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的綠茶貴妃 32

作者:寵妃大辣椒

因著出了這一樁事, 回頭李思思從康熙手裡要人,除了心腹,將內務府新分來的都給換了一遍。

聽到長春宮的訊息,慈寧宮內, 太皇太后皺了眉, 看向蘇沫兒:“你是說, 咱們的人手……都叫婉嬪給換了?”

蘇沫兒就嘆氣:“主子, 婉嬪運氣好。”她繼續:“誰也沒想到柴庶妃和梅庶妃會摸進長春宮, 咱們的釘子放進去沒一個月, 情況還不熟。這回長春宮換人, 新人全部被換走了。”

時也命也, 若不是兩位庶妃心血來潮的去長春宮折騰, 太皇太后許是就埋下了釘子, 到時候給梅庶妃鋪路設計就更穩當了。

太皇太后嘆氣,老了老了, 孫子防備不說,就連侄孫女都是上不得檯面的。

待她百年後沒了, 誰還會記得科爾沁當初的榮光?

至於她算計過的那些人?

當初她親兒子且得受她掌控, 孫子這些年情分雖有,可到底一個惦記覺羅氏江山,一個惦記孃家的輝煌,註定說不到一起去,對底下重孫輩的情分就更沒有幾分了。

左右福臨的孩子都是她的血脈,斷不了便成了。

這就是陰差陽錯了,李思思這會兒可不知道自己因為碰著了倆智障,而省了接下來可能體弱多病的毛病。

許是那天的打擊過大,康熙被刺激到了, 好些日子沒來後宮轉悠。

等到七月底榮貴人懷了孕,這才看在孩子的面上,開啟了後宮打卡日常。

有了這一個月的勁兒緩和,李思思重新振作起來,想著後宮就這麼點人,比她好看的沒有,比她差一點的雖有幾個,可腦子卻不大正常,心底覺得她這寵妃的位置還是能坐穩的。

事實證明,只要她這張臉還嫩的跟小姑娘似的,皇上就不會厭了她。

就是吧,能當皇后的,總會擔心別人也惦記自己屁股底下這把椅子,尤其是繼後身子骨不大好的情況下。

鈕祜祿氏打從進宮以來就一直病歪歪的,等到年底天冷了下來,更是長期纏綿病榻,連跟皇上圓房的力氣都沒有。

畢竟拖著病體,是不好近皇上的身的。

想著家族對自己給予的厚望,又恐自己壽數不長,鈕祜祿氏倒是沒想對付皇上的心頭好,她得為以後考慮,所以一邊抓著宮權不放,一邊傳話叫家裡好生培養親妹子,回頭也能有個指望。

這不,翻了年進入三月,榮貴人叫了一夜,生了十皇子。

鈕祜祿氏這幾個月養的不錯,叫宮人扶著去看了之後,想著皇上的承諾,回頭去了御前提議:“皇上,這些年大選一直耽擱,臣妾如今進了宮,自當為您分憂。您看,今年這大選是不是也該準備起來了?”

也就三五個月的功夫了,康熙這會子正在琢磨他愛妃的封號,聽到鈕祜祿氏這麼說,便點頭:“封后大典在八月,這些你都看著辦。”

八月!

鈕祜祿氏一喜,常年蒼白的面容出現了些許紅潤。

雖心底有些酸澀,但今年的封后大典不能有誤。鈕祜祿氏想著元后當初也是一派賢良的給皇上安排了不少伺候的人,便想著自己也不能差,回頭便緊鑼密鼓的安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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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思琢磨著自己今年都二十四了,看了太醫也說身子骨沒問題,便不大關注大選的事兒,開始準備要孩子了。

就沒想到啊,鈕祜祿氏她雞血上頭,選美一事辦的那叫一個興致昂揚!

人特有賢后風範,長得好看的一個不落,搞得今年等著指婚的宗室怨念不已,甚至還有人想著皇上美人夠多了,會不會給他們留幾個。

事實證明,不會。

郭絡羅氏明豔的姐妹花、元后的族妹赫舍里氏、長相酷似婉嬪的戴佳氏,還有一些出身較低的小選宮人,好傢伙,一個不落的全扒拉了進來!

