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旗 028 再見楊悠
近了
越來越近了
我可以看清楊悠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我好像能聽到她的心跳。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
我真的太想楊悠了！想到我在初中受氣，楊悠站到我面前時的樣子。那是我第一次站在女人的後面。
那是我覺的丟人，不敢回憶的從前，但又忍不住的去想。
“喲，想哭了？”楊悠抿嘴一笑，輕聲的說道。
簡單的一句話，讓我的眼睛溼潤了。
是我太虛弱了？還是我太想她了？我並不知道答案，我也不想知道答案，我真的想緊緊的抱住楊悠，告訴她，我很想她。
不過我並沒有這樣做。我有點小小的自卑了。再說，這麼長時間不見，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是不是性格變了，是不是早已經談了戀愛。
就在我想這麼多的時候，楊悠跟我並排而站，一隻手摸到了我的頭頂，然後平著到了她的肩膀處。
“二蛋呀，你怎麼還沒有長高？”楊悠皺著眉頭，疑惑的說道。
楊悠就是有這樣的魅力！不經意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我開懷大笑或者無比難堪。
我尷尬的說道，“是你穿著高跟的緣故，好不好。”
“我有穿高跟鞋嗎？”楊悠樂道。
楊悠說完就脫掉了高跟鞋，然後，然後我發現我還是沒有她高。
為了掩飾我的尷尬，我把菸頭彈了很遠很遠。
直接抱住了楊悠。
楊悠微微一愣，並沒有掙扎，雙手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背部。
可能她剛洗過澡的緣故，頭髮還有點溼溼的感覺。身體裡散發出淡淡的肥皂味道，讓我心曠神怡。尤其是隱藏在肥皂味道下面的六神花露水味，讓我流連忘返。
“抱夠了嗎？”就在我沉浸在那種說不清的幸福之時，楊悠打破了我的幻想。
紅著臉鬆開了楊悠。
“咦，你臉怎麼了？”楊悠這時可能注意到我臉上的傷口了，疑惑的說道。
我還沒有解釋，楊悠接著笑道“哈哈。”笑的一點都不矜持，“你捱打了？”
“你說呢？”我看了楊悠一眼道。
“被誰打的？”
“不知道。”
“不知道？”
“恩。”我是真的不知道被誰弄的。
“一點印象都沒有？”楊悠又問道。
“當然有印象了。”我說道。
“那走吧。”楊悠很自然的拉住了我的手。
“幹啥？”
“姐姐給你報仇去...”
“這大半夜的去哪找人？”我在心裡小小的鄙視了一下楊悠，當然我不敢說出來。
“那就明天白天。”楊悠霸氣的說道。
“我自己能解決。”我小聲說道。
“你能解決？”楊悠不確定的問道。
“當然。”我昂首挺胸，大聲地說道。
“撲哧。”楊悠笑了，“就當你能自己解決吧。”
像蛋哥這種有度量的男人，自然不會跟楊悠這種小姑娘計較。
“你在一中怎麼樣？”
“還行吧。”楊悠說道，“就是沒有初中的感覺好。”
“如果不是認識你，我最不願意回憶初中。”
“是嗎？”楊悠不通道。
“真的。”我表示確定之後，順手點了一根菸。
楊悠看著我點菸，忍不住說道，“你現在煙癮不小啊？”
“一般。”我笑了笑。
接著說道，“你知道嗎？沒去三中之前，我一直想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我知道。”楊悠嘆了一口氣道。
“你不知道。”我語氣增高了許多，“我真的只是不想被別人欺負，那個時候，你肯定記得，我上課一句話都不說，我不抽菸，不喝酒。你說為什麼命運如此逗我？”
“可能你真的不適合學習。”楊悠說道，“我發現你挺適合混的。”
“混？”我大笑道。“如果可以選擇，我真的不願意在學校瞎混。”
“為什麼？”楊悠問道
“我覺的我混，並不是我真的就是個壞孩子，父母抱著天大的希望送我去上學，不就是為了讓我考上大學，生活過的更舒服嗎？可是來到學校之後，有著種種問題還需要自己一個人面對。我被人欺負了，總不能去告訴爸媽吧？碰見訛錢的，真的告訴老師就可以了嗎？我相信，你前腳告訴老師，人家後腳從辦公室出來，還得打你。”
“要是再碰見一些不負責任的老師呢？我知道誰都看不起我們這些在學校混的孩子，唯有我們這些他們口中所謂的混混惺惺相惜，其實我們真是小混混嗎？我們只是學習不好而已。我們真的很壞嗎？我們只是偶爾打架而已。我們一直用著無所謂的態度面對著考試成績，我們總是用著無所謂的態度面對著感情問題，我們總是用著無所謂的態度來偽裝自己。我們一直倔強著，不服輸著，為了所謂的友情，愛情，義無反顧的去打對方的鼻子。難道這真的是壞嗎？”
“我覺的這不是壞。我們每一個在學校混的人都有一顆赤子之心，重視友情，專一於愛情。我們天不怕，地不怕，不正是發揚了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嗎？我們有臨危不懼的精神，我們不怕吃苦，我們不怕受累，我們只是害怕不被關注而已，我們也需要關心罷了。是的，我們學習不好，難道真的只是我們不夠用功嗎？一些數學課，一些英語課，一些化學課，物理課，如果真的有事情，缺幾節課沒聽，以後想追回來，真的太難了。有多少老師會去給學生補課？慢慢的成績就下降了，對自己失去信心了。然後就放棄了自己。其實如果不是老師先放棄學生，哪個學生會放棄自己？誰不想好好學習，誰不想考試的時候不用東張西望，而是自信的答題。”
“老師們總是喜歡學習好的同學。可是那些學習好的人品好嗎？他們總是去告我們這些所謂小混混的狀，獲得老師的欣賞，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小人行為嗎？老師反而很讚揚這種品質的人，這對於我們真的公平嗎？說到這裡，肯定很多人會跳出來說，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是的，這個世界確實不公平，我不是在抱怨什麼，我只是想證明說，這個世界上，無論什麼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好學生不見的就是道德模範，他們其中也有小人。小混混也都不是壞人，他們也有內心善良的。在成長的一條大河裡，選擇的保護自己的方式不同而已。有些人選擇努力學習，有些人選擇無所謂的混混。”
“你病了？”待我說完這些之後，楊悠莞爾一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