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綠茶貴妃 17

作者:寵妃大辣椒

李貴人心裡還委屈呢,什麼叫她沒事說婉嬪的不是?這要不是有事,她犯的上去說皇上的心頭好嗎?

還不是皇上太不講道理!

可皇后不關心這個。

反正除了她自個兒,這些人都是現在的敵人以及以後的敵人,意思意思就得了,她不可能腦子壞了的真替別人去伸張正義。

只她這邊輕飄飄的幾句話打發了,回頭李貴人沒得到後宮之主的偏賴,心裡是越想越氣,越氣越鑽牛角尖兒。

回了自己的宮室後,李貴人氣的摔了一堆的東西:“不過是一個包衣出身的宮女,她怎麼敢,怎麼敢!”

不就是比她早進宮,早得到皇上的寵愛嗎?

要是她先來,她一準兒也能!

身邊伺候的宮人小心避開地上的碎瓷片,叫人進來收拾後,這才斟酌著開了口:“主子,咱們李家乃名門,您比婉嬪年輕,身後還有李家做依靠,往後的日子可不比長春宮差。”

“我要的是現在!”現在都沒有,誰還想談以後?

她如今在宮內丟臉都丟大發了,別人侍寢後是或有賞賜或有晉升,可她呢?

才侍寢第二回 ,結果卻叫皇上擼了封號!

“主子,奴婢說一句逾矩的話,這婉嬪能升到如今的嬪主之位,靠的不就是兩次救駕之功?您是將門之女,在這方面,難不成還比不過她?”

“後宮主子們都是伺候皇上的,只要皇上喜歡,咱們倒不必在乎招數是否叫旁人用過。”

這話說的李貴人小心肝撲通撲通跳。

是啊,就婉嬪那走一步晃三遍的樣兒,能比得過她?

可是——她總不能為了走婉嬪的路,就叫人去行刺皇上吧?

怕只怕這救駕之功還沒撈到手,自家就先被謀反之罪摁在了土裡。

只是這事兒吧,越想越叫人激動。

李貴人雖心動,可又覺得這大逆不道的想法很該按下去,只私底下又情難自已的,悄沒聲息的聯絡起了李家在宮中的人手。

因心裡存著這一樁念頭,李貴人近些日子倒是打聽了不少關於婉嬪當初救駕之功的詳細情況。

這第一回 ,是皇上與鰲拜之爭,第二回,就是混入慈仁宮中給皇太后祝壽的女刺客了。

思來想去,李貴人還是覺得不能真鬧出什麼事兒來,便與心腹商量了一番,決定在八月底婉嬪的生辰宴上搞事。

具體就是安排兩個不識趣的宮人,一個準備滾燙的茶水,一個準備叫人起疹子的藥包,打算在婉嬪即將觸碰這兩樣東西時,她李貴人不計前嫌,替婉嬪攔下這樁禍事。

好叫皇上知道,她並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反而心胸寬廣,不計較婉嬪之前截寵的行為,反而大度的替她擋了劫難。

當然,開水這麼危險,她肯定不會往自己身上倒,不過是留個備用後手。

要用的,也就是藥包,就連解藥也早早的準備好,不過受三兩日的罪,若是真能叫皇上因著這一樁對她另眼相看,那也值得了。

不管計劃如何,反正李貴人是覺得自己犧牲大發了。

因著地點在長春宮裡,李貴人覺得不能留下任何叫人懷疑的把柄,這些日子便捏著鼻子去了長春宮,打算踩踩點,到時候即便她在婉嬪生辰過去幫忙,也不會惹人懷疑。

畢竟她堂堂將門貴女,低聲下氣的委屈自己向一個包衣出身的妃嬪低頭已是不容易了,婉嬪要是不樂意,那絕對是她自己不識趣兒!

很顯然,李思思極其的識趣。

有人給她白乾活,她為什麼不識趣?

再說了,她身邊都是康熙的人,會武功的有,會醫術的也有,不怕李貴人鬧事。

甚至她還小心眼兒的專門撥了兩個長春宮的宮人去跟著李貴人,甭管她做什麼,一言一行都仔細記下來,省得到時候出了差錯,連累自己這個長春宮之主吃掛落。

而李貴人打著幫忙的旗號,說自己在家中常幫母親管理庶務,尤其是廚房上的採辦。

所以她這會子站在長春宮的小廚房內,見自己面前杵著兩個跟門神似的宮女,險些沒忍住送兩個大耳刮子過去。

她臉色不是很好:“婉嬪娘娘這是不相信我?”

