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關山重重 第2164章 虎落平陽,壯丁?瘦丁!
村子裡有日軍衝出來了,追攆著一些百姓。
後面日軍的騎兵也衝過來了,於是不管是田裡幹活的還是從村子裡跑的百姓就被那日軍的騎兵給圈了起來。
有老百姓還想跑呢,那馬上日軍這回倒是沒有揮動馬刀,而是一馬鞭下去就把那個百姓打翻在地。
這個情形落在了商震的眼裡,本是蹲在地頭已是把自己那個破包袱摸在手裡的商震見目前還沒有人注意到自己,他便把那個包袱也往地瓜地裡扔去。
然後他就老老實實的蹲了下去,這也只是這回出來他穿的還算齊整,否則就又會象個要飯花子了。
“皇軍說了,只要你們不反抗就不會死,這回皇軍來了不搶花姑娘不搶東西!”有日軍存在的地方又哪能少得了漢奸,這時便有翻譯官的喊聲響起。
不搶花姑娘不搶東西?狗還能改了吃屎?老老實實蹲在地上的商震心想。
而這時那漢奸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你們去給皇軍修炮樓,幹活完了你們再回來,要不這地可怎麼辦?”
我艹,是不搶花姑娘不打東西改搶人了。
商震這才明白日軍過來圈人這是要做什麼,原來是抓壯丁!
抓壯丁?商震飛速的開始分析其中的利與弊。
只要自己被抓了壯丁,那也就擺脫了日軍的追殺。
雖然說也不知道日本鬼子要把自己抓到哪裡修炮樓,可是總有機會逃跑的,就範同作那熊樣的被抓到滿洲去了那還逃回來了呢,日本鬼子看壯丁還能象抓自己似的?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弊嘛,自己現在這小體格子實在是弱了點兒,可別讓小鬼子給折騰個半死!
二者相權取其輕,自己把槍棄了是對的,還是去當壯丁吧!
半個多小時後,近百個男人在日偽軍的押解下真的就向遠方走去。
“還瞅啥?”有偽軍忽然大叫了起來,嚇得老百姓中的一個人連忙把頭轉了回去,那情形就好象是實在捨不得自己的家園一般。
只是這些本是來自己同一個村子的壯丁卻沒有一個認識那人的。
那人是商震。
商震為什麼回頭,他那也只是看被自己丟棄在地瓜地裡的槍支是否被日軍發現罷了。
很幸運,那地瓜秧雖然長的並不高都到不了膝蓋,可是長的卻很密實,日軍並沒有發現異常。
也只是一天後,烈日火炎炎之下,這些壯丁就開始了勞動,洋鎬洋鍬將某個鎮子的鎮口弄了個塵土飛揚。
日軍還真的就是抓他們來修炮樓的。
萬丈高樓平地起,炮樓不是高樓可卻也是需要挖地基的。
挖地基嘛,就是刨溝,裡面或者灌混凝土或者用大石頭砌上。
“啪”有監工的工頭把皮鞭打了下來,一個光著膀子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的後背上就多了一道鮮紅的血凜子。
那年輕憤怒的轉頭看過來時,那工頭手中的皮鞭就再次揚了起來。
“老總,老總,你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有老頭連忙攔在了中間,旁邊又有人把那個年輕人往旁邊推。
“年輕人不懂事,可畢竟能幹活,那一個都頂我們兩個老頭子了,你把他打那啥了,誰給您出活兒啊?”那老頭接著勸那氣咻咻的工頭。
“特麼的,你個龜孫兒敢這樣瞅我,再瞅我老子把你蛋黃子敲出來!”那個工頭就罵。
他之所以打那個年輕人倒不是因為那個年輕人不幹活,也只是因為他剛才注意到那個年輕人偷偷瞪了他一眼罷了。
那他能不伸手?他可是工頭,這裡可不存在東北人所說的“你瞅啥”“瞅你咋滴”,他未必會打死這個年輕人,可是打上幾鞭子卻是可以的。
“都學學人家,你看人家那活咋乾的?媽了個*!”那工頭再次說道,而手中的皮鞭則是指向了一個正拿著洋鍬往外端土的瘦子。
對,那個人很瘦,給人感覺如果沒有那一鍬土在那墜著,風來了就好象能被吹倒。
如果說別人那還算是壯丁的話,他也只能算是個瘦丁,對,瘦腳零丁的瘦丁!
可再瘦又能如何?
人家卻會幹活,人家啥事不還嘴,工頭讓幹啥就幹啥,幹不動也不閒著,換言之,面上活兒不差!
天知道那個自打被抓了壯丁就一言不發,沒有人認識,所有人都以為他應當是個啞巴的人怎麼就入了那個工頭的“法眼”。
只是試想,那要是一個群人中有一個人特別能幹還會遭人嫉妒呢,更何況這算什麼團體?這是強迫勞動,這是當奴隸,這是在日本鬼子的槍口下當牛作馬!
那麼某個幹活的人積極不積極且不說,他卻得到了一個漢奸的表揚,那得多招人恨,儘管這些壯丁們也只是看了一眼那瘦子卻把恨意深深的藏在心裡。
而那個瘦子是誰?當然是商震!
想要跑總是要抓機會的,商震當然是在等待機會。
而就在等待機會的這個過程中,他當然不會讓工頭打上自己一鞭子或者捱上日軍的一槍託。
他重傷初愈,他可不想再受傷,他得攢著勁抓機會好逃跑!
只是他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怎麼會被那個工頭“相中”了,竟然還成了典型,誰特麼的願意當這種典型,這種典型是真招人恨哪!
看看晚上有沒有機會,自己得抓緊跑了,商震心裡想。
在日偽軍的槍口下,在工頭的恫嚇中,在壯丁們的辛苦勞作中,一天終於是過去了。
天快黑的時候,上百名壯丁又在槍口之下被押回到了工棚處。
日軍又怎麼可能給壯丁什麼好吃的,那吃的不提也罷,也只是吃了就不會被餓死罷了。
當最終吃完東西喝完水,壯丁們返回到那工棚裡時,倒是有好幾個人在倒向地上的柴草時都低聲嘆道:“這一天哪!”
是啊,這一天哪,昨天的時候,他們還在土裡刨食,可今天卻被抓到了這裡當壯丁。
同樣是幹活,雖然說這年頭種地到了秋收時那糧食能不能收到自己家都是兩說,可那咋也比現在當牛作馬的一天要好吧?
商震是最後一個進工棚的,那是他故意磨蹭的,他想要逃跑當然需要先觀察上今晚日軍佈防的情況。
他進了工棚低著頭那是在想自己今夜是否有機會逃出去,可是當他一屁股剛坐到那地上的柴草時卻被人一腳給蹬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他直接就被人家蹬倒在地上還打了個滾,腦袋瓜子又撞在了門框上發出“咣”的一聲。
“這裡沒有你睡覺的地方,你個龜孫兒!”當商震爬起時,就聽到有人罵自己道。
雖然說工棚裡光線已經很昏暗了,可商震還是認出了蹬自己這一腳的人,正是白天被工頭抽了一鞭子的那個年輕人。