這把苟皇帝給幸福的,忙的跟陀螺似的。

白日裡忙著朝政,結束後就去看愛妃,晚上挨個兒的找美人談天說地。

不過幾日,新人們的位份便定了下來。

大郭絡羅氏為宜庶妃,享嬪待遇,其妹為貴人;

赫舍里氏為僖庶妃,同享嬪待遇;

戴佳氏則是差了點兒,雖與婉嬪容貌相似,但皇上似乎不大樂意玩替身梗,便給了個庶妃位就沒再搭理。

塵埃落定後,李思思就明白了,後世那些康老闆的真愛們都出現了!

就在她計劃著等苟皇帝新鮮夠了再湊上去時,康熙卻主動來了長春宮,還興致特高的叫人捧了匣子過來:“愛妃你過來,朕有好東西給你看!”

看著眼前人眼睛亮閃閃的,李思思心裡有些愧疚:這老闆多好啊,給吃給喝給錢花,她去年那造作樣兒可真不應該!

就沒想到,苟皇帝的渣男語錄張嘴就來:“這幾日鈕祜祿氏辛苦了,忙裡忙外的,朕也都瞧過了一遍,還是愛妃你伺候的最好!”

李思思:“……”

李思思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心說有苟皇帝這麼對比,梁九功都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邊上捧著匣子的梁九功突然後背一毛,不著痕跡的往皇上後頭站了站:還是這地兒最舒坦!

李思思收回歪了的思緒,就見康熙親自開啟了匣子:“愛妃你瞧,這是朕為你選的封號,你瞧瞧喜歡哪個?”

李思思探頭看去:“賢、淑、珍、德?”

別的還好說,德妃和賢妃就不用了吧?

賢德倆字兒跟她就沒啥關係。

康熙看她:“可是不喜歡?”

李思思搖頭:“臣妾不大懂這個,還是皇上做主吧,只要是您選的,臣妾都喜歡。”

康熙挑了挑:“那就淑妃,愛妃你人愛醋又小心眼兒,賢德二字確實不適合你。便是珍字,也不如淑字好。”

李思思心說苟皇帝你飄了是吧?

沒給你折騰事兒,你就覺得自己能耐了是吧?

不過想著名分未定,她便把這一茬壓了下來,心說回頭就把你那些新鮮的小美人給忽悠瘸了!

果然,進了八月,冊封的聖旨是一封封往出傳。

先是坤寧宮的鈕祜祿氏封為皇后,而後是承乾宮的佟佳氏封為貴妃,再有便是長春宮主位得封淑妃。

其餘的,鍾粹宮主位榮嬪、延禧宮主位惠嬪、翊坤宮主位宜嬪、景陽宮主位僖嬪,再有便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康熙將梅庶妃封為了宣嬪,挪到了鹹福宮當主位。

可以說,這些年瞎搞胡搞的,除了宣嬪有後臺依舊穩當之外,其餘的該如何便如何,渣皇帝早把這些不受寵的忘到了後腦勺。

東西十二宮分的差不多了,李思思坐穩了淑妃的位置後,沒忘了自己還是那個記仇的小心眼兒。

她吧,還是會趨利避害的,像是烏雅氏,別看人現在還在佟貴妃的宮裡當宮女,但歷史會不會拐彎誰也不知道,咱還得給自己留後路不是?

就沒想到,她這邊還沒想好用什麼法子把新人們搞瘸,那邊新人們自己就鬥了個熱火朝天。

畢竟長相都是拔尖兒的,家世吧,都差不多,那傢伙,鬥起來真叫一個花樣百出。

比如現在的坤寧宮,李思思坐在自己三把手的位置上,看到蒙臉跪著的郭貴人哭得跟死了媽似的,眼神剋制不住的往旁邊的柴庶妃身上瞄。

作為元后的遺產,柴庶妃這個腦子不正常的這些年一直哭著喊著要給婉嬪生孩子,現如今婉嬪成了淑妃,她那股為其生、為其死的念頭越發堅定了。

只可惜李思思看著她煩,讓皇上將她塞儲秀宮去了。

就沒想到,這段日子她跟郭貴人混成了至交好友,好的跟親姐妹似的。

皇后咳嗽了一聲,聽著便沒什麼精神:“好了,郭貴人若有冤屈便直說。”

郭貴人哭的打了個嗝兒:“皇后娘娘,柴庶妃給妾下毒!您一定要給妾做主啊!”

皇后聞言腰背一直,皺了眉:“仔細說說,若是栽贓陷害,便是宜嬪都保不得你!”

宜嬪翻了個白眼,跟自個兒搶男人的妹妹,誰樂意保她?

