充軍。”

“各府縣巡檢司,晝夜巡防,違者以瀆職論處。”

書吏呆住了。

這道命令太重了,一旦這道命令一下,整個平盧道的縣衙、巡檢司、衛所都得動起來。

可他沒敢多問。

張懷遠也知道,這道命令,按大乾律,他無權下。

可這裡是平盧道,而平盧道現在姓王,王一言的王。

“是。”

“另外,調平盧道衛所軍三千,駐防臨山周邊各縣。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調動。”

書吏的心跳漏了一拍。

衛所軍三千……

他嚥了口唾沫,躬身道,“是。”

張懷遠沒有回頭。

“再派人去一趟王家,告訴王家主,白蓮教的事,他應該也收到訊息了。”

他頓了頓,“就說我張懷遠想借他王家的‘鐵棘’團一用。公爺那邊,我會親自去說。”

書吏徹底愣住了。

鐵棘團?觀察使這是……

張懷遠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愣著幹什麼?快去。”

書吏一激靈,抱拳應聲,轉身就跑。

————

秦昭跨進門時,就看見張懷遠站在那幅平盧道輿圖前。

輿圖很大,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標註得清清楚楚。

臨山在中間偏北的位置上。

“觀察使!”

張懷遠頭也不回,“趙猛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一千縣兵,五百衙役,往東邊去。榆關、平度,還有那幾個新並進來的村子,挨個過一遍。”

他頓了頓,“你那邊,也該動了。”

秦昭抬起頭。

張懷遠轉過身,看著她。

“帶墾荒營的護衛隊出西線。”

墾荒營護衛隊,是秦昭練的人馬,三千人,從流民裡挑出來的青壯,天天在校場上被她折騰得死去活來。

張懷遠盯著秦昭。

“練了這麼久,該見見血了。”

張懷遠手指點了點輿圖,“西線三個縣,清河、安平、還有靠山屯那邊,都給我過一遍。遇見傳教聚眾的,抓,遇見敢反抗的——”

“殺無赦。”

“白蓮教那些人,不會傻到在明面上等咱們抓。肯定有暗樁,有窩點,有通風報信的。”

他收回手。

“周武的人會配合你,他帶人先你一步順藤摸瓜去了。”

秦昭的眼睛眯了一下。

周武已經動了。

那她就不是睜眼瞎。

她點點頭,“明白了。”

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張懷遠站在輿圖前,望著那一個個標註出來的地名,沉默了很久。

趙猛那邊,應該也動了,他往東,秦昭往西。

兩路人馬,三千五百人,把臨山周邊過一遍。

能抓到多少,他不確定。

但他確定一件事——

那些人既然敢來,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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