對面被分配過來的宮女一板一眼的回答,“李貴人言重了,主子是怕您對長春宮不熟,這才吩咐奴婢二人過來給您差遣使喚。”

想著人在屋簷下,李貴人硬生生的忍下了這口氣。

好在這兩個宮女雖然沒什麼眼色,但人卻不是多機靈的,到底叫她趁機將李家暗地裡的人手調過來,混進了婉嬪生辰宴當日來幫忙。

當天,李思思在宮中接了皇后的賞賜,收好後坐在主位,看著這段日子瘦了一圈的李貴人,執起酒杯,真誠的感謝:“這段日子麻煩李妹妹了,不過是生辰小宴,倒累的你受了不少的罪。”

想想自己這些日子忙的眼底青黑,而對方卻滋滋潤潤的,甚至在皇上說要來長春宮時,還毫不客氣的把自己攆走……李貴人心裡發堵,到底沒忍住,嗆了回去。

“娘娘貴人事忙,妾比不得您的寵愛就罷了,偏這些日子又因著一些流言遭了皇上的厭……少不得來娘娘跟前伺候幾日,就盼著娘娘不計較,給咱們這些不得寵的留些機會。”

這是在說婉嬪人霸道又不講理。

長春宮的宮人本就對這段時間在她們地盤上指手劃腳的李貴人不滿,眼下聽她這麼說,就差橫眉怒對了。

要不是為了不掃主子的興,說不得李貴人就得被這麼請出去。

李思思倒也沒生氣,只嘴裡的話卻險些叫李貴人繃不住:“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咱們皇上可是天子,身份何其貴重?又怎麼能因為一些顏色平庸之人而委屈自個兒呢?”

既然長得醜,那就別怨寵愛少。

惠貴人懷裡抱著三皇子在哄,聞言便抬頭:“這倒是實話,咱們宮裡頭啊,婉嬪你的容貌確實是獨一份的,難怪皇上會喜歡。”

說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在皇上念舊情,延禧宮裡頭也常去坐一坐。”

能叫皇上念舊情,說明我這個惠貴人的容顏也是不差的。

李貴人:“……”

這個賤人!

李貴人一僵:“妾能過大選,也是不差的。”

李思思露出標準的小白牙:“李貴人確實不差,只是你們那一屆都不怎麼樣罷了。”

李貴人被刺激的臉色青青白白,低頭悶了手裡的酒,叫自己貼身的大宮女過來,從牙縫種擠出恨意:“按照第二個計劃行事!”

原本還想著饒你一饒。

李貴人眯了眯眼,又悶了一杯酒:既然如此,水我就替你攔了,但是這藥物——你就自個兒受著吧!

只是吧,人算不如天算。

李貴人眼見自己的人端著托盤進來了,酒意上頭之下,興奮的往主位靠。

沒想到李思思誤會了她的表情,瞧她激動的小臉通紅的樣兒,順手又給她斟滿了酒杯:“想喝酒說一聲便是了,何必自個兒過來?”

李貴人一愣,回頭看,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想的太入神,一不小心喝了一整壺的酒。

沒明白就罷了,這一明白,頓時就覺得頭重腳輕起來。

這時,那指甲縫裡藏了致敏藥物的宮女漸漸靠近,李貴人提著一顆心,看著宮女將藥粉小心翼翼的刮在了婉嬪面前的碧玉糕上,與糖霜混在了一塊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見婉嬪對面前的糕點毫無興趣,她正要去勸說一二,就見因救命之恩而對婉嬪產生好感的大公主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手裡抓著一把漂亮的花:“娘娘,送!”

話音剛落,人小腿短的大公主就左腳絆到了右腳,倒下去的同時,順帶的撞翻了立在一旁裝柱子的李貴人。

可憐李貴人心裡惦記著事兒,宴席上一口東西沒吃不說,還空腹悶下了一整壺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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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子被這麼一撞,當下就覺得腸胃翻滾,噁心乾嘔的感覺怎麼也控制不了。

李思思嚇了一跳,又聽到宋嬤嬤提醒,說李貴人怕是喝急了酒,這才腸胃不適,這會子若是用些點心壓壓胃,怕是能好些。

李思思覺得很有道理,錯把碧玉當翡翠,順手指了那下藥的宮女:“你把這盤子翡翠糕端過去,伺候李貴人用兩塊。”

那宮女想著自己將藥下在了碧玉糕上,再加上她幹了壞事心虛,便也不敢細看,端過去就沒敢抬頭。

李貴人知道送來的是翡翠糕後,為了不叫婉嬪起疑,倒也勉強用了兩塊。

就這,李思思還埋怨呢:“你說說你,沒事兒喝那麼些酒幹什麼?”萬一整出事兒了,旁人不得以為她殘害宮妃啊?

說著,順手往嘴裡塞了一塊碧玉糕:“這碧玉糕的味道倒是越發的好了。”

那邊李貴人心下安定,覺得到自己表演的時候了,扯扯衣襬,準備站起來說出自己的臺詞。

沒想到宋嬤嬤接下來的一句話嚇得她魂兒都飛了:“主子,您弄錯了,這個是翡翠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