郭貴人帶著哭腔訴說了起來:“妾當初與柴庶妃一見如故,又自知身份低微,並不敢奢想其他,想著伺候好皇上便知足了。只妾沒想到,柴庶妃竟包藏禍心,故意說出與妾理念相同之話來接近妾!現如今……”

她摘了臉上蒙著的面紗:“現如今妾叫她毀了臉,又如何能伺候皇上!”

李思思心說萬琉哈氏長能耐了啊,都知道打壓對手的臉蛋兒了!

哪知柴庶妃聲音比她更大:“皇后娘娘,妾沒有!妾只是在替淑妃娘娘分憂!”

“噗——”

作為吃瓜群眾的李思思一口茶水噴出,捂著胸口不停的咳嗽:“這與本宮有什麼干係!”

皇后倒也沒信,只看著柴庶妃:“柴庶妃,誣陷主位的下場你可知道?”

柴庶妃一臉的堅定:“妾真是在為淑妃娘娘分憂!”

而後便一一道來:“打從宜嬪搬到了翊坤宮,妾雖居儲秀宮,可也知道淑妃待宜嬪親切有加!妾想著淑妃如此美好,恰巧郭貴人跟妾想得一樣,都想為娘娘們生子分憂,便本著娘娘照顧宜嬪,妾照顧貴人的想法,才給郭貴人送了滋養容顏的膏子!”

李思思:“……”

她趕緊喝口茶冷靜一下,而後真誠的看著皇后:“娘娘,臣妾覺得應該先找個太醫給柴庶妃看看腦子。”

“淑妃娘娘!妾真的是將您當成榜樣在學呀!”柴庶妃委屈死了。

皇后沒管這個,抓住了重點:“膏子是什麼?”

“妾學著淑妃娘娘自個兒做的,”說起這個,柴庶妃一臉狂熱:“娘娘曾與太醫調出了滋養膏子,妾去年用過一回,覺得很是美妙,便自個兒摘了院子裡的花草調配了一副膏子,特地送給郭貴人的。”

她蹙了蹙眉:“妾自個兒都沒捨得用!”

宜嬪冷笑,斜了一眼便宜妹妹:“蠢貨!”

李思思:“啊這……”可不是蠢貨咋地,這小白鼠當的,還挺心甘情願的。

郭貴人哭的更大聲了:“皇后娘娘,柴庶妃她自個兒承認了!”

宮裡的女人,哪個爭寵不是為了自個兒啊?

要不是柴庶妃號稱自個兒最熟悉淑妃娘娘,而她又不想永遠被姐姐壓一頭,怎麼可能這麼容易信了她的鬼話!

皇后撫額,想起了當初她廣納美人時皇上勸她的話:不能只挑長得好的,腦子也是頂頂緊要!

現在看來,還是皇上高瞻遠矚。

正想著這糊塗官司如何斷呢,外頭一聲皇上駕到,屋內眾人齊齊換了表情,便是郭貴人,也重新將臉蛋兒給遮住。

李思思臉上掛著自己的招牌笑容,正待嬌滴滴說一聲臣妾參見皇上,就見皇上頂著一臉似曾相識的紅疙瘩,陰著臉走了進來。

她腳步後退,迅速的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郭貴人,不吱聲了。

皇后驚得快步走了過來:“皇上!您這是?”

康熙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郭貴人:“郭貴人送的膏子。”

李思思眼波流轉,一甩帕子:“皇上,您的龍體何等緊要,怎麼能隨便用這些東西呢?”

哪知苟皇帝這回不吃這一套,很生氣:“你讓她自個兒說!”

郭貴人怯怯的開口:“妾信柴庶妃,也信淑妃娘娘,所以看皇上臉上有些許瑕疵,便……”

康熙呵了一聲:“你怎的不說你當時跟朕說這是淑妃送你的?”

李思思額了一聲:“皇上,這跟臣妾可沒有關係!”

合著是萬琉哈氏這個棒槌忽悠了郭貴人,而郭貴人又爭寵心切,拿自己這個淑妃當梯丨子找話題,所以才有這一出?

四捨五入,那不就等於自己的鍋嗎?

想明白後,李思思心裡很舒爽,只面上卻道:“皇上您也是,您龍顏俊秀,便是不打理臣妾都愛極了,怎的還用女子的膏子呢?”

康熙咳嗽一聲,有些不大好意思:“前幾日宜嬪說朕臉上些許疤痕有些瑕疵……”

前天還聽苟皇帝吐槽宜嬪晚上打鼾的李思思:“???”

呸!

當你的麻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